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崩铁,说好办小事,你管这叫小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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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戏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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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火看着火花那张红透了的脸,看了好一会儿。 不是那种审视猎物的看。是更像一个人看着自己小时候的照片——照片上的人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,但眼睛里的东西完全不同。 那个自己更笨,更容易被吓到,会把“我喜欢他”写在每一个控制不住的表情里,却从来没有真正说出来过。 然后她眼睛转了一圈。不是那种“我有了一个主意”的转,是“我有了一个乐子”的转。 “喂,火花。” “干、干嘛。” 火花的声音还带着刚才那声哀鸣的余震,嗓子是紧的,手指还攥着扶手没松开。 花火往前走了两步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 “要不要我教你啊——” 花火把尾音拖得很长。 “如何拿下小天才。” 火花攥着扶手的手指松了一瞬。 只有一瞬。 然后她重新攥紧,下巴微微扬起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”。 但她的瞳孔出卖了她。 那双眼睛在听到“拿下小天才”五个字的时候,亮度往上跳了整整一档。 “真的吗?” “当然是假的啦。” 花火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。 每个字都像是被她在舌尖上裹了一层糖霜才放出来的。 她说完之后还歪了一下头,两条低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,嘴角那个弧度弯到了一个极其欠揍的角度。 火花整个人从耳根红到锁骨,再从锁骨红到针织衫领口以下看不见的地方。 二相乐园大主播红温了。 “你——” 她猛地把扶手松开,双手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。 “区区旧型号!” 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她用后槽牙磨过一遍才放出来。 花火的笑容在听到“旧型号”三个字的时候停顿了半拍。 半拍之后,她的笑容重新活过来,但那个笑容的质感和刚才不一样了。 刚才是在逗一只炸了毛的猫,现在是在打量一只炸了毛还敢朝她呲牙的猫。 “旧型号?” 花火把这个词重新嚼了一遍,嚼得很有滋味。她站起来,双手抱在胸前,低头看着还缩在角落里的火花。 “有趣。太有趣了。” 她伸出一只手,不是去拉火花的,而是用指尖在她蓬松柔顺的白发上轻轻点了一下。 力道很轻,轻到火花几乎感觉不到,但她还是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寸。 “好啊。那旧型号倒要看看,新型号能拿出什么本事来。” 她转过身,朝轿厢门口走了一步。然后停下来,侧过头,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只亮着光的眼睛。 “幻月游戏。你要是能赢——” 她把那个“赢”字拖得很长。 “姐姐帮你,也不是不行哦。” 另一边。 逸尘走在二维市的街上。 下午两点的阳光从两侧建筑物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面上切成一条一条的、边缘模糊的光带。 路边有个老头坐在马扎上下棋,棋盘搁在倒扣的塑料箱上,对面坐着一个比他更老的老头,两个人都不说话,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。 一个穿围裙的女人从旁边的面馆里走出来,把一盆水泼在门前的石板路上,水迹在阳光里迅速收缩,留下一圈深色的边缘。 逸尘从他们中间穿过去,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 巷子尽头是一扇门。 门不大,嵌在一排已经关了门的店铺之间,如果不是阮·梅提前发了定位,他会以为是某个倒闭已久的裁缝铺。 门框上的油漆是剥落的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。门上贴着一张A4纸,用打印体写着「临时实验室·闲人免进」,纸的边角已经卷起来了,被风吹得一翘一翘的。 他推开门。 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。 二十平方米的空间被改造成了一间标准的实验室。 墙壁贴了隔音棉,地板铺了防静电垫,天花板上的灯管是医用级别的冷白光。 靠墙摆着一排实验台,台上码着几台逸尘叫不出型号的分析仪,一台离心机正在低鸣,指示灯一跳一跳的绿色。墙角立着一个液氮罐,罐身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 阮·梅站在实验台前。 她今天换了一身白大褂,长发没有挽成髻,而是用一根银簪子松松地别在脑后。 几缕碎发从簪子里漏出来,垂在耳侧。 她面前摊着一张比桌子还大的全息星图,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命途能量的波动曲线。星图的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的瞳孔染成一种介于琥珀和金色之间的颜色。 她听见开门声,抬起头。 “准时。” 她说。 不是夸奖,是陈述。 逸尘走到实验台前,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。他注意到阮·梅的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记号笔,袖口处有一小片还没干透的、淡蓝色的试剂痕迹。 “设备都到齐了。” 他把目光从她袖口移向她身后的实验台。 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 “现在。” 她伸出手,在全息星图上点了一下。星图放大了一级,中心浮现出一个逸尘极其熟悉的图形。 一团琉璃色的、正在缓慢旋转的、边缘不断延伸出新的分支又不断收拢的光团。 【理想】命途的图谱。逸尘看着那团光。 “你从哪儿拿到的数据?” “模拟宇宙。” 她的手指在星图上划了一下,调出一组对比数据。 “加上你在翁法罗斯展开命途时,空间站记录到的能量波动。黑塔给了我一部分,我自己补了另一部分。” 她把对比数据推到逸尘面前。 “命途展开的初始阶段,【理想】的能量波动曲线和其他命途有显著差异。不是强度上的差异,是方向上的。你的命途能量不是往外辐射,是往里收拢。其他星神的命途像爆炸,你的像——坍缩。” 逸尘看着那组数据,沉默了一拍。 “你说得没错。” 他伸手指了指图谱中心那个最亮的光点。 “但坍缩之后,它会重新展开。而且每一次展开的方向都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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