江城的初秋总带着黏腻的湿闷,入了夜,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档案馆的青灰瓦檐,将这座藏在老城区深处的建筑裹进一片朦胧的水汽里。晚上八点,档案馆早已闭馆,只有西侧的文献整理室还亮着一盏孤灯,昏黄的光线透过磨砂玻璃,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陆峥靠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,身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档案馆工作人员制服,是老鬼提前给他准备的。布料粗糙,带着淡淡的樟脑味,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,却掩不住他眼底的锐利。他的左手插在裤袋里,指尖抵着一把小巧的****,右手则握着一个改装过的强光手电,光线被调至最暗,仅能照亮眼前半米的距离。
今天下午,老鬼突然发来加密短信,只有短短六个字:“档库三层,密卷739”。没有多余的解释,却让陆峥心头一沉。他知道,老鬼从不做无意义的指令,这卷739号密档,必定和“磐石”行动组的核心任务——保护沈知言、守护“深海”计划有关。而老鬼让他以档案馆临时工作人员的身份潜入,而非光明正大地调取,说明这卷密档背后,藏着不能被轻易触碰的秘密,甚至可能,档案馆里也藏着“蝰蛇”的眼线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早已被老鬼提前破坏,只有应急通道的绿光幽幽闪烁,映着墙壁上斑驳的水渍,平添几分诡谲。陆峥放轻脚步,鞋底贴着地面缓缓移动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间,门牌上的字迹早已模糊,只有三层最深处的“绝密档库”四个红字,在绿光下格外醒目,门口的密码锁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老鬼给的密码是一串八位数的数字,带着明显的年代感,陆峥输入密码时,指尖微微一顿——这串数字,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。直到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密码锁弹开,他才回过神,推开门闪身进入,反手将门轻轻带上,只留一条缝隙,观察着外面的动静。
绝密档库比想象中要小,约莫二十平米,四面靠墙的铁架上整齐码放着牛皮纸包裹的档案卷,每一卷都贴着编号标签,从701到800,正是老鬼说的密卷区域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纸张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,角落里的除湿机嗡嗡作响,是档库里唯一的声音。
陆峥打开强光手电,光线精准地落在739号档案卷上。那是一卷并不算厚的档案,牛皮纸封面已经泛黄发脆,边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,封面上的编号是用红色油漆手写的,字迹遒劲,带着几分凌厉。他伸手将档案卷抽出来,入手轻飘飘的,却让他的心跳莫名加快。
就在他准备打开档案的瞬间,档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节奏沉稳,显然是练家子。陆峥瞬间警觉,迅速将档案卷塞进怀里,转身躲在巨大的铁架后方,手电也瞬间关闭,整个人融入黑暗之中,呼吸放至最缓,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缝隙。
脚步声在档库门口停下,紧接着,是一阵轻微的摸索声,然后,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,一道瘦长的身影闪了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那人也拿着***电,光线扫过铁架,最终落在739号档案的空位上,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熟悉的冷意。
“陆峥,别躲了,我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陈默。
陆峥的瞳孔微微收缩,指尖的****握得更紧。他怎么会来这里?是巧合,还是早有预谋?难道“蝰蛇”也盯上了这卷739号密档?
他没有应声,依旧藏在铁架后,目光紧紧锁定着陈默的身影。陈默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卫衣,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,手里的手电光线在档库里四处扫动,另一只手则插在裤袋里,显然也带着武器。
“警校三年,你最喜欢躲在这种阴暗的角落里,以为能藏住一切?”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,手电的光线突然转向陆峥藏身的铁架,“十年了,你还是一点没变,只会做缩头乌龟。”
陆峥知道,自己已经被发现了。他缓缓从铁架后走出,手里的****在黑暗中泛着一丝冷光,目光锐利地盯着陈默:“陈队大晚上不待在刑侦支队,跑到档案馆的绝密档库来,就为了说这些废话?”
陈默的手电光线落在陆峥脸上,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相撞,火星四溅。十年前,他们是警校最耀眼的双子星,同吃同住,一起训练,一起立下誓言,要守护一方平安。可如今,一个是国安卧底,一个是境外谍报组织的王牌,昔日的同窗情谊,早已被立场和阴谋撕得粉碎,只剩下针锋相对的敌意。
“废话?”陈默冷笑一声,关掉手电,档库里只剩下除湿机的嗡嗡声,两人在黑暗中对峙,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,“陆峥,你敢说你不是为了739号密档来的?你敢说,这卷档案和"深海"计划,和沈知言没有关系?”
陆峥心头一震,陈默竟然知道739号密档,甚至知道它和“深海”计划有关。看来,“蝰蛇”的情报网,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缜密,连档案馆的绝密档库,都在他们的监视范围之内。
“我来这里,是为了公事。”陆峥语气平静,没有丝毫慌乱,“倒是陈队,身为刑侦支队副队长,私闯国家绝密档库,涉嫌窃取国家机密,就不怕我现在报警,让你身败名裂?”
“身败名裂?”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我从十年前父亲含冤入狱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身败名裂了。陆峥,你以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正义的吗?你以为你守护的,就是真正的光明吗?”
他向前一步,距离陆峥只有两米远,黑暗中,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:“你根本不知道,当年我父亲的冤案,背后藏着什么秘密;你根本不知道,"深海"计划的前身,到底牺牲了多少人;你更不知道,你所效忠的那些人,手里沾着多少人的鲜血!”
陆峥的眉头紧紧皱起。陈默的话,像是一根针,刺中了他心中的疑惑。这些天,他在调查高天阳的过程中,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,似乎“深海”计划的背后,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,而这段过往,可能和陈默父亲的冤案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“当年的事,警方已经重新调查过,证据显示,你父亲确实涉嫌挪用公款,并非冤案。”陆峥沉声道。他记得,十年前陈默的父亲是江城某国企的总经理,因涉嫌挪用巨额公款被调查,最终在狱中自杀身亡。当时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,也是从那时候起,陈默的性格发生了巨大的转变,从阳光开朗变得阴郁冷僻,最终在警校毕业前夕,突然退学,杳无音信。
“证据?”陈默咬牙切齿,“那些所谓的证据,都是他们伪造的!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,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,把我父亲当成了替罪羊!陆峥,你太天真了,你以为这个世界上,真的有绝对的正义吗?没有,只有利益,只有权力!”
他再次向前一步,身上的戾气愈发浓重:“我加入"蝰蛇",就是为了找到真相,就是为了向那些害了我父亲的人复仇!而这卷739号密档,就是揭开真相的关键!把它交出来,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陆峥缓缓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手中的****横在胸前,眼神冰冷:“我不会把密档交给你,更不会让你利用密档去做危害国家的事。陈默,回头是岸,现在收手,还来得及。”
“回头是岸?”陈默笑了,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,“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。陆峥,既然你不肯交出来,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。”
话音未落,陈默突然发难,身形如箭般冲向陆峥,右手从裤袋里抽出一把短刀,泛着冷光的刀锋直刺陆峥的胸口,速度快如闪电。
陆峥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刀锋,同时左手握拳,直击陈默的肋下,右手的****则顺势划向陈默的手腕。这一招快准狠,是警校格斗课上的经典招式,十年前,他无数次用这一招击败陈默。
可如今的陈默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警校生。他侧身躲过陆峥的拳头,手腕一转,短刀改变方向,划向陆峥的脖颈,招式狠辣,招招致命,显然是经过了专业的杀手训练。
两人在狭小的档库里缠斗起来,铁架被撞得哐哐作响,档案卷散落一地,牛皮纸碎片在空中飞舞。他们彼此熟悉对方的招式,每一次进攻,每一次防守,都精准地预判着对方的动作,昔日的同窗情谊,此刻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。
陆峥的格斗技巧偏向沉稳,注重防守和反击,凭借着多年的潜伏经验,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陈默的致命攻击;而陈默的招式则愈发凌厉,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,显然是抱着必须拿到密档的决心。
缠斗中,陆峥的手肘狠狠撞在陈默的胸口,陈默闷哼一声,后退两步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他擦了擦嘴角的血,眼神变得更加冰冷:“陆峥,你果然还是这么强。不过,今天你休想离开这里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按下按钮,瞬间,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在档案馆里响起,红色的警示灯在档库里闪烁起来,映着两人脸上的戾气。
“你竟然敢触发档案馆的警报?”陆峥的瞳孔微微收缩。档案馆的警报系统直接连接着附近的派出所,不出五分钟,警察就会赶到。陈默这么做,无疑是鱼死网破。
“鱼死网破,总好过让你把密档带走。”陈默冷笑一声,再次冲向陆峥,“今天,要么你把密档交出来,要么,我们一起死在这里。”
陆峥知道,不能再拖延下去了。他避开陈默的刀锋,转身冲向档库门口,想要趁警察赶来之前离开。可陈默早有防备,死死缠住他,短刀的刀锋不断擦过他的衣角,留下一道道划痕。
就在这时,陆峥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一条加密短信,来自老鬼:“后门走,有人接应。”
陆峥心中一喜,趁着陈默一个疏忽,猛地推开他,转身冲向档库后门。陈默想要追赶,却被散落的档案卷绊倒,等他爬起来时,陆峥已经推开后门,消失在夜色的雨幕中。
陈默看着空荡荡的后门,狠狠将短刀插在地上,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,贴在脸上,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疯狂。他知道,这次错过了739号密档,想要再找到揭开真相的机会,就难了。
陆峥冲出档案馆的后门,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。小巷里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雨幕,投下微弱的光线。他按照老鬼的指示,向前跑了约摸五十米,看到一辆黑色的捷达车停在巷口,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夏晚星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,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,脸上带着一丝焦急,看到陆峥,立刻招手:“快上车!”
陆峥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,夏晚星立刻踩下油门,捷达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小巷,汇入夜色的车流中。
车上,陆峥靠在座椅上,大口喘着气,刚才的缠斗让他消耗了不少体力,手臂上被短刀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,鲜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流,染红了衣袖。
夏晚星从储物箱里拿出急救包,递给陆峥,同时目光警惕地看着后视镜,确认没有被跟踪:“你没事吧?老鬼说你在档案馆遇到麻烦,我就立刻赶过来了。”
“没事,一点皮外伤。”陆峥接过急救包,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,将那卷739号密档从怀里拿出来,放在腿上,“没想到陈默也盯上了这卷密档,他好像知道这卷密档和"深海"计划有关。”
夏晚星的眉头紧紧皱起:“陈默的消息也太灵通了,难道档案馆里有他们的人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陆峥点点头,手指轻轻摩挲着牛皮纸封面的739号密档,“老鬼突然让我来取这卷密档,肯定有他的原因。这卷密档里,一定藏着重要的线索,或许和沈知言的实验室,和"蝰蛇"的阴谋,都有关联。”
夏晚星将车开到一处偏僻的停车场,关掉车灯,整个车厢陷入黑暗之中,只有雨点击打车窗的声音。她看向陆峥:“现在打开看看?”
陆峥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拆开牛皮纸封面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,纸张已经有些脆化,上面的字迹是用蓝色钢笔写的,带着明显的年代感。他打开强光手电,光线落在文件上,看清标题的那一刻,两人的瞳孔同时收缩。
《“深海”计划前身——“鲲鹏”计划研究档案(绝密)》
“鲲鹏”计划?
陆峥和夏晚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他们只知道“深海”计划是国家级的机密科研项目,却从未听说过它的前身是“鲲鹏”计划。
陆峥缓缓翻开文件,里面的内容让他心头愈发沉重。“鲲鹏”计划启动于二十年前,由张敬之牵头,联合了国内数十位顶尖的物理学家,研究方向是卫星导航系统的核心技术,和如今的“深海”计划一脉相承。而档案里记载的研究团队成员名单中,除了张敬之,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陈默的父亲,陈建军。
更让他们震惊的是,档案里记载,“鲲鹏”计划在十年前突然终止,原因是核心技术资料泄露,导致研究成果被境外势力窃取,而当时负责保管核心技术资料的,正是陈建军。这也正是陈建军被指控挪用公款、泄露国家机密的直接原因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夏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,“陈默一直认为他父亲是被冤枉的,看来,他认为"鲲鹏"计划的资料泄露,并非他父亲的过错,而是有人嫁祸给他。”
陆峥继续翻看着文件,后面的内容大多是研究数据和实验记录,并没有关于资料泄露的详细调查结果。直到翻到最后一页,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掉了出来,飘落在座椅上。
陆峥捡起照片,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,站在实验室门口合影,脸上带着笑容。照片的正中间,是年轻的张敬之,而他的身边,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眉眼和陈默有七分相似,正是陈建军。在照片的角落里,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,虽然只是一个侧脸,但陆峥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老鬼。
那时候的老鬼,还没有如今的沧桑,头发乌黑,眼神锐利,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“没想到老鬼当年也参与了"鲲鹏"计划。”夏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,“这么说来,老鬼和陈建军,和张敬之,当年都是同事。”
陆峥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,眼神变得凝重:“这就解释了,为什么老鬼会让我来取这卷739号密档。他当年参与了"鲲鹏"计划,知道资料泄露的真相,而这真相,可能和如今的"深海"计划,和"蝰蛇"的阴谋,有着直接的联系。”
他将照片放回文件里,重新用牛皮纸包好,放进怀里:“陈默既然盯上了这卷密档,说明他也知道了他父亲当年参与了"鲲鹏"计划,他想要找到资料泄露的真相,证明他父亲的清白。只是,他找错了方向,竟然投靠了"蝰蛇",成为了境外势力的棋子。”
“或许,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更多。”夏晚星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雨幕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,“他刚才说,你所效忠的那些人,手里沾着多少人的鲜血。这句话,不像是随口说说。或许,当年"鲲鹏"计划的资料泄露,背后真的藏着巨大的阴谋,而这个阴谋,涉及到江城的高层。”
陆峥点点头,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。十年前的“鲲鹏”计划资料泄露案,陈建军的冤案,张敬之的意外坠楼,如今的“深海”计划被觊觎,“蝰蛇”组织在江城的潜伏,这一切的一切,似乎都缠绕在一起,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,而他们,正身处这张网的中心,看不清方向,也看不清真相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夏晚星看向陆峥,“这卷密档里的内容,并没有我们想要的答案。我们接下来,该从哪里入手?”
“去找老鬼。”陆峥的眼神变得坚定,“老鬼当年参与了"鲲鹏"计划,知道所有的真相。他让我取这卷密档,就是想要让我知道这些过往。现在,是时候让他告诉我们全部的真相了。”
夏晚星点点头,发动汽车,捷达车再次驶入夜色的雨幕中,朝着老鬼的藏身之处驶去。
车窗外,江城的夜景在雨幕中模糊不清,霓虹灯的光芒透过雨水,在车窗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。陆峥靠在座椅上,看着怀里的739号密档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知道,这卷密档,只是一个开始。接下来,他们将面对更加危险的挑战,更加复杂的阴谋,而陈默的出现,只是这场谍影交锋的冰山一角。
在江城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里,暗流早已汹涌,谍影无处不在。“磐石”行动组的任务,才刚刚开始。而那卷藏着“鲲鹏”计划秘密的739号密档,将成为揭开所有谜团的关键,也将成为陆峥和陈默,这场宿命对决的重要筹码。
与此同时,江城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,陈默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雨幕,手里拿着一部加密手机,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,没有任何感情:“任务失败了?”
“是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,“被陆峥抢先一步,他带走了739号密档。”
“废物。”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斥责,“我早就告诉过你,陆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。你连一卷密档都拿不到,还怎么完成"雏菊"计划的前期准备?”
“幽灵”,这个藏在“蝰蛇”组织高层的神秘人,终于再次和陈默联系。
陈默的拳头紧紧攥起,指节泛白:“我知道错了。但我可以确定,739号密档里藏着"鲲鹏"计划的秘密,陆峥一定会去查,我们可以顺着他的线索,找到更多的证据。而且,我发现,老鬼当年也参与了"鲲鹏"计划,他和陆峥之间,一定有更多的秘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盯着陆峥,盯着夏晚星,还有沈知言的实验室。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行动。如果再失败,你和你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弟弟,都别想活。”
电话被挂断,传来一阵忙音。陈默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,手机瞬间碎裂。他靠在墙上,双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颤抖。黑暗中,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痛苦和挣扎,可很快,这份挣扎就被冰冷的戾气取代。
为了弟弟,为了找到父亲冤案的真相,他别无选择。哪怕身堕地狱,哪怕与全世界为敌,他也要走下去。
陆峥,你等着。下一次交锋,我一定会赢。
而此时,老鬼的藏身之处,一间位于老城区四合院的小平房里。老鬼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正是从739号密档里掉出来的那张。照片上,年轻的他站在人群最后,看着镜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。
他的面前,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敲打着窗棂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老鬼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陈建军的脸,嘴里低声呢喃:“建军,十年了,我终于找到机会,为你洗刷冤屈了。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的儿子,再走上歧途。”
灯光下,老鬼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,却也带着一丝坚定。他知道,739号密档的出现,将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。而这场风波,终将揭开十年前的真相,也终将让“蝰蛇”组织,在江城这片土地上,无所遁形。
谍影重重,江城的夜晚,注定无眠。而陆峥和夏晚星,这对刚刚并肩经历了一场交锋的搭档,即将在老鬼的口中,得知更多关于“鲲鹏”计划,关于“深海”计划,关于“蝰蛇”组织的秘密。他们的前路,注定充满荆棘和危险,但他们的心中,始终坚守着一份信念——守护国家机密,守护江城的平静,让真相,重见天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