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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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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2章:恩将仇报,救命恩人亦反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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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2章:恩将仇报,救命恩人亦反目 夜风卷着枯草的腥味,扑在脸上生疼。 陈长安没等赵铁柱带人查完那只破鞋的下落,转身就出了营地。身后的火把明灭不定,照不亮李家庄外这条荒废已久的田埂。他走得很快,靴底踩在冻硬的土块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。 心里那团火还没压下去。不是怒,是堵。 像吞了把沙子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 前脚刚打赢北漠十万铁骑,后脚百姓就把他当灾星。这世道,真比戏台子上的脸谱还翻得快。 田埂尽头,是一口枯井。井沿长满了青苔,黑黢黢的像个张大的嘴。 井边坐着个人。 是个农夫。穿着打满补丁的麻衣,手里抱着一捆干柴。背佝偻着,像是在躲风,又像是在怕人。 陈长安脚步一顿。 这身形,这衣着,太熟悉了。 三个月前,山匪劫掠李家庄。他带兵杀进去的时候,就是这个人跪在血泊里,额头磕得鲜血淋漓,求他救救村里的娃。那时候,农夫看他的眼神,像是看天上的神。 “是你。”陈长安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那人浑身一颤,手里的柴棍差点掉在地上。 他缓缓抬起头,脸上满是泥污和恐惧。看到陈长安那张脸时,瞳孔猛地收缩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背紧紧贴在粗糙的树干上。 “你……你是那个煞星?”农夫的声音抖得厉害,带着哭腔。 陈长安眯起眼,一步步走近。 每一步都踩在死寂里。 “我救过你的命。”陈长安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那天夜里,我把你从尸堆里拽出来。你现在告诉我,我是煞星?” 农夫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 周围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。 陈长安盯着他,目光如刀:“李家庄的人都在传,说我来了,鸡不生蛋,井水发臭,孩子夜啼。连送粮的都不敢靠近军营。你也这么想?” 农夫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 “说话。”陈长安语气加重。 农夫猛地抬起头,眼里全是红血丝,那是长期失眠和惊恐熬出来的痕迹。 “我想!我怎么不想!”农夫突然吼了一声,声音嘶哑刺耳,“你救了我一次,可你带来的祸事,要了我全家的命啊!” 陈长安眉头紧锁:“什么意思?” “字面意思!”农夫站起身,挥舞着手中的柴棍,指着远处漆黑的村庄,“自从你打了胜仗回来,村里就开始闹怪事。东头老李家的牛半夜死了,肚子里全是黑水;西头王寡妇的孙子发烧三日不退,请了三个大夫都没用。村里的老人说,这是“血统之咒”,是因为山河社的人身上带着脏东西,冲撞了祖宗!” 陈长安冷笑:“荒唐。什么血统之咒,不过是旧阀散播的谣言。” “谣言?”农夫气笑了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“谁信?全村几百口人,谁没受过你的恩惠?可现在呢?只要有人提起你的名字,全村人都要吐口水!我不跟着喊,村正就要把我赶出村!我家还有三个娃,我要是不顺从,他们连饭都吃不上!” 他猛地凑近陈长安,那股酸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 “你高高在上,运筹帷幄,赢了一场仗,名垂青史。我们呢?我们只是蝼蚁!你把我们当棋子,现在棋局变了,我们就成了弃子!你说,这冤不冤?” 陈长安沉默。 风更大了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他磕头谢恩的男人。此刻,对方眼里没有感激,只有深深的怨恨和绝望。 那不是恨。 那是被生活逼到绝境的野兽,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疯狂反噬。 陈长安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些跳动的数据。山河社声望暴跌,民心指数断崖式下跌。原来,这就是代价。 他以为自己在操盘天下,其实,人心才是最难算的账。 “所以,”陈长安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就承认我是灾星?” 农夫咬紧牙关,眼眶通红,最终别过头去,不再看他。 “随你怎么想。”农夫低声说,“反正,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 说完,他抱起地上的柴棍,踉踉跄跄地转身,朝着村庄的方向跑去。 背影狼狈,像个逃犯。 陈长安站在原地,没动。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露出那双深邃却冰冷的眼睛。 他看着农夫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 不是笑,是自嘲。 他曾以为,只要拳头够硬,规矩够新,百姓就会跟着他走。 可他忘了,人在害怕的时候,本能是寻找替罪羊。 而他,恰好站在了风口浪尖。 “灾星么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 随即,他转过身,面向北方。 那里,是军营的方向。也是风暴的中心。 陈长安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。动作从容,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。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那块地方,裂开了一道缝。 寒风灌进去,凉彻骨髓。 他迈开步子,沿着田埂往回走。 脚步依旧稳健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。 身后,枯井沉默伫立,像只空洞的眼睛,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悲欢离合。 陈长安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 远处的天际,泛起一丝鱼肚白。 天快亮了。 而属于他的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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