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倩一开口,秦墨和章心悦都下意识朝她看去。
她也不掩饰自己的鄙夷,哼了一声说道:“这神王剑,传说可是上古神器。”
“虽说风雨盟有规矩,谁能拔出神王剑,谁就是下一任风雨盟盟主。”
“可是除了百年之前,出现过逍遥境界以下的,并且才二十多岁的年轻盟主。”
“但这百年来,连续五次神王剑挑选的,可都是四十岁以上,并且境界至少在逍遥凡境之上的人,来作为家主。”
“这位神医,不是我看不起你,但你就是个大夫,最多会点皮毛功夫,你不会真觉得你能拔出神王剑吧?”
她把秦墨上下打量了一眼,眼里满是轻蔑。
这种俗世来的屌丝,说不定还没她的功夫高呢,也敢拔剑?
不过看在秦墨现在是章心悦的恩人的份上,她又找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,你决定离开也是对了。人嘛,贵在有自知之明,你还是很理智的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不阴不阳的,秦墨听了还没什么反应。
倒是章心悦不乐意了。
“上官姐,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!”
“你又没有和秦大哥交过手,怎么知道他的武功不好?”
“再说了,就算拔不出来又怎么了,就是个尝试而已。”
章心悦小小年纪,说起话来却很有些智慧:“我爸都说过的,只要用的是合理的手段,为自己争取过得好一点,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!”
“他风雨盟敢定下这个规矩,就不怕别人来拔剑!”
说着,她还一把拉住了秦墨的胳膊。
她颇为不服气地鼓起小脸:“走,秦大哥,你去我那儿!”
“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就是一把剑么?”
“咱们就算不稀罕,也去看个热闹!”
本来秦墨确实打算走了,可是就这么被她连拉带拽地拖回了会场。
不过还好,章心悦不喜欢被人注视,所以作为都安排在比较隐蔽的位置。
这会儿正好台上有个拔剑的弟子吐血发疯,差点一名长老都没控制住,还是两位长老一起出手,才把人给摁住。
现场一片热闹,也就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插曲。
终于,可能是这个弟子拔剑的后果太严重了,自他之后,起码十分钟才有第二个人接上去。
不过这人也是硬着头皮上来的,象征性地拔了一下。
看神王剑纹丝不动,他也就松手了。
松手之后,甚至还松了一口气。
他这个态度,反倒平安无事。
因为这一茬儿,后续要上场的弟子,仿佛抓到了什么窍门一样,都开始给自己洗脑。
距离章心悦座位较近的地方,就有几个风雨盟的弟子,正闭着眼睛不断地喃喃:“心无旁骛、心无旁骛……”
他们以为只要自己真的无欲无求,甚至不想要拔出那把剑,那就算不能成功,也不会落得个吐血发疯的下场。
章心悦看得新奇,忍不住和秦墨吐槽:“秦大哥,我觉得他们没戏。”
秦墨笑了笑:“怎么说?”
既来之则安之。
他刚才是不想和章心悦拉拉扯扯被人看到,平添误会,才被拖回来的。
这会儿反正已经回来了,就陪小姑娘聊聊也行。
反正这小丫头还挺有意思的。
见他居然这么认真地听自己说话,小丫头立马正色。
“咳咳,我是这样认为的。”
“如果神王剑真的选的是心无旁骛之人,那么他们这些人,当暗示自己需要心无旁骛才能得到神王剑的时候,那他们就不是真的心无旁骛了。”
“所以啊,我觉得他们没戏!”
秦墨听得眉头微微一挑,颇为意外。
没想到这小丫头,还能有这样的见解。
他竖起了大拇指:“我觉得你说得没毛病。”
听到秦墨的夸奖,章心悦小脸一红:“秦大哥你就别夸我了,我也不是武者,就这么随口一说。”
“你的随口一说,却是说到了重点,怎么不能夸呢?”秦墨如实道。
听他这么说,章心悦更高兴了,小脸红扑扑的。
上官倩在一旁守着,时刻盯着秦墨。
看到这一幕,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呵,巧言令色!”
秦墨没搭理她,因为章心悦这时候激动地拉了拉他:“快看快看,是老盟主,他站起来,是要拔剑么?”
秦墨抬眸,瞥了一眼苏长风,淡漠摇头:“不会的,他知道自己不能拔出神王剑了,所以不会出手了。”
“咦?”章心悦愣了一下,十分好奇:“可是老盟主现在不还是盟主么,他好歹二十年前也是拔出了神王剑的人哎。”
“以前能拔出来,不代表现在可以。”
秦墨看着苏长风,眼神淡漠,毫不留情地评价道:“权势和地位,会改变很多人。”
“说不定这位苏盟主,在成为盟主的那一天起,就已经无法拔出神王剑了呢?”
章心悦惊讶地捂住了嘴巴:“真的吗?不可能吧!”
“他好歹也是南诏武林的风云人物哎,心性会有这么差么?”
秦墨没有街胡思太多,一笑带过:“我就这么一说,你可以理解成我羡慕嫉妒恨,所以胡说八道的。”
章心悦却严肃地摇了摇头:
“我才不这么觉得呢,秦大哥你绝对不是胡说八道的人。”
“虽然我们才刚认识,但就冲你救了我,我就相信你!”
秦墨有点失笑:“就因为这个?万一我真是胡说八道的呢?”
“那又怎么啦?”章心悦俏皮一笑:“反正我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,又不是武者,咱们两个说两句,又不会影响什么。”
看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秦墨心情都跟着轻松了不少:“说的也是。”
果然,苏长风站起来之后,并没有出手拔剑。
他只是单纯宣布拔剑仪式暂停,让大家各自休息。
结果下午开场之后,上去拔剑的人比上午更多了。
而且这一次,竟然有不少之前没上去过的,来自四大家族旁支的长老之类的人上去。
结果自然是无一例外,统统败北。
直到人都差不多,一直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苏明盛,终于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