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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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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8章:皇帝大怒,失一批忠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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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8章:皇帝大怒,失一批忠臣 殿内伺候的小太监大气不敢出,药碗还端在手里,热气一丝丝往上冒。 外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内阁大学士捧着奏本快步进来,袍角都沾了晨露。他跪地呈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锤:“西市百姓设灵举哀,联名上书,求彻查昨夜“夜杀令”一事。街邻证词、仵作验状皆已录案,死者确为炊饼贩王五,非游民张三。” 皇帝没接话,手指抠着龙纹椅的扶手,指节泛白。 他知道那道密令是真的——是他亲信心腹下的,印章属实,流程合规。可目标认错了人。一个安分守己的百姓,昨夜还挑着担子叫卖,今早就躺在巷子里没了气。这事压不住,也推不掉。 “谁给的命令?”他猛地抬头,声音炸开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,“谁认的人?!” 大学士低头:“奉令行事者已招,称目标为“西市醉汉张三”,黑灯瞎火,误将王五当作张三处置。然此令出自宫中密谕,用印清晰,签批人为……李崇义。” 殿内静了一瞬。 李崇义,当朝礼部右侍郎,皇帝近臣,素以稳重著称。这名字一出,皇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,这事不能再赖下去了。不是假传圣旨,不是宦官擅权,而是他身边的人,拿着他的印,办了这桩错事。 “召!”皇帝拍案而起,“金銮殿议事,所有六部尚书、三院学士,半个时辰内到齐!一个都不能少!” 半个时辰后,金銮殿内文武列班,鸦雀无声。 皇帝坐在高处,目光扫过底下。往日里那些低头恭顺的脸,此刻大多抬着头,眼神直愣愣地迎上来。有人手里还捧着奏本,封皮上赫然写着“请彻查夜杀令”几个大字。 “今日召诸卿前来,只为一事。”皇帝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块,“昨夜西市有命案,百姓王五被毒杀于街头,行凶者供认系奉密令行事。朕想知道——”他顿了顿,盯着礼部方向,“李崇义,你有何话说?” 李崇义出列,跪地叩首:“臣确曾签发密令,目标为游民张三。此人屡次闹事,砸摊伤人,巡防司早有记录。臣以为除之可安一方,故依旧例走密程,未惊动刑部。” “可你杀错了人。”刑部尚书站出来,声音冷硬,“王五邻里皆证其为人良善,从无劣迹。昨夜死状为中毒,口鼻发紫,针眼现于袖口,与张三常年患疮流脓、体味浓烈之特征全然不符。你凭何认定他是张三?黑夜之中,仅凭衣着?还是……根本不在乎杀的是谁?” 李崇义抬头:“臣……确有疏失。” “疏失?”兵部一位老尚书冷笑,“一道密令,绕过刑案流程,不经审讯定罪,直接下令诛杀,还说是疏失?这是草菅人命!是僭越皇权!若人人如此,朝廷法度何在?” “够了!”皇帝猛拍龙案,“此事因误认而起,责任在执行,不在朕!更不在制度!你们要查,朕准!但不得借此动摇国本,质疑中枢!” 没人应声。 但也没人退让。 就在这时,一名御史捧着厚厚一叠纸走上前:“臣等已汇总西市街邻证词、仵作验尸记录、巡防司档案,另附张三本人现押于牢中之口供。三日内,愿联署上书,请开廷议,彻查密令审批链条,厘清责任归属。” 他话音刚落,又有三人出列:“臣附议!” “臣附议!” “臣,请求致仕。” 最后这句话,像一把刀劈进殿心。 说话的是户部左尚书,三朝元老,须发皆白。他缓缓摘下乌纱,放在地上,叩首到底:“陛下,老臣侍君三十载,从未见一道密令能不经复核、不立案由,便取人性命。今无辜百姓横死街头,而下令者仅一句“疏失”便可脱身。臣不敢附逆,亦不愿欺心。恳请归老林泉,保全名节。” 他说完,退后一步,再未抬头。 紧接着,工部侍郎、礼部两位郎中相继出列,摘帽请辞。 皇帝瞪着眼,声音发抖:“你们……你们都要走?就为一个贩夫?就为一句“疏失”?” “非为一人。”工部侍郎低头,“实为法度。若今日可杀王五,明日便可杀李四、张三。若密令可不经复核,那这满朝朱紫,又有何用?臣等宁退,不愿见朝廷沦为私器。” 殿内一片死寂。 皇帝环顾四周,忽然发现,昔日半数与他共事的老臣,此刻要么低头不语,要么悄然退后半步,避开了视线。那些曾经争先恐后表忠心的脸,如今只剩冷漠与审视。 他想吼,想摔东西,想下令将这些人全部拿下。可他知道,不能。 禁军不听他调,宫门已换防,连身边近侍看他的眼神,都多了几分迟疑。他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天子,而是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傀儡。 “你们……”他声音哑了,“你们就这么走了,让天下人怎么看朕?让百姓怎么信朝廷?” 户部老尚书抬起头,平静道:“正因社稷为重,臣才不敢欺心。若连我们这些人都选择沉默,那这天下,才是真正无药可救。” 说完,他转身,一步一步走出大殿。 其余请辞者随之离去。脚步声整齐而沉重,敲在青砖上,也敲在皇帝心上。 剩下的人,大多垂首站立,无人再出列应答。支持他的人,肉眼可见地少了近半。有些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仿佛怕沾上什么晦气。 皇帝终于坐回龙椅,不再言语。 怒火早已烧尽,剩下的只有空荡。他望着空了一大片的朝班,忽然觉得这金銮殿太高、太冷。往日里庄严肃穆的蟠龙柱,此刻像一根根冰冷的囚栏,把他困在最高处,动弹不得。 他输了。 不是输在一道错令,而是输在人心。当他试图把责任推给“执行失误”时,底下的人已经看穿——这不只是李崇义的错,而是整个权力中枢的溃烂。而他,是那个默许这一切发生的人。 殿外风起,卷着几片枯叶飞过台阶。 陈长安站在城南一栋小楼二楼,凭窗而立。楼下街道行人匆匆,官员袍角带风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。他没听见内容,但从那些凝重的神色和急促的步伐中,已知结果。 门被轻轻推开。 一名短打汉子走进来,帽檐压低,声音压得极轻:“陛下震怒,召集群臣对质。李崇义认令属实,但辩称目标为张三。刑部尚书当场驳斥证据不符。户部左尚书带头请辞,工部、礼部共七人递交辞表。午时前,已有三位大学士闭门谢客,称病不朝。” 陈长安点头,没说话。 汉子又道:“街上都在传,说陛下昏聩,用人失察,密令滥权。还有人说,这背后有人借刀杀人,布局深远,专等这一刻。” “让他们传。”陈长安淡淡道。 他转身走向内室,桌上摊着一张京城布防图,墨线清晰,标注细致。他的目光落在皇城与六部之间的几条主干道上,linred片刻,最终停在金銮殿的位置。 “火已经烧到殿里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接下来,就看风往哪吹了。” 窗外,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地。 宫墙之内,钟声未响,百官已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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