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涵看向穆宏畅,轻轻点点头。
“外公,京城之中,有人想要谋害我大哥,我想让大哥避避风头。
再者,到金鼎谷学些医理,想让师父给他找一个懂医理的长随!”
第二点,才是云清涵的最终目的。
“涵儿,你考虑的事情,也有道理。
反正这一个月,皇上也给他们放了假,到哪里都一样!”
殿试后的那一个月,就像高考通知书下来后,那最后的疯狂。
“涵儿,你们要带清欢离开多久,我,我舍不得!”
冯采波搂着穆清欢,眼中的不舍,如有实质。
云清涵看看闻子真,闻子真高冷的坐在椅子上,一语不发。
那眼神淡漠,仿佛他们在说的事,与他没有丝毫关系。
“舅母,欢儿会与我一起,你就放心吧!
再说了,你们若是想她,也可以到金鼎谷探望!”
金鼎谷并不排外,但若是想长住,的确有些困难。
林浓绮脸上虽然带着不舍,但没有宣之于口。
她摸了摸穆清欢的头,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。
“欢儿,在外面,要听姐姐的话,要听师父的话,知道吗?”
穆清欢乖巧的点头,她用头蹭了蹭祖母的手,脸上带着孺慕。
林浓绮转向闻子真,语气里,都是真诚。
“闻大师,一切有劳了!”
“穆老夫人放心,老夫一生未娶,欢儿就是老夫的女儿!”
云清涵眨眨眼,嘴角也不敢抽动。
闻师叔,是来这宣示主权的吗?
现在这种时候,说这些话,是不是不合时宜?
算了,木已成舟,谁也没有办法了。
穆玉书在心中叹气,自己两个孩子,都在金鼎谷,以后穆家怕是走不了仕途了。
对啊,凌洲也在金鼎谷,他会照顾妹妹的。
“涵儿,凌洲什么时候,会到金鼎谷?”
“舅舅,如无意外,估计此时,表哥已经到了金鼎谷。
不过,也得看易家那里,好不好对付!”
云清涵也没有去过易家,但是,商人逐利,他们应该还想借表哥的名头。
穆玉书点头,这也没有办法,他们家也不是绝情的人。
不管如何,易家总是救了凌洲的命!
“师叔,咱们先走吧,让舅母给欢儿收拾一些东西!”
闻子真站起来,冲着穆家人点点头,转身和云清涵一起离开。
等云清涵离开后,冯采波搂着穆清欢开始掉眼泪。
“夫人,何必做如此姿态,让欢儿看了难受。”
穆玉书虽心中有忍,但还是劝着冯采波!
“夫君,欢儿从小没有离开过我,我,舍不得她!”
“采波,欢儿是去学本事的,这世道,有本事才是王道!”
欢儿总归是要嫁人的,可不是所有的人家,都像他们一样,善待外人!
他们总有一天会逝去,不可能永远为她撑腰!
“娘,师父说了,要带我找师叔师伯们要礼物。
再说了,我中间可以回来,看望你们的!”
穆清欢毕竟还是个孩子,有一颗向外的心。
虽然也不舍得亲人,但有姐姐陪着,她也不会太过想家。
只不过,这些话,她可不会说出来的。
不然,娘会更伤心的。
回程的车上,云清涵看着闻子真。
“师叔,你在穆家,为何会一语不发?”
除了外婆问的话,闻子真可不就是一句话都没说吗?
“要说什么,反正结果都是要离开,为何要进行拉扯?”
好吧,她什么都不说了,闻师叔对谁都是一样的态度。
“呃,师叔,明天你带着欢儿,在城门外等着我。
从云家庄回来后,我们马上离开!”
闻子真点头,对于云清涵的话,也表示赞同。
云府中的气氛,没有穆府那么压抑。
对于云清涵的离开,他们都习以为常。
或者说,早就已经麻木,从心理上,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现实。
云志勇派人到云家庄报信,说明天要开祠堂祭祖。
云清涵把闻子真送到金鼎阁,自己驱车回家。
到了家中,把事情讲了一遍。
云志勇叹了一口气。
人到老年,谁都想着儿孙绕膝,但是儿孙却要各奔前程。
不管是谁,都要往前看,不能只图自己的眼前顺利。
谁的人生没有遗憾,遗憾着,遗憾着,也就习惯了。
云家庄,云志恒听着暗日说,明天要祭祖,心中却并不高兴。
“你们老爷,没有说其他的话?”
暗日高冷的点头。
他本来,还对老人有一些尊重,但是却没有想到,这个老头竟然不是东西。
为了银子,竟然联合外人,谋害大少爷!
若不是小姐现在不让动他,他早就送他去见他太姥姥了。
“好,我知道了!”
面对冷脸的暗日,他也没有办法。
他现在万分确定,他所做的一切,云清涵都已经知道。
大家都在准备了离开的事情,裴辞砚的脸,都黑成了一块。
他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,但到了此时,他心中是万分不舍!
“清儿!”
云家的晚饭还没有吃,裴辞砚便到了云家。
“辞砚,快坐下吃饭!”
穆岚筠知道,最舍不得女儿离开的,是裴辞砚。
他既然过来,那就说明,他肯定是要在这吃饭的。
而且,很有可能,要很晚才会离开。
果然,一顿晚饭,裴辞砚的目光,就没有离开过云清涵。
桌子上的食物,他基本上没有动。
云凯捷看着地,都有些心疼裴辞砚。
若是别人家的孩子,这个岁数都要成亲了。
可是自家女儿不乐意,女儿的师父也不乐意。
最后,他看了一眼裴辞砚,连同情的目光,都不敢有。
“云叔,我能和清儿,单独待一会儿吗?”
说实话,云凯捷不太愿意,但是,明天女儿离开。
他还真不忍心,看着裴辞砚心中难过。
他把目光望向自家夫人,穆岚筠把脸别过去。
不知道是不愿意,还是不想说话。
“行了,他们两人心中都有数,寒酥带你家小姐,回到院子吧。
老婆子有话,要对辞砚说!”
许竹月说完,寒酥上前,拉着云清涵离开。
云清涵冲裴辞砚笑了笑,转向离开。
裴辞砚冲云清涵笑了笑,然后看向许竹月。
“祖母,你有事,只管明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