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没有一丝丝犹豫直接跪倒在了沈青跟前。
他身为都察院的佥都御史是听过沈青的名头的。
同时他也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事。
沈青看了看桌上的文书，这是用来记载徐空罪状的文书，乍一看还真是很豪华了。
贪污、杀人、抢劫、霸凌下属这些罪状是数不胜数啊。
沈青拿起这份文书看向赵阳：“这上面的罪状都属实吗？”
赵阳咽了一口口水：“有部分属实，有部分不属实。”
“那就说清楚，哪些是属实的。”
赵阳脑袋低了下来，声音也越来越小：“贪污四百两...”
等了许久，也不见赵阳继续讲话。
书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属实绷不住了，直接开骂。
“尼玛的，四十多条罪状就贪污四百两那条是真的啊？”
“你们多余写这条。”
沈青嗤笑一声。
“人人都说我们锦衣卫是大武最狠的。”
“可现在看来还得是你们都察院啊，能把这么多莫须有的罪名安到一个太常寺少卿头上。”
赵阳面色苍白，他的脑子里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很多的解释，但是没有一个能说出口。
往日都是欺负那些没有背景的，没有实力的官员。
可现在面对比自己强、比自己官职高、比自己有背景的沈青他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。
沈青站起身来到了赵阳身前：“不过我倒是很好奇，你们是用什么法子让徐空把这些罪状顶下来的。”
赵阳脸色越发的苍白，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不见：“我们给他用刑，他顶不住了，就招了...”
真是拙劣的演技啊，沈青都不用天生六感都知道这赵阳在撒谎了。
沈青弯下腰，看向赵阳的眼睛。
“还记得我刚刚和你说了什么吗？”
“要是骗我，下场会很惨的哦。”
下一刻，沈青的指尖出现了一丝刀芒，不过没有立刻出手，而是留了一丝前摇。
当然，这个前摇不是留给赵阳的，而是留给书生的。
书生立刻就明白了沈青的意思，赶紧跑过去抱住徐空的女儿转过身背对沈青，同时伸手捂住了徐空女儿的耳朵，用内力隔绝了声音。
赵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东西，他赶忙开口：“沈大人，沈大人...”
下一瞬，金色的刀芒射出。
咔嚓、咔嚓。
骨裂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，赵阳的右膝盖骨直接被切成了碎片。
“啊！！！”
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法场上不断的回荡。
过了好一会，沈青看向赵阳：“现在能说实话了吗？”
赵阳颤抖的看向沈青，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恐惧。
“你们是用什么法子让徐空认罪的呢？”
赵阳这一次不敢犹豫，更不敢撒谎。
“我们和徐空说，如果他不同意，我们就把他的妻女送进妓院...”
书生回头看了一眼赵阳，捂住徐空女儿耳朵的手更用力了一点，生怕有一点声音漏进去。
老李是书生四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个，也是唯一一个成家有女儿的一个。
他一脚踹在了赵阳的脸上：“你们是人啊？徐空女儿才七岁！”
沈青面色冰冷：“怪不得前面要说谎，原来真正的原因这么见不得人啊。”
赵阳强忍疼痛手忙脚乱的爬到了沈青跟前。
“沈大人，你听我说，我们只是吓吓徐空。”
沈青蹲下身子伸手用力的拍了拍赵阳的脸。
“那如果徐空不认罪的呢？”
“徐空为什么认罪了？还不是因为他清楚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吗？他知道，你们真的干得出来。”
赵阳嘴皮子哆嗦，讲不出话来。
“来下一个问题，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。”
赵阳声音颤抖：“是户部杨万安侍郎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赵阳摇了摇头：“我不清楚，我只知道徐少卿得罪了他，为什么得罪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杨侍郎花了很多钱打点关系，我也是收钱办事...”
“沈大人，我都说了，给我一条生路吧。”
沈青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，很显然更多的事情这赵阳也不清楚了。
沈青抬起手指一指点出，直接洞穿了赵阳的气海，同时几道刀芒斩断了他四肢的脉络，让其彻底丧失反抗能力。
“老李，我记得你很久没有用刑了吧。”
“这赵阳交给你了，我不想他死的太容易。”
“是。”
老李一听这话，直接来了精神，把随身携带小包拿出来，取出了两个铁钩，冷笑着朝赵阳走去。
赵阳面色惊恐，他现在已经不想活着了。
“沈大人！沈大人！让我死的痛快点吧，沈大人...”
哀嚎声戛然而止，老李捡起几块石头塞进了赵阳的嘴里，拖着赵阳就走向了法场后。
沈青把腰间的指挥使令牌扔给了书生。
“书生，你带着令牌去凌云城镇抚司，带人把都察院给我围了。”
“在我去之前，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都察院。”
“还有，你多留意一点，这杨万安手伸的长着呢，我感觉凌云城的镇抚司肯定也不干净。”
书生点点头：“老大我明白了。”
“只是这徐空怎么办。”
沈青挥挥手：“先带回镇抚司吧，寻个郎中给他看看。”
本来要问的就是霜钟寺的事情，想看看这事和杨万安到底有没有关系。
现在的话已经不用问了。
沈青抬起脚走向了一开始那个被沈青洞穿大腿骨的男人。
沈青抓住他的后颈一把就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说吧，你是谁的人。”
还不等男人开口，沈青就冰冷的讲道。
“你看到赵阳说谎的下场了吧？你不会也想来一次吧。”
男人只感觉脊背发凉，脑袋不断的摇晃。
“我说，我是杨侍郎的人。”
“真听话，那你知道杨万安现在在哪吗？”
男人赶忙点头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“沈大人，这边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