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还不明白莫云天这话的意思,忽然武昌内就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叫声。
随之而来的,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。
回头望去,就见武昌的最上方,竟突然冒出来一群黑衣人。
这帮人像是早就在场内埋伏好的,这时候突然冒出来,将场内所有人团团围住。
同时,一名模样怪异的男人出现在东南角的顶端。
那男人坐在轮椅上,浑身上下都被绷带包裹着,最多露出了部分五官。
而且他的绷带里,还隐隐有血迹渗透出来。
刚才那怪异的尖锐笑声,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。
之前那名宋长老第一个变了脸色,站起身来质问莫云天:“这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些人、这些人不是武盟的人!”
“等等……我、我的内劲怎么没有了!”
有敌人出现,在场的所有人自然都下意识调动内劲。
可是,当他们尝试催动内劲的时候,反应便和宋长老一样,丹田处空空如也,好像什么都不存在!
叶无咎坐在轮椅上,眼神冰冷:“是毒,莫云天,是你搞的鬼吧?”
因为叶家分崩离析、叶无咎病重,这次武盟大会的举办重任,自然就落到了莫云天这个副会长的身上。
会场里所有的茶水、吃食,都是莫家提供的,甚至就连场子里用来驱散血腥味的熏香,也都是莫家准备的。
众人突然丧失内劲,自然第一个想到莫云天。
在众人的怒视下,莫云天淡然起身,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,根本都和他无关一样。
“叶会长……噢不对,是前会长。”
“别这么激动,诸位长老也是,无需紧张。”
“我这么做,也不过是为了防止武盟大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差错,比如……现在这样。”
叶凌雪义愤填膺,她的内劲也感觉不到了,捂着胸口怒视莫云天。
“胡说八道!什么意料之外的差错?我看,只要今天赢的不是你们莫家的人,对你来说就是差错吧!”
“闭嘴!”莫如兴狠狠地剜了叶凌雪一眼,甚至抬步想上来打人:“臭娘们儿,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么?之前夸你几句,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。”
他对叶凌雪的记恨,自然来自叶凌雪选择了秦墨,而不是他。
但,莫云天拦住了他。
“哎,如兴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我说了,我今日所为,绝不是针对我武盟子弟,只是为了应对一些“差错”而已。”
“不得对叶小姐无礼。”
莫如兴会意,立刻点头:“是,儿子知道了。”
“嗯,这就对了。”
莫云天转头,没有回答刚才叶凌雪的问题,而是看向了台上的秦墨:“我刚才说了,我带来的这些朋友,主要是为了今天出现的一点“差错”,这个差错……就是他!”
莫云天抬手,指向秦墨。
其他人丝毫不意外,仍旧义愤填膺地看着莫云天。
因为他们都清楚,就算莫云天说出花儿来,今天他做的这些,也是狼子野心意图不轨。
秦墨听到这话,笑了:“噢?莫长老倒是说说,我怎么就是个“差错”了?”
莫云天微微眯眼,盯着秦墨:“很简单,今日武盟大会,是为了竞选新一任会长而举办的。”
“而你,根本就不是武盟子弟!”
“一个非我武盟子弟之人,不仅跑来擂台捣乱,现在更要伤我胞弟。”
“你说,你不是差错又是什么?”
叶凌雪早就料到,他可能会用这个借口来取消秦墨的成绩。
但没想到,他居然会用这么偏激的方式,直接控制了整个武盟的子弟。
在场少说也有几千人,但在入场的时候,都会得到一瓶莫家派发的矿泉水。
可以说,现在大多数人都失去了内劲。
至于那些没喝过水的,莫云天有莫家人,还有那些不知来历的黑衣人。
这几千人,可以说全都在莫云天的控制之下了!
秦墨和其他人不同,他神色淡淡,还颇有几分谈笑风生的姿态:
“是么?就算我不是武盟子弟这点违反了武盟的规矩,那莫长老也不用这么过激吧?”
“而且,莫长老找来当帮手的这些人,看起来也不是武盟的子弟,让我猜猜看,他们……应该都是雷云龙的人吧?”
雷云龙!
这个名字一出来,现场登时一片哗然。
就连之前还镇定自若的叶无咎,此时都怒目圆睁。
“莫云天!你居然和雷云龙那种逆贼合作?”
“你知道当年为了将他赶出西海,有多少家族联手么?”
“雷云龙那种在西海恶名昭著之人,是我武盟永远的敌人,你竟然敢和他合作!”
叶无咎对谁做会长这件事,早就已经无所谓了。
但,一旦让莫云天登上会长之位,雷云龙回归西海还会远么?
这番话,引起了现场一片哗然,顿时骂声一片。
可莫云天似是早就料想到了这样的画面,他神色如常,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叶会长,且不说这小子的话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“即便是真的,那又如何呢?”
“雷先生从前的那些事,不过都是老黄历了。”
“如今他年纪大了,只想落叶归根而已。西海是他发家之地,也是他的第二个故乡。”
“我所做的,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。”
是真是假,莫云天这番话说完,已经不必去猜测了。
他敢让这些人站出来,就说明他压根儿没把在场众人放在眼里。
甚至摆了摆手:“好了好了,时间紧迫,我们就别说这些题外话了。”
“现在我们该议论的,是此子扰乱武盟擂台,该如何处置。”
“要我说……就杀了吧,以儆效尤,如何?”
言罢,他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意见,直接一抬手。
莫如兴会意,让人将秦家三口压在了擂台前,每个人脖子上都架上了一把刀。
莫云天看着秦墨,眼神漠然:“秦墨,我知道刚才的擂台,你的体力应该已经耗尽了吧?”
“现在你要是放开我弟弟,下来承认自己的错误,我还能给你家人留一条命。”
“若你再敢冲动……那我只能让你家人先代你受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