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拍摄现场。
云棠像往常一样，穿着简单的私服，乖乖巧巧地跟在顾淮身后，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。
两人之间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，比往常更微妙。
“嘿嘿…”导演忍不住低笑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他咂摸了一口茶水，对旁边的副导演压低声音：“瞧见没？这俩人，气场不对了。”
副导演凑过来：“怎么了？我看挺正常的啊，顾老师一向冷淡，云棠也还是那么乖。”
“屁的正常！”导演嗤笑一声，“以前云棠那丫头跟在顾淮后面，眼神是纯粹的崇拜和敬畏，现在呢？那眼神躲闪的样儿，耳朵尖还红红的，那是害羞！”
“顾淮也是，表面上目不斜视，那眼角余光扫过云棠的时候，啧…男人都懂。”
他一副洞察一切的模样：“我看啊，咱们这“强取豪夺”的戏码，怕是假戏真做，有了实质性的新进展了。好事！这接下来的亲密戏，感情肯定更到位！”
正如导演所见，进行各种妆造时，她也格外安静，眼神偶尔与镜中顾淮的视线相碰，便会飞快地垂下，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淡粉。
这副模样，与昨夜在房间里，主动缠上他的腰，呜咽着催促他把她COa火山的媚态横生的小女人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那时的她，大胆，直白，SOa到了他的心坎里。
而此刻，她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妖冶，变回了那个在前辈面前小心翼翼，甚至有些怯生生的新人演员。
这种极致的反差，带着一种纯真与妩媚交织的致命吸引力。
顾淮透过镜子，将云棠这副羞怯不安的模样尽收眼底。
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脑海中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她迷离的眼神，绯红的脸颊，以及那一声声带着泣音的婉转吟唱…
顾淮的眸色，不经意间又深沉了几分。
今天的戏…
就在这时，王漾提着一大堆精致的点心和饮料来到了现场。
他穿着休闲西装，笑容和煦，先是跟导演，制片等人打了招呼，然后让助理低调地将美食分发给工作人员，赢得一片好感。
处理完这些，他才悄悄来到了云棠和顾淮共用的独立化妆间。
门被轻轻推开时，云棠刚换上一会儿拍摄要用的戏服。
一身薄纱，内里只剩下一层贴身的肉色打底，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大方地展现了出来。
肌肤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，随着她的动作，真如碧波荡漾，清丽又带着不自知的诱惑。
王漾推门进来，一眼看到这样的景象，愣了一下后，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，轻轻咳了咳，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。
“漾哥，你来啦！”
云棠见到他，倒是很开心，眼睛一亮，笑容明媚地打招呼。
王漾很快调整好表情，将手里特意留着的的甜品放在化妆台上，顺势坐在了一旁的休息椅上。
他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：“好久不见了，棠棠。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。”
他的目光清澈，欣赏多于狎昵，让云棠并没有什么不适。
“谢谢漾哥！”她弯起眼睛，正要说什么，化妆间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完成妆发的顾淮走了进来。
今天的戏，他只需要换一层打底就好，这会他只披上了浴巾。
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云棠，随即落在坐在一旁的王漾身上。
“王先生来了。”
王漾立刻站起身：“顾老师，没打扰你们准备吧？我来看看棠棠。”
“无妨。”顾淮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，“听说王先生昨天就打来电话关心了？”
云棠心里咯噔一下，莫名有些心虚，脸颊也微微发热。
王漾笑着点头：“是啊，看到宣传片拍得很好，就想来给棠棠加加油。”他语气自然，并未察觉异样。
化妆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
王漾似乎也感觉到了，又关心了云棠几句拍摄是否辛苦，便体贴地站起身：
“你们还要准备拍摄，我在监视器前看一会就走。棠棠，加油，以后有空一起吃饭。”
“好，谢谢漾哥。”云棠送他到门口。
门关上后，化妆间里只剩下她和顾淮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过来。”
云棠身体颤了一下。
昨夜在房间，当汹涌尽数退去，理智回笼，她只觉得后怕和羞耻，第一时间就想着逃离。
尽管顾淮最终没有放过她，抓着她又来了好几次，而她，虽然意识上有些不情愿，身体却不像自己的一样。
一靠近他，就莫名其妙地做好了准备，甚至顺着腿救了下来。
她磨蹭着，始终保持着与他三步远的距离。
顾淮将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尽收眼底，眸色一沉，耐心告罄。
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稍一用力，便将人轻而易举地拉了过来，跌坐在他的大腿上。
“怎么？享受完了，就提裤子不认人了？”
这话直白得很，云棠的脸瞬间爆红。
“我没有...我只是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顾淮逼问，指尖却轻轻划过她薄纱戏服下光滑的脊背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顾淮并不执着于她的答案，话锋一转：“今天的戏，你做好准备了吗？”
今天的戏？
云棠愣了一下，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剧本。
今天出力的主要是顾淮，在被子的遮挡下，她只需要配合做做表情就好了，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。
她虽然疑惑，还是老实回答：“做好了。”
顾淮缓缓勾起唇角，那笑容意味不明。
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手臂收得更紧，“做好了准备就好。”
她应该，能兜得住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