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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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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第 4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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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殷长老!!” 宁竹背着江似急吼吼冲进太素阁,殷长老正躺在摇椅上打瞌睡呢,被吓了一跳。 他甫一抬头,见两个血人站在面前,脸色霎时严肃起来:“宁竹?怎么会搞成这样!” 弟子们时常会卖些药材到太素阁赚些灵石,这丫头也不例外。 同样一种药材,宁竹处理得总比旁人干净些,也不会滥竽充数,殷长老对她很有好感,给她的药材算价也比寻常弟子多上一分。 寒冬腊月,宁竹却满脸是汗,她摇了摇头:“殷长老,不是我,是他!” “我方才喂了他归息丹,但不知道为什么,本来都开始好转了,突然又开始七窍流血。” 殷长老招呼宁竹将人扶过来,分出一缕灵力探入江似身体中。 他细细查探,时而拧眉,时而摇头:“怪哉,怪哉!” 宁竹焦急问:“殷长老,可有什么不妥?” “经脉逆行,灵气暴走,因而肺腑出血,神识不稳……归息丹本可引经化气,疏体固元,为何进到他体内却如泥牛入海?” 江似的面色已然变成灰白的颜色,透着不详。 殷长老捋起袖子,将人抱进内室:“宁丫头,你且先在外侯着,我为他施针。” 宁竹不敢打扰他,点点头走了出去。 外面冷冽清醒的空气扑面而来,宁竹深深吸了一口气,灵台都清明不少。 远方苍山负雪,孤月清圆,正是无双美景,但宁竹却没心思欣赏。 她满脑子都是江似那张染血的脸。 江似和她一样,都只是外门弟子,怎么能爆发出那么强的力量,隔空杀人? 宁竹害怕极了。 独眼黄牙虽然可恨,但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跟平日里杀的那些妖兽不一样。 一个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炸开,宁竹回想了一下,感觉胃部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,喉咙中都泛起酸水。 不,那人下手如此狠辣,江似不杀了他,便要被他杀。 宁竹给自己洗脑。 夜凉如水。 谢寒卿负手立在树后,静静看着阶上满身满脸都是血的少女。 方才太素阁中的对话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 又是一个重伤之人。 她是有什么癖好么? 空气似乎波动了下,太素阁中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。 谢寒卿眸光一凝,眼神变得极为锐利,魔气? 待他凝神查探,那缕魔气又如同烟雾消散殆尽,仿佛只是他的错觉。 他分出一缕神识,飘进屋中。 宁竹一愣,忙冲进屋:“殷长老?!” 屋内一片狼藉,架子上的兽壳,晒干的草药洒了满地。 殷长老跌在地上,嘴角有血,脸颊上插了几根银针,手抖得厉害:“宁竹,快,快取一枚九转舒气丹来!就在那边!” 床榻之上的江似青筋毕露,满头大汗,直勾勾盯着床帐,瞳孔透着诡异的黑红色。 宁竹转身飞快跑向置药架。 殷长老的声音从背后追来:“上数六层!最左边的青色盒子!快!快取来喂他!否则他要爆体而亡了!!” 宁竹后背汗毛倒数,整个人跑出了八百米冲刺的速度。 她一个滑铲跪到江似旁边,掰开他的唇,将丹药喂了下去。 江似的瞳孔开始失焦,唇边溢出乌黑的血。 整个人看上去惨象环生,几乎快要死掉。 殷长老撑着身子挪到他旁边,为他运功护体。 约摸一刻钟后,江似的面色开始恢复正常。 殷长老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,疲惫道:“命保住了。” 这真是混乱的一晚。 殷长老被江似乱冲乱撞的灵力所伤,撞出去的时候折断了腿骨。 宁竹看着满地狼藉,主动帮他收拾打扫。 看着地上碎裂的药瓶药罐,宁竹感觉自己在肝颤。 打扫到置药架前时,宁竹这才注意到九转舒气丹的匣子上,明晃晃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匾。 上面写着“十二万灵石”。 宁竹手里的扫帚啪叽掉了下来。 殷长老已经给自己的腿缠上了厚厚的纱布,见宁竹过来,他摆摆手道:“无碍,我用了续骨散,过一晚就好了。” 宁竹表情很惶恐,她咽了咽口水:“殷长老,劳烦您算一下诊金,还有……” 她指了指地上被她归集到一起的碎裂药品:“还有折损。” 殷长老忽然大笑起来,他手指叩了叩桌面:“丫头,这小子是你道侣?” 宁竹忙不迭摇头:“不是。” “那不就得了。”殷长老手里捻着细长的铜柄,将几味药沫混合在一起:“你好心送他来求医,费用合该他出才是。” 殷长老抬头朝她眨了下眼睛:“这小子叫江似是吧,放心,我已经写好欠条画好押了。” 殷长老将一张薄薄的契纸递到她手中,“诊金便不收了,他弄坏的这些东西,加上那枚九转舒气丹,一共是三十二万灵石。” 三,三十二万? 宁竹看着昏迷的江似,浑身上下像是被蚂蚁爬了一遍。 江似常在幽冥集市摆摊维持生计,怎么可能拿得出来那么多灵石! 殷长老瞥她一眼:“把人送回去吧,老夫配了一剂药,你拿去,这几天好生将养,应无大碍。” 宁竹到底是过意不去,将身上的灵石数了一遍,咬牙切齿凑了十六万灵石放到桌上:“殷长老,这些您先收着,剩下的灵石我会让他补过来的。” 殷长老笑盈盈地将灵石收下了,吩咐她:“回去慢点儿。” 宁竹晃着乾坤袋里剩下的八万灵石,双眼无神走向江似。 没关系,折腾了一圈还剩八万…… 宁竹一脸痛苦扶着昏迷不醒的江似离开了太素阁。 不知是何时开始下雪的,乌云蔽月,天色阴沉下来,周遭暗影重重。 宁竹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,只能硬着头皮往自己的洞府飞。 她不知道江似住在哪里。 飞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情,速度变得慢吞吞。 宁竹磨蹭了一会,终于飞到了洞府附近。 细雪纷纷,宁竹甩了甩脑袋,将睫毛上沾染的雪花甩开。 她忽然愣住。 一定是看错了。 宁竹揉了下眼睛。 她的洞府面前,立着一个宽袍广袖的小仙君。 他并未负剑,墨发高束,鹤状银冠在暗色中反射着幽幽的光。 濯濯如月,风姿卓然。 似乎听到动静,小仙君回眸看来。 宁竹对上那双琉璃般浅淡的眸子时,脚下踉跄,直直跌下剑来。 宁竹和江似离地面约摸还有三尺距离,眼看就要脸着地,忽然有一道冷冽剑气裹上他们的身躯,将人放到地上。 宁竹站定之后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 谢寒卿面无表情看着宁竹。 无需使用搜神术了。 若是一次还不够,两次的反应足以说明,她认得他。 那天晚上的事……她没有忘记。 “为何要躲?” 宁竹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方才的动作,干笑着解释:“他,他有点沉,没站稳。” 小仙君的眉头几不可察皱了下,他挥了下袖,宁竹只觉得一股清清凉凉的风拂面而过。 再一看,她和江似身上已经干涸成一块块的血渍都消失不见了,两个人变得干干净净。 宁竹的耳尖唰地红了。 一路上忙着救人,她都忘了自己现在肯定形容狼狈。 谢寒卿朝她伸出一只手来。 这人浑身上下都犹如冰雪所铸,就连掌心纹路都生得秀气好看,像是冰霜凝在叶片后呈现的脉络。 宁竹盯着他的掌纹,一时有些分神。 “把他给我。” 音色清冷,像是檐下冰棱融化。 啊? 宁竹抬头。 谢寒卿耐心地重复道:“把他给我。” 宁竹心头警铃大作。 她微微抬手,不着痕迹将江似拦在身后:“……师兄要做什么?” 她以为他误会了他们身上的血,忙道:“师兄,我们是为自保,才同人起了争执!” 谢寒卿俨然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耽搁。 他根本没有动作,宁竹却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推开,江似如同一只傀儡般朝着谢寒卿飞了过去。 江似悬在空中,微微垂着头,脸色依然惨白。 谢寒卿双指合并,一道金光挟裹着凛冽剑气,朝他眉心探去! 宁竹什么也阻止不了。 喉咙变得无比干涩,心脏也砰砰直跳起来,江似让人古怪地炸开……谢寒卿会发现什么吗? 谢寒卿眉头微拧,深深探入他的识海和灵丹。 一切都风平浪静,再正常不过,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弟子。 难道刚刚那缕魔气……是他的错觉? 似乎过了很久,谢寒卿将人放开,江似缓缓坠落在地。 宁竹松了一口气。 “你与他相熟?”谢寒卿冷不丁问。 宁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揣摩着回答:“算是交好。” 她似乎看到小仙君眸光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,但仔细看去,却只有那双淡漠的眼。 “他既是我天玑山弟子,身受重伤,理应由太素阁收治。” 这回宁竹听懂他的意思了,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声如蚊蚋:“太素阁是要收诊金的,一天要五百灵石。” 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 片刻后,一道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:“外门弟子每月月例为一千灵石,若入内门,每月月例便会上涨到五千灵石。” “每年门派都会展开晋级大比,何不尝试一下。” 宁竹头埋得更低了。 不想上清华北大是她的问题吗!去年晋级大比她也不是没去参加。 但菜是原罪啊!! 或许谢寒卿把她的沉默当做了不思进取,他忽然朝她抛出一枚什么。 宁竹下意识避开。 月白色的乾坤袋就这么滚落在了地上。 一抬头,对上小仙君冷淡的眼瞳,宁竹吓得连忙将乾坤袋捡起来:“师,师兄……”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江似身上。 少女将那气息奄奄的少年护在身后,两人衣袖交叠,莫名……有几分刺眼。 小仙君垂在袖中的指微微蜷起。 若是他将那天晚上的记忆抹去,那她也会一并忘了他吧。 谢寒卿的指尖松开。 他看了宁竹一眼,踏上怀卿剑,袖袍招展,长身鹤立。 宁竹不敢看他,小声说:“师兄慢走。” “下次遇见,不要再装不认识。” 少年仙君琼姿皎皎,风骨盈盈,丢下一句话,扬长而去。 宁竹立在原地,五雷轰顶。 他认出她来了? 僵硬许久,宁竹小心翼翼将那枚乾坤袋打开。 宁竹颤抖了下。 各式各样的灵丹法器闪闪发光,几乎要刺瞎她的眼! 这是……封口费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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