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铭说完这句话之后,那刘国辉瞬间就笑了,拍了拍大腿,低声说道:“好主意!这招太妙了!就这么办,保管让他们插翅难飞!”
而陈铭也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了一些:“四姐夫啊,刘叔这事啊,你也别天天惦记了,人活着比啥都强,只要刘叔能醒过来,以后有的是时间孝顺他。”
“你也别太自责了,这事也不能怪你,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,以后好好照顾老人,多陪陪他,也能让他享福,再者说了,老孙婶子啊也挺不容易的,一看就挺真心的,对你爸也上心,这换做别的老太太,要是你爸出了事,那早就跑得没影了,你看老三的媳妇不就知道了吗?老三出了点事,她就卷着家里的钱跑了,对比一下,老孙婶子可是强太多了!”
听到陈铭这么一劝,刘国辉心里好受多了,眼眶有点发热,点了点头,低声说道:“我知道,谢谢你啊陈铭,要不是你,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。”
本来这一次上山打猎呀,也只是陈铭想要带他散散心,让他从照顾父亲的疲惫和自责中抽离出来,没想到竟然碰到了猎物被偷这种事,还遇上了这么一伙可疑的人。
而此时下面的山窝子里,气氛却很热闹。
窝棚里,一个小女孩儿虽然裹着厚厚的棉袄,但是依旧瑟瑟发抖,小脸冻得发紫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冰碴子,脸上满是泪痕,那些泪痕都已经结了冰,看着让人心疼。
还有一个男人紧紧地抱着女孩,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眼镜片上全都是哈气,看不清楚眼睛的样子,身上也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,怀里紧紧地抱着女孩,不停地用手搓着女孩的小手,试图给她取暖。
这个时候,窝棚的门被人哗啦一声拽开,寒风瞬间灌了进来,紧接着一个穿黑棉袄的壮汉走了进来!
他身材魁梧,脸上带着一道刀疤,看着很凶,随手就把一块烤熟的兔子肉扔了进来,扔在地上,发出啪的一声响。
“别再饿死了啊,赶紧吃,吃完了等会上路,过了这山海关,就到我们的地界了,到时候就安全了!”
那个壮汉操着一口外地口音,说话的时候还缩了缩脖子,吹了吹冻得通红的手,显然是被外面的冷空气冻得不行。
而戴眼镜的男人,急忙把地上的烤肉捡了起来,用手擦了擦上面的雪沫子,然后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,递到怀里的女孩嘴边,轻声说道:“萌萌,快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,吃完了咱们就能回家了,就能见到妈妈了。”
他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,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叫王志明,是附近镇上农具厂的技术员,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女儿王萌萌,今年才六岁。
他们之所以会被抓过来,正是因为王志明那天下午去小学接女儿放学,刚走出校门没多远,就看到两个陌生男人拽着一个小男孩往一辆面包车里塞,那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,一看就是被人贩子拐走了。
王志明是个老实人,但也是个有正义感的人,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,想救下那个小男孩,没想到对方还有同伙!
四五个人一拥而上,不仅没救下那个小男孩,连他和女儿王萌萌都被一并控制住了,塞进了面包车里,一路拉到了这深山老林里。
直到被带到这里,他才弄明白,这帮人根本不是普通的绑匪,而是一伙流窜的人贩子,他们不仅拐卖孩子,还顺带绑架他这种看着有点钱、有点身份的人,打算带到关外再勒索赎金。
因为这伙人是人贩子,没什么经验,也害怕在当地作案被治安所的人盯上,所以不敢在当地朝家属要钱,就打算先把他们带回关外,到了他们的地界,再联系家属,索要高额赎金,到时候就算家属报警,他们也能轻易脱身。
可以说这父子俩挺倒霉的,本来是好心救人,结果却被人贩子给绑架了,落到了这步田地。
那个叫萌萌的小女孩,长得特别可爱,大眼睛,双眼皮,皮肤白白嫩嫩的,很明显是已经被人贩子物色好了,只要把人带回去,就能卖个好价钱,肯定能赚一大笔钱。
这也是为啥刚才那个彪子死活不说出他们是什么身份的原因,因为他们知道,人贩子在东北这边,那属于人人喊打、老鼠过街的存在!
一旦暴露了身份,别说带着人质和猎物跑了,能不能活着走出东北都是两回事,说不定还得被愤怒的老百姓活活打死。
窝棚外面,那伙人贩子还在围着篝火喝酒吃肉,大声喧哗着,丝毫没有察觉到,危险已经悄悄降临,陈铭他们已经在外面布好了天罗地网,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。
……
而此时在窝棚外面,山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,那一群人却丝毫不在意,围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,正热火朝天地烤着野鸡和野兔子。
篝火的火苗窜得老高,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,油滋滋的肉在火上烤得“滋滋”作响,油脂滴落在火里,腾起一阵阵带着肉香的黑烟,顺着风飘向深山,馋得人直咽口水。
几个汉子光着膀子,露出黢黑结实的胳膊,手里拿着树枝当烤串签子,时不时地翻个面,往肉上撒点盐巴和辣椒面,那股子香味,连窝棚里被绑着的王志明父女都能闻到,肚子饿得咕咕直叫。
其中两个精壮的男人,手里各拎着一块烤得焦香的兔腿,凑到了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身旁。
这刀疤脸男人约莫三十多岁,左脸上从眼角到下巴斜斜地划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看着就凶神恶煞,他跷着二郎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,眼神阴鸷得很。
而刀疤脸身旁,还坐着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妇女,这妇女约莫四十来岁,满脸的横肉,三角眼,鹰钩鼻,嘴唇还往下撇着,一看就属于那种刁钻刻薄、得理不饶人的主儿。
都说相由心生,这话一点不假,这人贩子里头,有的一看就不像好人,浑身透着股子狡诈阴险的劲儿,这妇女就是如此,眼神里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。
此时,那两个凑过来的男人,把手里的兔腿递到了刀疤脸的面前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刀哥,您尝尝,刚烤好的,外焦里嫩,香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