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崩铁,说好办小事,你管这叫小事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体:
第12章 关于来古士的调查
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
与此同时,逸尘也通过这浅层的连接,感知到了阿格莱雅那庞杂意识中的剧烈波动。 就是现在。 逸尘心念微动,体内那缕本就蛰伏待发的【均衡】权能气息,是化作一丝清凉如晨露的波动,顺着金丝搭建的桥梁,极其轻柔地滴落在阿格莱雅那严重失衡的天平之上。 没有强行压制炽盛的神性,也没有刻意滋养微弱的人性。 这缕【均衡】之力所做的,仅仅是极其短暂地、在概念层面强调了平衡本身的存在。 对阿格莱雅而言,这感觉奇妙而突兀。 就好像在永恒单调的金色圣歌中,突然插入了一个清澈、简短、却不容忽视的休止符。 那咆哮的神性之风为之一滞,而那簇颤抖的人性火花,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允许存在的底气,猛地明亮了一瞬! 阿格莱雅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娇喘。 在那刹那,她的眼神不再空洞,而是清晰地映出了逸尘沉静的面容,以及……一丝属于阿格莱雅本人的、茫然而震撼的神色。 连接依旧存在,金丝微光流转。 但庭园中的氛围,已然不同。 阿格莱雅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放下了那只操控金丝的手。 金丝并未断裂,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般,柔顺地蜷缩回她的指尖,没入皮肤。 她依旧浸泡在池水中,金色的长发漂浮,却不再是最初那具完美而空洞的神像。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,虽然眼神中的清明又在迅速被神性的薄雾重新覆盖,但那一闪而逝的人的痕迹,已经留下了烙印。 她看着逸尘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用那种依旧空灵、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温度的语调,轻声开口: “……我看到了。” “您的内心……很美。” “比您的身体……更美。”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? 有点性骚扰了吧! 逸尘的思绪在金丝断开后的第一时间,于内心最表层的安全区无声地翻滚了一下。 饶是他见多识广,面对一位刚建立心灵连接、神志状态还不怎么稳定的半神,用如此空灵又认真的语气评价自己内心比身体更美,这种跨越了常规社交尺度的赞美,还是让他感到了片刻的……无言以对。 尤其是配合当前共浴的诡异场景,以及对方那副完全意识不到问题所在的、纯粹探究的神情。 逸尘面上不显,琉璃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如水,但唯有沉默。 这沉默持续了几秒。 阿格莱雅似乎终于从那种被赤忱与均衡冲击后的余韵中,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 她看着逸尘毫无波动的脸,空茫的碧眸眨了眨。 自己的话,或许……让对方感到困扰了? 于是,阿格莱雅那几乎不做表情的脸上,努力地、极其缓慢地,牵动嘴角,露出了一个生涩却意外柔和的微笑。 这个微笑冲淡了她眼中不少神性的冰冷,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属于人的笨拙诚意。 “逸尘先生,方才的言辞,若有不妥,并非本意。作为赔礼……” 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逸尘浸湿的道袍下隐约的身体轮廓,以及那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可挑剔的脸,属于裁缝的灵魂之火又开始稳定地燃烧起来,这次更加专注,更加专业。 “……请允许我,为您制衣,可好?” 逸尘看着她眼中那重新变得纯粹、甚至带着点期待的光芒,心中的那点微妙尴尬消散了。 沉默被打破。 逸尘终于也微微勾起了嘴角,那是一个接受了歉意与好意的、坦然的弧度。 “既然如此,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、贴在身上并不舒服的道袍,再抬头时,眼中带着一丝调侃。 “那我便却之不恭了。正好,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。” “不过,阿格莱雅女士,制衣之事可以稍后。现在,能否先为我解答一些疑惑?” 逸尘说着,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 一缕温暖的琉璃色光芒自他指尖流淌而出,迅速在空中交织、塑形,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全息影像。 正是他之前观测到赞达尔的模样。 “我想打听这个人。” 逸尘的视线落在影像上,琉璃色的眼眸微凝。 “或者说,这个存在。” 阿格莱雅转过身,注视着那琉璃光芒构筑的智械影像。 庭园中只有池水轻漾的细微声响,以及远处奥赫玛城市隐约传来的、被屏障过滤后的模糊嘈杂。 片刻后,阿格莱雅终于开口。 “此人……名为来古士。” “自称为神礼观众。在千年前的一次战争中便死去了。” 逸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 来古士?不是赞达尔?还死了? 这怎么可能? 阿格莱雅注意到了逸尘眉间那道细微的折痕。 这张近乎完美的脸上出现任何不和谐的纹路,都如同无瑕水晶上的一道裂痕,格外刺眼。 几乎是无意识的,她向前靠近了半步,抬起那只未披金丝、指尖莹润的手,自然而然地伸向逸尘的眉宇之间,似乎想要用手指将那蹙起的眉头轻轻抚平。 然而,她的指尖还未触碰到逸尘的皮肤—— 一只手在半途截住了她的手腕。 逸尘抓住了阿格莱雅的手。 动作快而精准,却并不粗暴,只是稳稳地阻止了她的触碰。 “阿格莱雅女士,你这是?” 手腕上传来的触感与温度,让阿格莱雅从那种纯粹的冲动中清醒过来。 她眨了眨眼,对上逸尘沉静的视线,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逾越常规的社交边界。 她没有试图抽回手,只是任由逸尘握着,用那依旧平直、却放缓了些许的语调回答道: “啊,逸尘先生……抱歉。” “我只是……见不得完美的形式出现瑕疵。您皱眉的样子……虽然别有深思的韵味,但终究破坏了面部线条的绝对和谐。” 她非常诚实地道出了动机,随即话锋一转,回到了更实际、也更安全的话题: “我们先去量体吧。制衣需要精确的数据。” 她顿了顿,看了一眼逸尘依旧微蹙的眉头,补充道。 “至于来古士的事……请您不必过于忧心。我会利用我的渠道,在奥赫玛和更远的遗民聚落中帮您打听。任何关于神礼观众重现的蛛丝马迹,我都会留意。” 她给出了一个承诺。 这不仅仅是出于礼貌或对“救世主”的义务,似乎也夹杂着一点……对刚才唐突行为的补偿,以及,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、对这份赤忱之心的维护意愿。 逸尘听着她这番直白到有些好笑,却又透露出帮忙诚意的解释,眉间的蹙起终于缓缓松开了。 他松开了握着阿格莱雅手腕的手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。 “原来如此。那么,有劳你了,阿格莱雅女士。” “关于来古士的调查,还请务必谨慎。”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