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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既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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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5章 是,戴大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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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戴沛霖突然与自己谈及其当年黄埔往事,方既白也是有些惊讶,他只能顺着戴沛霖的话说道,“在下妄自揣测,戴长官与那位长官定然是不打不相识了。” “是啊,不打不相识啊。”戴沛霖颔首,他微微叹息一声,“想当年,无数革命青年齐聚黄埔,追随中山先生之三民主义,意气风发,何其壮哉!” “正是有了戴长官等黄埔长官筚路蓝缕、以启山林,砥砺前行、前仆后继,才有如今之煌煌党国。”方既白立刻起身,他向戴沛霖充满敬意的敬礼,“向戴长官敬礼。” 戴沛霖也是起身,他回了个礼,看着方既白说道,“你应该称呼学长。” “是,戴学长!”方既白两腿一并,再度立正敬礼。 “你二哥没有与你提及他在黄埔的事情吗?”戴沛霖忽而问道。 “极少提及。”方既白摇了摇头,“民国十八年,二哥从黄埔毕业,此后戎马征战,数年间只回乡一次,便是连家书也仅有寥寥数封。” “民国二十年,二哥所部在赣东北配合友军进攻红党方慧生部,英勇作战,中弹负伤,也一直瞒着家中,后来伤愈后才在家书中提了一句而已。”提及在长城抗战殉国的二哥,方既白的神情落寞,语气悲伤,“再后来,便是民国二十二年,国民革命军二十五师长城抗战,二哥,他殉国了。” “你二哥是党国的模范军人,他是为国牺牲的,革命军人战死保家卫国之沙场,死得其所!”戴沛霖沉声道,“不可再做儿女态。” “是!”方既白擦拭了眼角,立正,大声道,“革命军人,保家卫国,战死沙场,死得其所!” “很好!”戴沛霖点了点头,“怀城老弟在天有灵,知悉你现为革命军人,英武不凡,也当欣慰不已。” …… “戴长官?!”方既白看着戴沛霖,满眼都是震惊和不解之色。 二哥方既言,怀城是二哥的字。 “方才夸你还算聪慧机灵,现在却是笨了。”戴沛霖看着方既白,“你二哥是黄埔哪一期的?” “报告戴长官,二哥乃党国黄埔军校第六期……”方既白说道,他看着戴沛霖,愣了下,就这么的看着戴沛霖,声音也低了,不确定的语气问道,“戴长官也是黄埔第六期的?” “是啊,黄埔六期。”戴沛霖点了点头,“当年在黄埔校外与我相殴之人,此人姓方名既言,字怀城,正是你那二哥。” “戴长官!” “嗯?” “戴学长!”方既白赶紧改口,他神色动容,“此言当真?” 戴沛霖摇头失笑。 方既白也立刻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下问了愚蠢的问题,戴沛霖什么身份,岂会谎言相期。 “戴学长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,我……”方既白紧张说道。 “好了,无妨。”戴沛霖摆了摆手,他看着方既白,“我痴长怀城九岁,正如你方才所讲,我与他不打不相识,他视我为兄,我与怀城既有同学之谊,更有兄弟之情。” “你是怀城四弟,也便是我之幼弟。”他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,“怀城天不假年,为国捐躯,国失良将,你父痛失亲子,你失去兄长,我也失去了一位袍泽兄弟,以后你就唤我一声戴大哥吧。” “戴学长。”方既白看着戴沛霖,惊讶中带着激动之色。 “喊大哥。”戴沛霖佯装生气,看着方既白。 “戴大哥。”方既白看着戴沛霖,喊出了"大哥",他双目泛红,情绪激动,终于眼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赶紧慌里慌张的擦拭了泪水。 “怎么了?”戴沛霖问道。 “想起二哥了。”方既白鼻子泛酸,声音低低,说道,“大哥与民国十六年被张鲁军阀所害,为国捐躯,二哥后来考入黄埔,及至毕业,为国戎马征战,从未返家,直至长城抗战为国捐躯,我都没有能再见过二哥一面。” 泪水顺着脸颊滴落,方既白看着戴沛霖,“现在戴大哥当面,知悉戴大哥乃二哥同窗、袍泽好友,看着戴大哥更仿若看到二哥,有些失神,一时间情难自已……” 他擦拭了眼角的泪水,“让戴大哥见笑了。” “男儿有泪不轻弹,思亲不在其列,更遑论国家烈士,何来谈笑之说。”戴沛霖缓缓摇头。 他表情认真的看着方既白,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,“擦擦眼泪,国家蒙难,抗战正烈,唯有化悲愤为力量,与倭寇死战到底,方可告慰你两位兄长在天之灵!” “是!”方既白接过戴沛霖的手帕,胡乱擦拭了双眸和脸颊的泪水,然后看着手帕上还沾染了自己的一丝鼻涕,便小心翼翼的将手帕折叠好,放进了自己的兜里,“戴大哥,我洗干净还你。” “你自己留着吧。”戴沛霖嫌弃的看了方既白一眼,说道,“你当是书生小姐手帕传情啊。” 方既白面孔涨红,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。 “启明,坐下说话吧。”戴沛霖说道。 “是,戴大哥。”方既白说道,他坐在椅子上,坐姿比方才还要端正。 戴沛霖看了一眼,心中暗暗点头。 …… “启明。” “在。” “坐下说话,以后当我面不必如此拘束,随意就好。” “是,戴大哥。”方既白表情认真说道,却是举止不见任何轻佻,神色更加端正,只是在这端正恭谨中多了一丝下意识的亲近之意。 戴沛霖何等人也,他敏锐的从方既白的恭谨中捕捉到了这一丝亲近之意,心中更加满意了。 知亲近,却不骄,重感情,懂分寸,可! “对于下关码头这起刺杀事件,说说你的看法。”戴沛霖看着方既白,问道。 “经历此惊险刺杀,我实际上也在琢磨,敌人应该是冲着东方秘书携带的密码本来的。”方既白说道,他看着戴沛霖,欲言又止。 “当我面,无有不可言,以后也当如此。”戴沛霖沉声道,“这话记住了。” “是,戴大哥!”方既白认真说道,“启明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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