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结局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，那么，反抗与否，是否也就变得不再重要？
徒劳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？
豁出一切，就算日轮刀切实切入到无惨的身体之中，也无法做到继国缘一那样，留下的疤痕数百乃至上千年都无法愈合。
清川泉的身影狼狈倒飞而出，狠狠砸在不远处的墙壁之上。
除手臂外，左腿不知何时起也被斩断。
十数根肋骨被折断近半，也因此使得呼吸变得无比艰难。
不仅仅只是通透状态再也无法维持，整个人就如即将熄灭的余烬一般，只剩下最后半口气苟延残喘着。
繁杂的斑纹一点点在脸上消散，无想一念状态也随之被打破。
此时此刻，真的已到极限。
别说再次挥动日轮刀，就连起身都是无比困难。
清川泉还从未如此狼狈过。
底牌尽出之下，还是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。
倒也没什么可后悔的。
不后悔加入鬼杀队，也不后悔认识那么多人。
从出生的那一刻起，死亡就已注定，无非是早晚的事罢了——可即便如此，这一生的所见所闻，看过的风景，经历过的事，又怎么可能是没有意义的呢？
最后对无惨所说那句话，并非是因为他还藏着什么底牌没有用出来。
只是觉得，就算自己在这里被干掉，无惨也赢不了。
就如它无法成为所谓的完美生物一般。
鬼杀队还有那么多柱在，还有那么多潜力尚未被完全开发的年轻人在。
这些人可不会放弃对无惨的追杀，所以，他才会说，你真觉得你已经赢了吗？
视线模糊之间，耳边隐隐约约有听到不含丝毫感情的电子音响起。
「剑术LV6→LV7」
「登峰造极，再无前路？打破常人的极限，触及非人的领域，于你而言，此路尚未走到尽头」
模模糊糊听到这样的声音，只觉眼皮格外沉重的清川泉，倒也没有因此激动万分——没什么可喜悦的，胜机也没有出现。
终究只是血肉之躯的他，此刻再起不能，更别提作为武器的日轮刀早已脱手。
就算剑术等级有所提升又如何？
连一战之力都没有的他，真的已经无能为力。
来的太迟。
但也没什么可抱怨的。
若不曾见到无惨身上的伤疤，也就无法间接见识到那位神乎其神的剑术。
与天花板级别的存在鏖战片刻，也同样是相当难得的经历。
没有这些，就没有剑术等级的提升——想做到完美，何其困难？
和无惨交手还想全身而退，简直是异想天开。
久违听到系统的声音，内心之处竟毫无波动。
「可以在以下奖励中任选其一。」
诸如什么漩涡体质之类的，又或是无比强大的忍术，都在选择范围之内。
但考虑到世界的不同，外加，也不曾听说漩涡体质有断臂重生的能力。
努力打起精神来的清川泉，露出些许无可奈何的笑容——系统啊系统，就喜欢给一些看似很厉害，实际没那么有用的奖励。
就没有瞬间恢复状态的奖励吗？
话又说回来，就算能恢复，胜算似乎也不是很大——日轮刀现在还插在无惨的身上呢，连趁手的武器都没有，就算恢复过来，也没法再次战斗。
“倒是没想到，奖励之中竟然有这个……原本我还不抱希望来着。”
“万花筒吗？”
“我连查克拉都没有，拿什么施展瞳术？”
始终吊着一口气的清川泉，隐约间有看到，愤怒至极的无惨老板，把日轮刀从身上拔下，并且狠狠掰断。
接受失败以及死亡结局的清川泉，抱着相当平静的心态，选择万花筒作为自己的奖励。
没有希望，也就不曾失望。
三颗漆黑的勾玉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成风车的模样，如此变化，自然也有引起无惨老板的注意。
这位现在是既愤怒又好奇——平白无故又被砍了无数刀，虽说伤势转瞬就能恢复，但疼也是真的疼。
好奇则是因为，萦绕心头的不详之感越发明显——这样的变化，自然也有引起它的注意。
它看着清川泉努力抬起自己仅剩下的左手臂，出乎意料的一幕在眼前出现。
这家伙又想干什么？
为什么看着像是要毁掉自己的眼睛似的？
不解且疑惑。
站在清川泉的角度，会做出这样的举动，是不难理解的。
会选择这个奖励，只是因为，他真的很好奇，所谓的万花筒究竟是怎样的。
当然，好奇归好奇，他可不会把仅剩的这只眼睛留给无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