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车站前的地雷系

凌晨三点。 苏澈在家楼下的24小时洗浴中心疯狂洗脸。 更换了衣物，确认面颊上的唇印有被洗掉， 一遍又一遍的赤裸上身对着镜子检查着， 抬臂闻嗅，确认身上关于她的气味已被处理。 【啊……】 “怎么会这样。” 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， 回忆着，从她的魔爪中逃出来到底有多难。 —— 事实上，早点回家是一种交易。 不过夜，也可以， 但前提是—— 过夜前，要让她畅享。 身心之上，双重满足。 顾织的要求并不过分， 只是超越了情侣关系之间的紧拥。 而在紧拥过后，又不满足于衣物的阻隔， 于是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诉求。 苏澈见势不妙， 却也心知根本没机会逃跑， 于是只能把可以给的东西给到。 【还好她留有一线，没让我在最终为难。】 但那烙印进DNA深处的体温，那令人一生难以忘却的肤感，比起每夜占据了自家大床主权的猫猫，更要令人心旌摇曳，无法将之从脑海里摆脱。 “顾织说，这是一种疗愈……” “对症状的疗愈……” “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作用……” 但苏澈觉得， 自己经历了这一遭，倒是变得神清气爽了。 ——「治愈的过程是相互的。」 当然， 非患者，也有微小的概率会染上同款疾病。 比如，对对方肌肤的留恋与渐渐膨胀的渴求。 …… —— 回到家，躺了下， 收到顾织留言的消息： 【会好好练贝斯的。】 苏澈松心一笑， 背对着熟睡的安晴， 首次感觉到—— 纠结之余，大业将成。 —— 【元潇答应我好好练琴。】 【顾织答应我好好练琴。】 【奈奈答应我好好带顾织。】 【安晴答应我好好练歌。】 【学姐答应我全力以赴。】 【小小答应我一起学习，共同进步。】 【四舍五入，我的队伍基本成型。】 【接下来要做的，就是协调好大家之间的关系，并且我自己也要开始带着她们一起往前行进了。】 还有不久就要到达六月约定的会面日，苏澈认为，眼前最关键的大事，就是让大家互相接受，别出现某人看某人不顺眼的情况发生就行， 在一个成熟的乐队里，队友之间的默契度永远摆在第一位。 如无「羁绊」，就算个人实力强如俞汐，也依然无法顺利捧回奖杯，在竞演中夺得第一。 “这是一个团队所有人的努力结下的精华之力，而要想达成这一步，队伍之中必须有人承担起拧绳哥的角色。” 谨慎分析一下，眼下，似乎只有自己适合承担这样的角色了。 【俞汐和小小之间应该没什么矛盾，她们看上去也很友好……】 【安晴和元潇不认识，元潇和顾织不认识，顾织和安晴不认识。但是她们三个各有魅力，可爱、朝气、稳定可靠……】 【所以应该不会产生太大的问题。嗯。】 苏澈幻想得不错。 认为接下来的道路顺风顺水，只需关注好大家的练琴进度并加以鞭策监督，即可顺利通过预选赛。 —— 带着释放过后的平和心情睡去。 翌日一早， 被身边人的动作惊醒。 “澈澈！今天是约会日！” 小手捉着衣角，轻轻拽动。 苏澈从梦中复苏，悬着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 回首瞥见，少女脸上并无异常，于是松了口气，心道自己昨晚的反侦察措施果然没有白做。 “嗯嗯，我再睡30分钟回笼觉可以吗？” “好~那我去洗澡化妆~” 家猫今日心情爆炸好， 看得出来，她昨晚早早的睡觉也是为了今天能够精力充沛，细细体验这难得到来的甜蜜约会。 看她光着小脚哒哒哒的跑向浴室，苏澈得以喘息，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。 “呼……” 留言板上，有俞汐学姐发来的会面地点确认信息，以及林筱的学习邀请， 下方有元潇发来的作业视频，请求自己点评； 除此之外，还有奈奈的自拍分享，以及空白的女仆装白丝腿照。 “…………” 苏澈啪的一声锁掉了屏幕，将之怼回枕头底下， 闭目养神。 “真是的，说发还真的发啊……” “而且还摆了那么多动作，裙子搞那么正宗。” “不会是自己现做的吧……” 苏澈无奈摇头，越猜越接近真相。 自打通过秘籍勘破了空白的真实性别后，看她发过来的照片就会生出一种别样感受。 是那种，在暗处里，窥视着对方的伪装背后的爽感， 类似透视， 在现实中开了挂， 看着以为没暴露但却一丝不挂的她， 这样的感觉，最初苏澈没觉得怎么样， 但空白越是发照片，自己就越是有点上头。 “具体说来，身边之人，唯一能在身材上跟空白媲美一二的，似乎也只有顾织了。” 空白的身材是梨形的，上凸下翘，凸的部分能埋头； 顾织的身材是红酒杯，背对着自己扣倒在床上时，丰润深邃，层次感十足，让人不禁想要品尝。 二者各有千秋，但皆是当今社会上十万里挑一的顶级存在，可遇不可求。 至于其她人…… 元潇可可爱爱，虽无规模，但性格招人喜欢，像个懵懂小孩； 安晴甜美可人，身材刚好，同时也具备着地雷系应有的大量元素，妆面水准很高； 学姐的腿吸睛度拉满，各方各面都如艺术加工过，挑不出任何瑕疵； 小小中规中矩，但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青涩气场，总给人一种她其实很想探究未至之境的既视感…… 比较挠痒。 【算了，这些不能多想。】 苏澈根本无心睡回笼觉，闭上眼睛也只是安静了半秒， 立刻又坐起身来，想了想今日的具体安排。 “在去坐摩天轮之前，歌还是要按部就班的验收的。新的礼拜，新的进度，不能停步不前。” 本着相信她的态度，这周苏澈没有询问她练习的进展， 不过眼看着面基大会在即，如果她不能让学姐那边满意，自己就很难将大业进行下去了。 “得抓点紧。” 回忆着昨晚学姐留言中提到的问题—— 【对了，学弟，我们乐团的名字，你有什么想法么？】 他认为，没法立刻给到回答。 “已经到了起名这步了啊……” 一般来说，给乐队起名字，是发起者的任务。 如果发起者没有想法，那就最好把大家叫过来开个会，听听大家各自的意见，再选出一个所有人都比较满意的队名进行使用。 而现在的状况是，发起人是学姐，但核心是苏澈。 一个队里分成了两个小团体，各自带人编入， 所以队名方面，只需要苏澈提出一个方案，学姐满意了，即可直接敲定，无需经过别人同意。 “先不急，学姐，我们只不过是临时组的杀手队，如果帮你拿到奖杯了再议，如果拿不到奖杯可能直接就解散了，认真取名也没意义。” 他抽空给俞汐回了条消息，试图把这件事往后放放。 却见俞汐秒回道：“那不行啊，Mosse那边需要我们填写参赛表单，必须得有一个名字写上去才能进行比赛和宣传。” “啊？这样？” “当然了，如果你没想好也没关系，在我们见面那天一起商量也行。不过要记得，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 俞汐提醒道。 “OKOK，了解了，这几天我再研究研究。” “好。” 俞汐似乎将所有权限全都下放了过来，她自己则只打算在背后把演奏的部分做好，当个甩手掌柜即可。 苏澈看出了她的心思，不禁多问了一嘴： “对了学姐，你最近在忙着练琴吗？都没在学校看见你。” “……差不多吧。” “嗯？” 虽然隔着屏幕，但苏澈能察觉到，她的表情似乎不太对， 或者说，有点紧张。 毕竟按照以往的习惯，她不可能这么久了只和自己聊聊正事，别的什么都不做。 正常的她，是会在正事里面夹杂着一些其它需求的，理论上不会如此。 “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他在意的问道。 “倒也不算什么大事……” 俞汐欲言又止，似在组织语言。 “能和我说说吗？” 苏澈觉得，必要时刻，自己有义务帮她解决。 否则若是影响比赛发挥的重大问题，没有提前发现，那可就麻烦了。 他不想埋下隐患。 “嗯……就是我一直关注的一位天海演奏圈的高手……最近官宣，加入了一个神秘乐团，并且要参加某个签了保密协议的比赛……” 俞汐犹疑道： “我一听到这个，第一反应就是Mosse……毕竟别的大赛没有如此规模。但问题是，Mosse并不需要保密协议，所以她很有可能是加入了某个特别的队伍……我怕遇上她。” “啊？” 苏澈听到这里，立刻明白学姐在纠结的点了。 说到协议，自己身边似乎只有奈奈提到过。 也是说了差不多的东西，也是加入了某个乐团，而且非常神秘，必须守口如瓶才行。 “……” 这引起了苏澈的高度注意。 “她很强吗？” 他继续问道。 “嗯。很强，非常强。” 俞汐实话实说，毫不藏掖：“是我在天海钢琴演奏圈子里，唯一一个觉得能够降维打击我的前辈。” “前辈？？” “嗯嗯，我从小就看她的演奏视频长大，虽然她也不大就是了。但她的名声，在古典圈子里，是很恐怖的。” “古典圈子吗？那和band有啥关系，学姐，我觉得你还是想太多了。” 苏澈摇了摇头，“Mosse的比赛要求是ACG乐团，她如果精通的是古典的话，这两者风格上，偏差还是有点大的。” “不不，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，但她……她很早就转风格了。” 俞汐更显没底气，缓缓道： “她从古典钢琴转键盘的那一刻起，我就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越发巨大了，因为我还停留在钢琴，她却把电子合成器玩出了花样。而且ACG方面，她选定的第一个演奏风格就是……” “「哥特风」。” “啊？？？” 这下子， 苏澈惊了。 “哥特？” “是的，她的音色极具辨识度，是那种古电钢琴的音色，类似古堡吸血鬼的氛围风格。而且在她手里流出来的音阶和弦情绪转换，完全就是同龄人拍马不可及的。我在想，如果真遇到了她，会不会……” “会不会翻车？” “嗯嗯，我的目标虽然是Miya，但在钢琴一道上，我只能以前辈来对标。我怕万一对上了她，我这里会……” “别说了，你先冷静下。” 苏澈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对她精神状态的关心当中，出言安慰道： “你这样，我们假设她很厉害，但她也只是一个人很厉害罢了。 一个人不能代表一个团队，她的队友不一定很强，说不定都是拖后腿的呢？那样我们不还是有机会么？” 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 “听我的，冷静一点，你先把她的演奏视频发过来，给我看一下，我研究过后，这几天我去找你面谈。” “！” 终于的， 俞汐听到了想听的话。 一时间， 舒服了。 —— “好哦。” 忍住胸口发散的暖意，笑吟吟回了句：“那我等你。” 她说着将一连串的链接和照片传了过来， 如数家珍， 仿佛在向外人安利着自己的偶像。 “行。” 苏澈扫了眼，旋即回了个比ok的表情包，与她定了个面基前的时间节点，而后终止了这次会谈。 【这是大事情，必须要解决。】 作为团队里的核心，安抚好每个队友的情绪是必须。 除了队内成员之间的矛盾外，她们可能会散发出的「恐惧」、「自闭」、「失去希望」、「精神需求」、「生理……」（划掉）等，也需要慎重考虑，并且着手解决。 “距离安晴洗完澡化完妆还有一段时间，我先看看这所谓的狠人是怎么回事吧。” 他想了想，决定暂缓自己的穿搭选取之类的事情，先研究研究敌情。 拇指向上划去，没有直接点开Live视频，而是视线扫向那些标题—— 这一看不要紧…… 几秒过去， 骇得某人心脏都要蹦出来了。 —— 「维也纳国际古典钢琴比赛·最终决赛·现场」 「Strandberg国际钢琴比赛·西班牙赛区·青年组·决赛」 「第三届天海电子键盘手大赛·头奖·Live现场」 「ESP·ACG风格音乐人编曲联赛·金奖作品展示」 「阿美莉卡金钥匙国际作曲大赛·青年组·头奖」 「KSB（KoreaSuperBand）第十季·乐队PK邀请赛·键盘组·冠军」 … “我了个大bo，无任何瑕疵将乐曲行进完毕。 这时，弹幕上飘过的全部弹幕皆然融为二字——“封神”。 苏澈一下就明白了。 放下了手机，深呼吸了一口气。 原本想要找到瑕疵用来安慰学姐的想法，烟消云散了。 “嗯……” “这种敌人……” “确实没戏。” 手机里，视频现场的余音未断， 哪怕被压缩后的声音频段些许失真，苏澈也能脑补出，在现场时身临其境的感觉会有多么震撼。 Live的意义如此， 台下那些观众在音墙的推压下，个个站起身来，双手高挥，致敬台上的传奇演奏家。 她的队友们，看向她的实现是炙热的。 是夹杂着敬仰、崇拜、尊重、安全感、信念之感等等一切，全部融合在一起的复杂情感。 本就很强的各个乐手们再也不会紧张了， 有这样的巨神带队，没人会掉链子了。 拿到冠军水到渠成，以点成面，击溃了所有竞演乐团。 苏澈无奈的笑了。 伸手摁掉了手机上的播放键。 安静下来的房间有些空荡感，不禁让他陷入沉思。 掐指细算， 身边这种层次的音乐人，有几人呢？ 【好像……】 【见过的，只有Miya？】 【奈奈也算，但奈奈是贝斯领域巨神，师承某位厉害的老师，应该也不一般。】 【还有的话，Vocal方面，或许只有花房小姐？】 【别的就没了。】 【这样的人，在天海都已经屈指可数了。】 【Miya已经有了神器，拿过了冠军。她应该不会再来掺这浑水了，她天天都要打游戏，玩音游的。我看她也不咋练琴，嗯……】 【而且，悠悠她也是，拿完那么多国际大奖赛，何须再来Mosse捧个奖杯？】 【奈奈的话，刚中毒，概率应该也很小。】 （不得不说，顾织在无形之中或许还帮自己排除了一份隐患？） 【至于花房小姐……】 【算了不提了。Vocal不能拯救世界。嗯。】 苏澈点了点头，决定择日通过这套方案去劝慰学姐，纾解纾解她身上的焦虑情绪。 虽然，自己也开始有点焦虑了。 这时，浴室中的哗哗声停止了。 安晴似乎洗完了澡，裹着洁白浴巾，从浴室门口探出了头，好奇的看向床铺这边问道： “澈澈，你怎么还没开始收拾呀？刚刚我听到一些声音，你在听什么呢？” “啊……” 苏澈看向尚未知晓所有暗流的家猫，组织语言道：“没什么。一些可能会出现的敌人的演奏视频而已。” “噢噢……” 少女指抚嘴唇，思索着： “发现了很厉害的敌人吗？” “嗯，是的。” “那，如果是我们合力的话，可以击败她吗？” “……五打一的话，可以。” 苏澈客观回答。 然而，越是理性，越觉得紧迫。 本来松弛度拉满的自己，也难以抵挡这样席卷而来的危机感了。 【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不能什么都不做。】 苏澈觉得，自己也是时候开启「勤修」模式了。 之前之所以没有那么拼命撸琴，完全是因为面对「那人」，自己想要放弃不止一次。 而今，曙光在前，一丝天机悄然浮现， 若不好好把握，遗憾终生怎么能行？ 安晴、元潇、顾织三人都在努力，自己是否也应该鼓起勇气，对位一下别的队里的吉他手了呢？ 【童子功能吃一时，但不能吃一世。】 【要捡起来了。】 【最好能找到个可以督促我的、懂乐器……不，懂吉他的人，来和我对练。】 【找谁好呢……？】 身边，这样的人基本没有。 就连光头老杨，水准都非常一般，给不到自己任何压力。 “是了。” 忽然间， 苏澈灵光一闪。 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可可爱爱的三无天然呆小影子。 【要不……】 【去捉她？】 苏澈的习惯是，要找，就找最强的。 而最强的……在自己最近见过的人里， 无疑是沉迷网游的Miya。 【她看上去也没什么事的样子，而且天天打游戏也不是那么回事。我要不去垂钓她，把她骗走，逼她带我练琴吧。】 《坏水儿大法》疯狂运转！ 这一刻，苏澈找到了版本答案。 【没错。没错。】 【捕获Miya，让她跟我对练！这样的话，我的水准就会在短期内突飞猛进，迅速完成复健，并且更进一步，降维打击别人。嗯。】 苏澈眼中发亮。 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操作。 【那么，首先，我应该从Maru的眼皮底下，把Miya骗走。】 逐渐开始试探法律的边缘。 【如果想要她主动同意，那就应该用让她感兴趣的东西来吸引她的兴趣。】 【什么东西会是Miya感兴趣的呢？】 思索着，思索着。 思索到最后， 得出了可能性很高的答案—— 【她喜欢玩音游，并且还是跳舞类游戏。那么如果我邀请她去游戏厅玩舞萌的话，她是否会顷刻间上钩？】 诸葛苏如是筹谋道。 ……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