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白沙从后面的柜子里取出几枚紫色的石头坠子。
那石头看起来质朴简单，并无特别之处。
“将此物日夜佩戴于身旁，自会保佑您无忧。”
“就这破石头能有什么用？”萧言徵冷哼道。
“公子可莫小瞧了这石头，万物自有法则，但只要心诚，就会有转机。这块石头就是为您聚集天地灵气，遇见转机的。”
李瀛月拿起来看了几眼，一股浅淡的异香幽幽钻进鼻尖，嘴角噙着一抹笑：“这坠子怎么卖？”
“一百钱。”
李瀛月付钱买了下来。
白沙收了钱，正要请她进隔间，李瀛月却抬手拒绝：“我暂时还没想到有什么烦忧，下次再来写。”
白沙倒也没有过于意外的神色，走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。
就在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时，他的脸色骤然黑沉下来，目露凶光。
四处寂静无人时，白沙冷漠开口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一书生缩着脑袋，眼珠子在屋里溜过一圈，见没别的人之后这才放心走出来。
正是张孟辰。
“你是怎么回事，人都查到我这里来了！”白沙双眼阴冷，语气中含着怒意。
“来的都有谁？”
“一个京兆府少尹，一个悬鉴司司丞，还有两人我也没见过，你要是不想活，别拉我下水！”
张孟辰闻言，也恼了起来：“当初是你们说无论如何都要帮我，现在官府查过来了就一脚把我踢开是吧？！”
白沙上前一把攥住张孟辰的衣领，狠声道：“老子说帮你可没说帮你逃罪，抛尸到黑市，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！你真以为这里是官府管不着的地方吗？！”
“我哪想到他们发现的这么快？再说了是你们让我激怒她的！”
“让你激怒她不是让你杀了她！”
屋内骤然安静，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，接着一道轻灵的女声传来。
“激怒谁，杀了谁啊？”
李瀛月抱着手臂，笑着看向他们。
郑瑜钧将飞舞的灵蝶收进瓷瓶。
“你们官府中人，竟也用妖物？”白沙冷嗤一声。
“特殊案件，自然要用特殊手段。”
话音一落，一直隐在暗处的纪霄带着捕手忽然冒出，要将张孟辰和白沙扣押起来。
却没想到那白沙突然扬手躲开，旋转后退数步，紧接着就要从后门处逃走！
“站住！”
萧言徵见状，三两步追上去，却没想到白沙瞬间抽出软剑，如银蛇缠绕般直朝着萧言徵的脖颈划去。
好在他反应及时，闪避的同时拔出银麟剑，一时间屋内发出铮鸣之音。
白沙显然不是萧言徵的对手，几招就被降服。
差役连忙上前将人绑了起来。而后用布罩住，拉出了黑市。
京兆府公堂。
张孟辰被绑却站的笔直，紧闭着嘴一副抵死不承认的模样。
“张孟辰，还不认罪？！”
惊堂木一响，郑瑜钧穿着深绯色官服，眉眼凌厉。
“我何罪之有啊？”张孟辰冷笑一声，“仅凭白沙的几句污蔑之词，就想定我的罪吗？”
“杜月瑶的案子暂且不提，我问你，除夕夜前一晚你根本没有将孙玉莲送回孙府，酉时你在何处？”
“我已经说了，我那会儿刚到家。”
捕头陈昀举起手中的供词：“王康都已经对帮你做伪证供认不讳，你还敢狡辩？”
“若再不说，大刑伺候！”
张孟辰见那画押的供词，有些慌张：“我，我说！我和玉莲去了金柳湖。”
李瀛月站在郑瑜钧身后，突然开口：“你在那里将孙玉莲推下去了，是么？”
张孟辰双眸顿时睁大，心头一虚，开始语无伦次起来。
“我，我没有推她，她是不小心掉下去的！我是想拉她上来的，可没想到她直接就沉下去了，”张孟辰声音都在颤抖，“我当时就想起来关于金柳湖诡异的说法，一时害怕，就赶紧跑了……”
“每天夜里都有巡街使在金柳湖巡逻，你是怎么躲避他们眼线的，孙玉莲掉下去时又为何不呼救？！”
“我，我……”张孟辰嗫嚅半天，却一个字都说不上来。
“先把他押下去。”郑瑜钧挥手。
“大人，我是冤枉的啊！”张孟辰呼喊着，声音逐渐远去。
不多时，白沙被提了上来。
“本官问你，张孟辰为何会出现在你的店里，你又为何窝藏他？”
白沙眼中闪烁着精光：“张孟辰是我的客人，当时我担心受到连累，就让他躲了进来。”
“客人？怎么，他也买了那石头坠子？”
白沙点头：“没错。”
“可我们根本没在他家搜到这坠子，”郑瑜钧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，“倒是在杜月瑶家中搜到了。”
从黑市回来的时候，李瀛月就把坠子给了差役，让他去杜家找找有没有这样一个坠子。
没想到还真找到了。
“那或许是张孟辰给她的，客人想把坠子给谁，也不是我能干涉的。”
“可你方才还说，这是专门为人解忧的，要日夜佩戴在身旁，帮助他们获得转机，还说直到他们满意为止。这坠子张孟辰都给了别人，你还怎么帮他解忧？”
白沙说不出话。
“你以为，我们不知这是何物？”李瀛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像是鬼火一般，让人不禁瘆得慌。
白沙眼瞳一缩，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“这是紫灵珠所化，可以吸食人心中的怨气，张孟辰找你解忧，你给了他两个坠子，让他分别给孙玉莲和杜月瑶，是也不是？”
李瀛月将两个坠子扔在白沙脚下。
“你怎么发现这是紫灵珠的？”白沙眼神透着探究。
“香气，”李瀛月声音平淡，“紫灵珠带有一股麝香和白芷的气味，这气味我在你店里就闻到了。”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白沙压着眉眼，目光锐利。
李瀛月走到他面前，压迫感随之而来，白沙的额头沁出点点汗珠，听着身旁人低语：“我知道，你也只是替人做生意，你知道的这么多，你上面的人还会留着你吗？”
“你！”白沙惊怒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