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如霜发了话，钱导等人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。
无论他们怎么求饶，莫如霜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。
之前那些嚣张跋扈的场务，怎么能和武盟的弟子相提并论？
连人带东西，当场就丢出了影视基地。
钱导连个“不”字都不敢说。
他只能把气撒在那名小明星身上，“啪啪”就是几个耳光。
“都是你这个贱人！”
“连人家什么背景来路都没查清楚，就敢把人往我这儿送？”
“老子这次可被你给坑惨了，等着被封杀吧你！”
莎莎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却不敢抱怨一句，赶紧灰溜溜地带着助理走了。
生怕再留下，还会被莫如霜迁怒。
等到人都散了，秦墨才将莫如霜送来的盒子收下。
“莫总的诚意，我看到了，多谢。”
莫如霜笑了笑：“秦先生客气了，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也是我的人管理不周，才造成了今天这种误会。”
“这位……秦小姐？吓到了吧？”
“你是秦先生的妹妹，没能照顾好你，也是我的人的过失。”
她笑着看向秦雨柔。
本来一直在角落里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秦雨柔。
忽然被点到，而且还是莫如霜这种级别的大人物，秦雨柔有些受宠若惊。
毕竟，莫如霜可是一句话，就能让钱导都滚出影视基地的人。
要是能得到她的提拔，那以后还怕没有资源么？
不说女主角，只要是在这影视基地里开拍的电视剧，随便塞进一个女三号肯定没问题！
秦雨柔一时激动，正要说话，就听秦墨冷淡道：
“我说了，她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今天哪怕是别人，我也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“莫总，你越界了。”
被他一瞥，莫如霜也不尴尬，反而笑了：“原来如此，是我多事了。”
“秦先生是要走么？不如我派车送你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秦墨摇头拒绝：“我打的车快到了。”
“好，既然如此，我就不留了，秦先生慢走。”莫如霜笑着回应：“我们改日再见。”
秦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：“自然，希望改日的时候，莫总能给出我想要的答案。”
言罢，秦墨直接转身就走。
秦雨柔见状，赶紧给莫如霜鞠了一躬，然后连忙跟上他。
“哥，你等等我！”
她快走几步，用莫如霜还能听到的音量，赶忙喊了秦墨一声。
等她气喘吁吁地跟上，回头偷看一眼，莫如霜还在看这边。
她眼珠子一转，一把就抱住了秦墨的胳膊。
“哥，我就知道，你不会不管我的！”
秦墨眉头一皱，第三次将她的手拉开：“秦雨柔，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？”
“我们之间的亲情已经断了，我没有找你麻烦，只是不希望妈伤心。”
“但不代表，你之前做的一切，都可以一笔勾销。”
他在监狱里的时候，生死边缘，不是没有恨过秦雨柔。
可是他回想起，那个被他从垃圾桶里捡回去的小婴儿，在幼时也曾跟在他屁股后面，一口一个“哥哥”地叫着。
终究，还是将这份恨打散了。
但同时打散的，还有他们相处二十年的情分。
没有爱了，又怎么会还有恨呢？
对林婉清、对她，都是如此。
可秦雨柔不甘心，她再度扑上来，死死地抱住秦墨。
“哥，不是的、不是这样的！”
“你以前说过，我一天是你妹妹，一辈子都是你妹妹！”
“我知道，今天你肯来帮我，就是舍不得我的对不对？”
“哥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我以前……我以前都是被顾浩辰和林婉清迷惑了！”
“求求你，就给我一次机会吧！”
“妈肯定也是舍不得我的……”
她扑进秦墨怀里，失声痛哭，吸引了周边不少人的眼球。
不过有莫如霜打过招呼，谁也不敢多问。
远处，莫如霜也在默默地注视着这里。
秦墨冷漠地垂眸，看着她抱着自己道歉痛苦，没有丝毫反应。
半晌，他才冷冷开口：“演够了么？”
秦雨柔身体一僵，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：“哥……你、你在说什么啊？”
“我没有演戏！刚才那些，都是我的真心话！”
但她的模样，落在秦墨眼里，却是无比可笑。
“噢？真心？”
秦墨开口，声音如同寒冰。
“那如果我出狱之后，顾浩辰仍旧是影帝，而我却背着案底，只能做最底层的体力活、掏空身体去还债呢？”
秦雨柔嘴唇颤抖了一下，嘴角扯了扯：“哥，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秦雨柔，你是我养大的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。”
秦墨审视着她，仿佛透过她的脸，看穿了她的内心。
“你之所以后悔，不是因为你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，更不是因为你突然想起了我这个哥哥、和妈这个养母对你的养育之恩。”
“你只是因为，你痴迷仰慕的顾浩辰废了，他带给你的前途也毁了。”
“而我这个，在你眼里，本该跌落尘埃，一辈子爬不起来的哥哥，却过得越来越好。”
“之前你知道了我和林柏生的关系，后来在金沙滩，你又看到我和庄雪娥在一起。”
“再到此时，你看到莫如霜对我恭敬有加……”
“你突然发现，我这个废物哥哥，其实比你想的更有用。”
“所以你后悔了，但你后悔的，不是你做错了什么，只是后悔自己投资错了人！”
他视线越来越凛冽，语气越来越冷峻。
字字追问，一层层拨开了秦雨柔丑陋的内心。
“秦雨柔，我不想对你动手，不代表我不会。”
“我不是傻子，不会一直陪你演戏。”
“最后，莫如霜的好处，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。”
“我如果是你，这次之后，就离这个圈子远远的，踏踏实实的工作生活。”
“否则下一次，可没有人会再帮你了。”
言罢，秦墨不再给秦雨柔任何辩解的时间。
他打的车到了，推开秦雨柔后，径直坐车离开。
而秦雨柔站在原地，盯着他离开的方向，脸上早没了之前的楚楚可怜。
只有愤怒、不甘、怨恨。
“好，二十年的亲情，你都不帮我……”
“秦墨，算你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