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婉想了想。
回了一句:“食堂刀削面盐味有点重了!”
“啊?”
沈煜搞不清楚阮婉脑回路,只好讪讪笑着应她:“行,我让阿姨以后少放点。”
阮婉丝毫不在意对方回答什么,反正时间拖得差不多了,脚底抹油,迅速溜出公司。
钻进车里。
“阮小姐,我们现在回霍宅吗?”司机问。
阮婉犹豫了片刻,想起还有厉憬琛没解决。
住院这几天医院被霍庭舟守着,一只苍蝇也不肯放进来,所以也没见过厉憬琛。
“去桂花巷。”
阮婉没有厉憬琛联系方式,昨天白月和她母亲决定去国外生活,临走时白月说厉憬琛从小和他父亲关系不好,一直住在老街桂花巷他母亲留下的小院里。
老街道路逼仄,人又多又杂,堵车堵了半多个小时,车内又闷又烦,阮婉索性让司机停车。
“我就在这儿下车吧,你自己找个方便停车的位置等我。”
车停稳后阮婉就拎着包下了车。
街巷熙熙攘攘,人声嘈杂,空气中弥漫着烤米糕,辣椒油的气味。
这条街上烟火味十足。
好久没逛过这种热闹的小巷了,在现实中,她和外婆就住在老街区的老小区,离小区不远处也有一条热闹的街巷。
踩上这里的青石板,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。
阮婉穿过人群,找着桂花香十二号,厉憬琛的住宅。
“小姐真漂亮,买香薰吗,薰衣草味的很适合你哦!”
全世界的营销都是薰衣草味的香薰,阮婉忙着找人,摆摆手拒绝。
“现烤的肉铺,又干又脆,十九块九半斤,小姐要来半斤吗?”
刚走两步,又被肉铺店的人拦住。
“不用了谢谢!”
阮婉抬眼望了望,好长的巷子,各式各样的铺子都有,她寻着牌匾。
【九号】
快了,再过去三四个铺子就到了。
糖果铺,饰品铺,小吃摊,憬花茶铺。
“憬花茶铺,十二号。”阮婉呢喃一句,迈步走近。
铺子不大,二三十平的样子,仿古竹制装饰,吊着几个黄皮灯笼,铺外还摆着两张木桌。
厉憬琛穿得很休闲,一身黑色中式褂衫,腰上系着棉麻围裙,“贤惠”的收拾着桌子上的茶壶。
和之前在饭店看到的那幅样子大相迳庭,他好像变了个人。
【厉憬琛:恶毒值(100%)】
恶毒值和那天一样,不多也不少,没有恶化,也没有减少。
“老板,我要壶玫瑰蜂蜜茶。”
阮婉找了张外面的桌子坐下。
“稍等!”
厉憬琛埋头擦着桌子,头也没抬。
现在是午间,饭点,喝茶的人不多,最里面有一桌两个穿着古装的女孩,在拍照。
比阮婉先来的是一对情侣,厉憬琛打扫完桌子就忙着给他们上茶。
一壶蜂蜜柚子茶,一支小炭炉,一盘什锦瓜果。
招待完那一桌顾客,他才烧了一壶玫瑰茶拎了出来,额头被急火烘得发红,挂着一层薄汗,一路小跑。
“你要的玫瑰蜂蜜茶。”
阮婉看着菜单本继续点着:“我要一份红枣、桂圆、酸角三拼,什锦水果拼盘。”
“对了,还要一碗银耳烤雪梨汤。”
她放下菜单,抬起脸,视线与厉憬琛交汇,厉憬琛看清楚是阮婉,手不由得发颤。
几滴茶汤洒在桌面,厉憬琛急忙放下茶壶,第一时间从围兜里掏出抹布擦拭着桌子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他擦完才收起帕子,有些局促的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对了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“别紧张。”阮婉拎起茶壶倒了一杯玫瑰茶,推到对面,温声示意:“坐。”
现在店里客人暂时不需要服务,厉憬沉歇会儿没什么大不了。
他犹豫片刻,坐了下来。
“我去医院找过你,你未婚夫说你谁也不见,我以为是你不想再见我。”
厉憬琛沉着眸子,有些内疚的解释:“那天没能护住你,我很抱歉!”
他站了起来,九十度鞠躬道歉。
“听说你离开了厉家。”
阮婉从兜里掏出一块柔软的方巾,温柔的搭在厉憬琛额头擦着薄汗。
“离开厉家,你父亲那些价值上亿的产业一分也不沾染,不后悔?”
厉憬琛嗅到一股淡淡的梨花香,是额头那块方巾散发出来的。
这股味道很清雅,能让他感到平静。
“经历过那些事,我才想明白,如果我所花的每一分钱都沾染着血迹,那我宁愿不要。”
厉憬琛的手搭住手帕,自己接过擦着汗。
他紧紧握着,有私心,想留下一点关于阮婉的东西,他清楚她有未婚夫,可还是贪婪的想要留下些什么。
就当用来证明自己的喜欢,不是抽象的存在。
“经营茶摊累吗?”
阮婉没有问其他的,只是聊起了现状。
厉憬琛坐下,扫视了一圈茶铺,摇摇头又点点头,眼看瞒不过阮婉的眼睛。
索性承认:“还挺累的,虽然有员工帮忙,但是他们俩午休这段时间来了三四桌就把我忙得满头大汗。”
“这么忙啊?”
阮婉笑了笑,喝了一口茶。
玫瑰芳香馥郁,蜂蜜清甜,沁人心脾。
“嗯,这茶味道不错。”
阮婉夸赞着,然后很认真的问:“既然这么忙,那么厉老板有没有招人的打算。”
“我很好养的,干活麻利,管饭就行。”
阮婉毛遂自荐,就为了来个小小的茶铺当服务员。
“噗——”
厉憬琛喷了一口茶。
他有些不可置信,甚至还有些不敢接受。
“你是李成寅的未婚妻,那可是江市数一数二的人物,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我这个小小的茶铺打工。”
他语气间夹杂着一丝忧心:“他要是生气,会灭了我的!”
“你多虑了,我和他就是合作关系,他不是我未婚夫,我们只是合作应付家里而已。”
阮婉丝毫不心虚的说出来渣女语录:“我单身!”
小霍不算,那是唇友谊。
老李不算,那是合作伙伴。
阮婉只是左右都是男人,又不是被男人左右,这很合理。
厉憬琛听完阮婉的解释,内心一阵窃喜。
他还有机会。
“我们茶铺生意一般,没有薪酬只管饭,奖金只能看心情。”
“还有奖金,厉老板真大气!”
阮婉惊呼着扑到厉憬琛后背,搂住他脖子紧紧贴住,阮婉柔软的脸颊贴在他后颈。
软软的,很舒服。
霞红爬上了厉憬琛双颊,里屋的客人惊讶的看了过来,被这幅亲昵的景象惊得露出姨母笑。
磕到了!
“厉憬琛,我现在可是客人,我的银耳雪梨呢?”
阮婉抬手摇着。
“遵命,这就去给顾客现烤。”
“我要帮忙!”阮婉跟着厉憬琛屁股后面来到厨房,搓搓小手感叹:“一码归一码,帮你是员工,享受是顾客,非常合理!”
“那不行,这一单就让我服务你,以后有得你忙的。”
阮婉盯着厉憬琛头顶的恶毒值。
果然有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