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审讯室内,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反复水刑,闫素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江湖大哥,最终也忍受不了那种真实溺水感和死亡的恐惧。
他的心理防线松动了,潜意识告诉他,如果他不配合。
在这个荒郊野外,这群人就算把他折磨疯,也不会放过他,更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救他。
“我配合。”
闫素双眼遍布红血丝,整个人脸色惨白,神情都变得恍惚。
“呵呵呵....我还以为你真能宁死不屈呢。”
张广池把玩着打火机,脸上浮现出放松的笑容。
他也怕闫素迟迟不交代,真闹出人命,那么,他和今天所有参与者都在劫难逃。
“你记好了,人是你雇的,绑架是你指使的,原因是陶乐欠了你的钱,三番五次索要无果,她还要跑路,所以你才出此下策,明白了吗?”
张广池给闫素递了一根香烟,并将说辞告诉对方。
“嗯。”
闫素夹烟的手都在不受控抖动,他深深吸了一口,缓和那种恐惧情绪。
一根香烟,几口就被闫素吸完。
“设备都打开吧。”
张广池对下属吩咐。
下属打开摄像机和录音笔,开始进入正式的审讯环境。
“姓名?”张广池问。
“闫素。”
“年龄?”
“53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请你到这里来吗?”张广池问话时,身旁的笔录员也一直在记录。
“知道。”
“说说,为什么?”张广池满意一笑,问。
“因为我派人去讨债,引发了一起恶性绑架案。”闫素配合地说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在逼供下,他今天只能认!
不过,他也有自己的打算,等他能联系外界时,他会把逼供的消息传递出去。
而且,口供也是有翻供的可能。
并非他今天配合说了,这个罪,就一定会扣在他的身上,他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“你们绑架的人,叫什么名字?”张广池问。
“额...陶乐。”闫素想了想,说。
“具体说说,整个案件的过程,从她借你钱开始讲。”
“砰砰砰!”
就在张广池给闫素做口供时,院外的大门响起敲门声。
“砰砰砰!”
敲门声音急促,力度非常大。
“让他们去看看是谁?”
张广池对身边笔录员低声交代一句,目光转向闫素:“你继续说!”
......
“你们找谁?”
两名警员打开铁门,看着面前的两男三女,问。
因为黑夜的缘故,他们并没有看清楚李承的脸。
“我们是市纪委的,我叫李承。”李承冷声说。
李承?
听到这个名字,两名警员面面相觑,脸上流露出相同的慌乱。
“李...李县长,您怎么来了?”一名警员小心翼翼地询问。
“我接到举报,你们在这里违规办案。”
李承轻描淡写地回应,随即,带着人迈步朝里面走去。
他不知道里面是否存在违规办案,这么说,是给纪委要一个合理进入的借口。
“李县长,您不能进去,我们正在.....”
“让开!”
一名警员想要阻拦李承,却在李承一声呵斥下,乖乖退到一旁。
打开房门,两名负责看门的警员看到李承三人闯入,眉头不禁皱起。
但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,李承已经通过声音,辨别到闫素所在的位置,推门而入。
“她欠我的钱,我找她要过多次,她都赖账不给.....”
正当闫素说到关键点时,李承走了进来。
闫素和张广池的目光,同时看向了李承,两个人的表情,却是天差地别。
张广池是惊慌失措,闫素却仿佛见到了救星,激动起来:“李县长,你得救救我啊,他们对我刑讯逼供,让我承认是我指使人策划了绑架案!”
此时的闫素是既激动,又后悔。
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多坚持十几分钟,只要再坚持一下,李承说不定就能抓到他们刑讯逼供的现行。
“把设备关了。”
张广池对下属吩咐一句,立马站起身,迎上李承:“李书记,您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“我不能来吗?”李承反问道。
“能,能来。”张广池赔着笑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为什么在这里办案?”李承看了一圈周围环境,问。
“这是我们县公安局的临时办公场所,这不最近扫黑除恶嘛,县公安局和各个派出所都满员了。”
张广池给出解释。
“满员了?审讯室还能满员?风林县是有多少的黑要扫,恶要除啊?”李承冷声问。
对于这个解释,李承压根不买账。
审讯犯人又无需同步,对于满员情况,可以有很多种处理方法,类似错峰审讯,就是最便利的。
或者说,借用纪委的地方。
县纪委还有多个询问室都空着呢。
这些地方都有完整的录音录像系统,可他们没有这么做,而是找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意欲何为,大家心知肚明。
“市委门口发生那种恶性事件,对风林县影响恶劣,我们刘局下令,展开百日肃清行动,所以啊,这两天抓了不少人。”
张广池尴尬地解释道。
“县纪委那么多空闲地方,你们为什么不借用?你知不知道,你们随便找个地方进行审讯,是严重的程序违规啊!”
李承轻笑一声,说:“还是说,你们不敢在全程监控下办案啊?”
“没,没有。”
面对李承的质问,张广池无言以对,一个劲儿的摇头。
李承没有再理他,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闫素:“你刚才说,他们对你刑讯逼供,他们打你了?”
“他们哪敢打我,打人是留痕的,他们用的水刑,水盆还在那摆着呢!”
闫素双手被铐住,他激动地伸出手指,配合着目光,指向角落里的水盆。
“谁刑讯逼供了?你不要乱说,这个水盆是我们用来打扫房间的!你有证据吗?没证据你就是诬陷!”
张广池厉声反驳,这种行为,他们绝不可能认。
“我衣服还是湿的,这就是证据!”闫素道。
李承闻言,走到闫素面前,他伸手摸了一下闫素的衣领,已经被浸透。
而这些情况,全部被方正的执法记录仪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