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他突然把手往怀里一掏,哐当一声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双管撅把子猎枪!
枪口“咔嚓”一下就上了膛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陈铭他们,脸上摆出一副特别凶狠的样子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慌乱,明显是想吓唬人。
陈铭眼疾手快,一看对方要动家伙,立马伸出胳膊,一把将旁边还想往前冲的牛二娃子和刘国辉拽到了身后,自己往前站了一步,胸膛挺直,像一堵墙似的挡在前面,冷冷地看着对方,眼神里的寒意能冻死人。
“哥们,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,赶紧把我们的东西交出来,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。”
“打猎人得守打猎人的规矩,讲究的是凭本事吃饭,你们手里也有家伙事,有手有脚的,真有能耐自己去打,别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,丢不起那个人!”
陈铭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,东北汉子的豪爽和硬气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,眼神里的坚定让人不敢小觑。
“嘿嘿,小子,你口气挺狂啊!而且你有啥证据啊?!”
三角眼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黄澄澄的牙,眼神里满是不屑,“那都是我们自己带来的,也不是什么猎物,就是几个破木头箱子,不值钱的玩意儿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,反正我没偷!”他直接把脸一横,死不认账,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瞟着坡下,眼看着彪子已经把最后两个木头笼子也推了下去,下面隐约传来了几声低低的接应声,显然是同伙已经把赃物接走了。
陈铭一看这一幕,心里当即就明白了:这伙人是想赶紧转移赃物,拖延时间呢!他也不跟他们废话,直接冲牛二娃子和刘国辉丢去一个眼神!
那眼神里带着命令,也带着默契。
俩人跟陈铭一起打猎多年,早就形成了不用说话的默契!
一看这眼神就知道该干啥,当即二话不说,扒着山坡上的灌木丛和石头缝,“噌噌”两下就顺着陡峭的山坡滑了下去,动作麻利得像两只灵活的猴子,雪沫子被他们蹬得飞溅。
“狗娘养的,还敢追?”
三角眼一看这俩人要去追赃物,顿时急了眼,也顾不上伪装了,竟然直接抬起手里的猎枪,对准牛二娃子下滑的方向“砰”地就是一枪!
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轰然炸响,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,雪沫子被气浪掀得飞溅起来!
牛二娃子吓得猛地一缩脖子,身子往旁边一躲,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,打在旁边的石头上,迸出一串火星子,碎石子溅了他一身。
这一枪可算是彻底点燃了陈铭他们的火气!下一秒,陈铭、张老三、庞显达、老六他们手里的猎枪!
枪口“唰”地一下全都对准了这个开枪的三角眼,枪栓拉动的“咔嚓”声此起彼伏,透着浓浓的杀气,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那个叫彪子的塌鼻梁,本来就吓得腿肚子转筋,一听到枪声,更是吓得“噗通”一声就蹲在了地上!
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脑袋埋得低低的,一动不敢乱动,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叨着:“别开枪,别开枪,我没动手,跟我没关系!都是他要开枪的,我拦不住!”
陈铭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胸腔里的怒火跟火山爆发似的往上涌,他几步就冲到三角眼面前,二话不说,抡起手里的猎枪枪托子,照着他的脑袋“哐当”就是一下!
“你个大狗懒子,竟然敢开枪?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?!”
“光天化日之下,偷东西还敢朝活人开枪,今天不收拾你,我就不姓陈!”
陈铭一边骂一边打,枪托子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三角眼的头上、肩上,力道大得惊人!
打得对方嗷嗷直叫,头破血流,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糊得满脸都是,头发也被血粘成了一绺一绺的,看着别提多狼狈了。
三角眼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,双手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,像只丧家之犬似的,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,手里的那把双管撅把子也被旁边的庞显达一把拽了过去!
庞显达掂量了掂量,还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这破枪,也就敢打打冷枪,真要硬碰硬,屁用没有!”
张老三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,他跟牛二娃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,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!
一看牛二娃子差点被打黑枪,当即抡起膀子冲了上去,照着那个家伙的脸和肚子一顿踢,一顿踹,嘴里还骂着:“让你偷东西!让你开枪!狗娘养的,今天非得给你卸了胳膊不可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害人!”
老六、老七、老九他们也没闲着,要知道牛二娃子和刘国辉都是他们过命的兄弟,平时在一起打猎、干活,有好吃的一起分,有难处一起扛,关系嘎嘎的铁,比亲兄弟还亲。
可刚才这帮小子下手也太黑了,竟然当着他们的面下黑手,背后放冷枪,这要是打偏了,牛二娃子这条命可能就没了,这口气换谁也咽不下去!这不打死他们都算是仁慈的了!
所以哥仨也全都冲了上来,那大鞋印子、大脚丫子跟不要钱似的,全都往那人身上招呼!
有的踹腿,有的踢肚子,有的照着后背猛跺,还有的照着屁股蛋子狠踹,硬是把那人踹得晕了过去,腿也被踹折了,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,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,跟条死狗似的。
至于那个叫彪子的男人,依旧捂着脑袋蹲在地上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牙齿咬得咯咯响,一动不敢乱动,嘴里还在不停地重复着:“跟我没关系啊,跟我没关系,你们别找我!我就是个跑腿的,啥也不知道!”
庞显达看他这怂样,气就不打一处来,走过去一把打掉了他头上戴的那顶破狗皮帽子,伸手薅住他的头发,像拽小鸡似的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,拖到了陈铭的面前。
头发被扯得生疼,彪子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都快下来了,却不敢挣扎,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陈铭,眼神里满是恐惧,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