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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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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:赤火煞涌,火兽肆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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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:赤火煞涌,火兽肆虐 陈长安合上账册,指尖还停在“后续资金规划”那一栏。炭笔写的“学堂”两个字墨迹未干,在夜风里微微发亮。他把账本塞进怀里,水囊仍搁在膝头,没拧开。远处几处新搭的窝棚透出微光,有人在低声说话,有孩子念叨着明日要帮爹记砖数。这声音不吵,反倒让人心里踏实。 他刚想站起身,忽觉脚底一颤。 不是地震那种塌陷式的抖,是闷的、沉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爬,贴着土层往这边来。他皱眉,蹲下身把手掌按在地上。三息之后,那动静又来了,比刚才近了一截,带着股灼人的热气,顺着指缝往上窜。 还没等他直腰,东面山脊炸了道口子。 火光冲天而起,不是寻常野火那种橙黄,是赤红,红得发紫,像是血烧着了。紧接着一声嚎叫撕破夜空,不像狼,也不像虎,倒像是铁器在石头上刮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一道黑影从裂缝里跃出来,落地时四蹄砸出火星,浑身裹着火,形似巨狼,可头生双角,眼窝里跳动着两团焰球。 它低头一嗅,调转方向就朝最近的村舍扑去。 “走水了!”有人喊。 话音没落,草屋已经着了。那火沾物就燃,连土墙都开始发红龟裂。一个抱孩子的女人跌出门槛,鞋掉了也顾不上,光脚踩在碎瓦上往前跑。她身后那间屋梁子垮下来,轰一声压住半边身子,火舌立刻卷过去。 陈长安拔腿就冲。 他一边跑一边吹哨。三短一长,山河社应急集结令。不到十息,周石头带着五个弟子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,个个手里拎着家伙,有刀有棍,还有人扛着扁担。 “点灯为号!”陈长安嗓子压得低,却一字不落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三人一组,优先救老弱妇孺,带他们往东坡空地集结!别恋战,能拖一时是一时!” 周石头点头,转身就要分人。 “等等。”陈长安抬手拦住他,目光扫过火场边缘,“不止一头。” 果然,北面林子后头又蹿出两道火影,嘶吼着撞翻柴垛,直扑另一片窝棚。那边住的多是老人,动作慢,才刚推门就被烟呛得跪在地上。 “主力随我截兽群!”陈长安抽出剑,剑身薄而窄,夜里看不出光,“分队绕后助民脱困!记住,伤兽非杀不可,但人,一个都不能丢!” 他说完不等回应,人已经冲出去。 火兽正扑向第三个草棚,棚里有个老头拄拐站着,腿抖得撑不住,嘴里还在喊孙子的名字。陈长安几步抢到前头,横剑一格,剑刃撞上兽爪,火星四溅。那力道极大,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,脚下泥土直接陷下去三寸。 火兽吃痛,仰头咆哮,口涎滴落的地方腾起白烟,地面焦黑一片。陈长安趁机拽起老头往后甩,对赶来的弟子吼:“送他走!盯住东坡人数,缺一个回来报我!” 弟子架起老人就跑。 陈长安回身再看,另外两头火兽已被山河社弟子用火把和长杆逼在空地一角,暂时没继续追人。可它们不急,围着圈打转,尾巴扫过之处,杂草瞬间化为灰烬。更糟的是,南面又有火光闪动——至少还有两头,正在逼近尚未撤离的住户。 “刘七!”陈长安扭头大喊。 瘸腿刘七正扶着断墙挪步,怀里还抱着邻家婴儿。听见喊声,他硬是停下,抬头望来。 “去东坡传话,所有能动的百姓,拿水桶、泥盆、湿布,守住自家门口!别往前冲,别让火过界!”陈长安语速极快,“要是看见地上有裂痕冒热气,立刻敲锣!三声急响,别停!” 刘七咬牙点头,拖着瘸腿往坡上奔。 陈长安转头盯住正前方那头火兽。它似乎察觉到威胁,不再兜圈,四肢伏地,喉咙里滚出低吼,尾尖火焰越窜越高。他握紧剑柄,脚下一错,主动迎上去。 一人一兽对冲。 剑锋划过兽臂,割开一层皮肉,火焰却顺着剑身往上烧。陈长安手腕一抖,甩掉火苗,顺势侧滚避开反扑。他落地未稳,背后又传来异动——第二头已挣脱包围,从斜刺里杀来。 “布阵!”他吼。 三个弟子持长杆上前,呈品字形卡位,勉强挡住双兽夹击。陈长安退至阵眼,喘了口气,眼角余光扫见西边火势更大了。不止村落,连坡地上的枯草都被引燃,火线正往主路蔓延。 人群哭喊声越来越远,大部分已撤到东坡。可仍有零星呼救从火场深处传来。一个少年被弟子死死抱住,挣扎着要往回冲:“我妈还在屋里!放开我!” “你去了也是送死!”抱住他的弟子嗓音沙哑,“陈公子说了,人一个都不能丢,但我们得活着救人!你现在回去,谁给你娘收尸?” 少年瘫坐在地,双手捶土,嚎啕不止。 陈长安听见了,没回头。他知道有些事没法劝,只能用结果说话。 他盯着眼前两头火兽,呼吸慢慢沉下来。这时候不能乱,一乱全盘皆输。山河社弟子加起来不到二十人,分散救援已是极限,正面缠斗最多拖住三头。可火势一旦连成片,东坡也守不住。 必须尽快压制攻势。 他伸手摸向腰间水囊,拧开喝了一口。凉水滑过喉咙,脑子更清醒了些。随即他把水囊往地上一掷,抽出别在后背的备用剑——短三分,轻两两,专为近身搏杀所制。 “换战术。”他对身边弟子低语,“你们三人继续牵制左边那头,用杆子扰它视线。右边这头交给我。记住,别贪功,只拖时间。” 弟子们眼神一凛,齐声应是。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,突然暴起。 他不攻正面,直扑右兽后腿。那畜生反应极快,猛地转身喷出一口烈焰。他早有预判,就地翻滚,肩头擦过火浪,衣料顿时焦了一片。但他没停,借势跃起,短剑狠狠扎进兽蹄关节。 火兽哀鸣,前肢跪地。 他立刻抽剑后撤,避开发狂的甩尾。可就在这瞬息之间,左侧那头猛然挣脱束缚,直扑人群方向。 “拦住它!”陈长安怒吼。 两名弟子不要命地冲上去,一人用身体撞偏路线,另一人将长杆插进兽口。火兽怒极,头一甩,杆断人飞。那人摔在三丈外,不动了。 陈长安瞳孔一缩,正要追击,却被受伤的右兽死死缠住。它虽跛行,却愈发凶狠,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。他左支右绌,额角渗出血丝。 就在这时,东坡方向锣声响起。 当!当!当! 三声急响,划破火夜。 陈长安心头一震。那是预警信号——有人发现新的裂口。 他猛劈一剑逼退火兽,抽空望去。只见东坡边缘的地表正在缓缓隆起,细缝中渗出赤光,热浪扭曲空气。还不止一处,南北两侧也有类似征兆。 更多火兽,正在破土而出。 他咬牙,冲仍在苦战的弟子吼:“收缩防线!所有人往东坡靠!带上伤员!快!” 命令刚下,身后火场深处又传来尖叫。一个老婆婆倒在门槛边,拐杖断了,爬不起身。她身边的小孙女死死抱住她腿,哭得几乎背过气去。 陈长安看了眼即将裂开的地缝,又看向那祖孙俩。 他把短剑插回腰后,抽出主剑,低声道:“最后一趟。” 然后逆着人流,冲进了火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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