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！”
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，比第一波更加狂暴！
但这一次，大部分力量都被新生至宝形成的旋涡引导，硬生生扯向了塔底的黑暗！
通天塔的结构在这两股恐怖力量的对冲下发出了濒死的呻吟，随时可能崩塌。
秦延军看着秦青决绝的侧脸，又看了看那连接着未知黑暗的旋涡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隐隐明白了什么，秦青的异常，她对“墟渊之门”的执念……难道从一开始，她的目标就不是融合至宝逃生，而是利用这两件至宝，以及“界外之影”的力量，来打开那传说中的“墟渊之门”？！
“父亲，跟上我！”秦青回眸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，“无论前方是什么，总比留在这里被那存在抹杀要好！”
话音未落，秦青主动纵身跃向了那个深邃的旋涡。
秦延军看着摇摇欲坠的塔身，感受着上方那越来越近、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压碎的恐怖威压，以及下方那同样未知的、但似乎是唯一选择的黑暗旋涡。
他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“青儿！”他怒吼一声，不再试图反抗那股拉扯力，而是将残余的力量护在周身，紧随秦青之后，一头扎进了那片由新生至宝开启的、通往“墟渊”的未知通道之中！
就在他们进入旋涡的瞬间，新生至宝彻底崩解，化作漫天流光。
而失去了引导的恐怖攻击终于完全爆发，整个通天塔，连同那片连接着“界外之影”的区域，瞬间被夷为平地，化为齑粉！
通天塔顶，那强大的存在似乎停顿了一下，一股更加冰冷、更加愤怒的意志扫过塔底的废墟，却只捕捉到一丝微弱的、正在迅速消散的空间波动，以及……那片黑暗深处，似乎更加活跃、更加庞大的“界外之影”的气息。
“……墟渊？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，带着一丝疑惑，一丝不屑，以及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而秦延军和秦青，则在无尽的黑暗与扭曲的空间乱流中，开始了他们未知的“归途”。
秦延军在剧烈的空间撕扯中，勉强护住秦青，脑海中却翻涌着女儿那句“归途”。
“归途？”他心中苦笑，“青儿，我们的归途，究竟在何方？”
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神皇境的本源之力，试图感知空间的坐标，寻找返回二十九重天的路径。
那是他们从二十九重天来的地方，也是目前他们的根，在通天塔内发生了太多的事，现在也想要回到二十九重天看看。
然而，周围的空间乱流狂暴而混乱，充满了不属于任何已知界域的驳杂能量，他的神念如同泥牛入海，根本无法定位。
“按理说，神皇境足以撕裂界域壁垒，踏入三十重天。”秦延军眉头紧锁，“可我们是从连接“界外之影”的通天塔出来，被那新生至宝强行送入这“墟渊”的……这里，恐怕早已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一重天！”
秦青也渐渐适应了空间乱流的冲击，她紧握着秦延军的手，秀眉微蹙：“父亲，我感觉不到任何熟悉的天地法则，这里的能量……很古怪，阴冷、死寂，却又隐隐透着一股……原始的悸动。”
秦延军心中一沉，秦青的感觉与他不谋而合。这“墟渊”，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和危险。
“我们现在首要任务，不是考虑回二十九重天还是飞升三十重天。”秦延军定了定神，沉声道，“当务之急，是找到一处稳定的空间，弄清楚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！否则，就算有神皇境修为，在这无尽乱流中耗下去，也迟早会油尽灯枯。”
他环顾四周，黑暗无边无际，只有偶尔闪过的、扭曲的空间碎片，以及下方那片似乎更加深邃、更加庞大的“界外之影”的气息——那气息比在通天塔底感受到的更加浓郁，仿佛这里才是它们真正的温床。
“小心！”秦延军猛地将秦青往旁边一拉。
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隙无声无息地在他们刚才所处的位置出现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。
“这鬼地方！”秦青心有余悸。
就在这时，秦延军眼神一凝，望向远方黑暗中一点微弱的光亮。那光芒极其黯淡，却稳定地存在着，与周围狂暴的乱流格格不入。
“那里！”秦延军指向光源，“不管是什么，至少是一个固定的坐标！”
父女二人不再犹豫，收敛气息，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点光亮艰难飞去。空间乱流的阻力极大，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神力。
“父亲，你说……这墟渊，会不会是界域之外的某种夹缝？”秦青一边抵御着乱流，一边猜测道，“或者，是某个早已被遗忘、废弃的古老界域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秦延军点头，“也可能……是传说中，三十重天之上，或者之下的未知领域。毕竟，对于“墟渊”，即便是在三十重天，也只是只言片语的禁忌传说。”
他想起了那通天塔顶存在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……墟渊？”，以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能让那样的存在都感到凝重，这墟渊绝非凡地。
“神皇境是入三十重天的根本……”秦延军喃喃自语，“但前提是，要有通往三十重天的路径，并且得到三十重天法则的认可。”
“我们现在，连自身在哪都不知道，谈何飞升？至于二十九重天……恐怕早已是天涯海角，甚至可能，在通天塔毁灭的那一刻，我们与二十九重天的联系，就已经被彻底斩断了。”
秦青沉默了，父亲的话如同一盆冷水，浇灭了她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。所谓的“归途”，或许真的不是指回到过去，而是在这未知的绝境中，为自己，为父亲，杀出一条新的生路。
“不管在哪里，父亲，只要我们在一起，就有希望。”秦青抬起头，眼中再次闪烁起坚定的光芒，“三十重天也好，墟渊也罢，我们都闯一闯！”
看着女儿眼中的光芒，秦延军心中豪气顿生，所有的迷茫和不安一扫而空。
他重重点头：“好！青儿，父亲带你闯！这墟渊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，我们就亲自去揭开！至于归途……我们走到哪里，哪里就是我们的路！”
父女二人相视一眼，不再言语，只是更加坚定地朝着那黑暗中的一点光亮，加速飞去。
他们不知道，那光芒的尽头，等待他们的，将是比“界外之影”和通天塔顶存在更加古老、更加恐怖的存在，还是那传说中失落的机缘与真正的“归途”。但无论如何，他们的脚步，不会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