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聪笑着拍了拍吴祖抖个不停的肩膀。
“别怕,是找我的!”
吴祖嘴唇哆嗦着,看着山下那片由车灯汇成的钢铁洪流,看着天空中飞机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偷个电缆而已,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?
很快,穿着作战服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,行动迅速,纪律严明。
在一众士兵的簇拥下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。
正是钱老。
钱老的身后,还跟着几个人,朱军,姜易,还有一个满脸严肃的中年男人。
正是贺唯中。
这几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和茫然,显然是被紧急从各自的生活里拽出来的。
尤其是贺唯中,被人从749分局拉出来,塞上车就往这边赶,到现在都没人告诉他具体要干嘛。
王聪跟钱老简单沟通了几句,无非是重复了之前的流程。
随后,他走到朱军和姜易面前,不由分说,把两块小天才手表扣在了他们的手腕上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众人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山顶指定位置,按照王聪的指示站好。
时间一到,风雪骤降。
众人眼前一花,脚下的土地变了,空气变了,连温度都变了。
荆紫山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漫山遍野的冰雪,和刺骨的寒风。
神剑山,山腰。
朱军和姜易几乎同时双手抱头。
朱军还隐忍着,姜易则是撕心裂肺的嚎叫,在雪地里滚来滚去。
记忆融合的老戏码了。
王聪懒得管他俩,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贺唯中和吴祖身上。
贺唯中站在原地,没有任何异常反应。
他只是抬起头,看着四周突然出现的冰天雪地,眼睛里全是震惊。
但仅仅是震惊。
没有头痛,没有打滚,没有两个人格在脑子里打架。
什么都没有。
再看吴祖。
吴祖确实也抱着头蹲了下去,但只痛了大概五分钟。
然后他站了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吴大哥?”王聪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吴祖转过头看着王聪,眼神清亮,不疯也不癫。
“王兄弟!”
王聪心头一喜,又故意追了一句。
“偷电缆?”
吴祖的脸腾地红了,尴尬地咳了一声。
“这也是我无奈之举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用的是地球世界的腔调。
两段记忆,真的融在了一起。
王聪乐了。
“白大夫果然厉害!”
灭世白光淬脑这一招,对吴祖管用。
不过王聪很快发现,融合了记忆的吴祖,性格还是变了!
虽然不像上次那种郁郁寡欢,但终究不是当年那个大大咧咧、三杯酒下肚就要跟人拜把子的枪神了。
两辈子的重量压在一个人身上,想回到从前,太难了。
王聪没再纠结吴祖的事,转身走向贺唯中。
“老贺。”
贺唯中正蹲在地上摸雪,一脸新奇地看着远处的山峰。
听到王聪喊他,抬起头来。
“你还记得你练武的岁月吗?”王聪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还记得你拜师剑圣吗?”
贺唯中皱着眉,一脸茫然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你心里最坚守的东西是什么?”
贺唯中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。
“我一心爱国,这是我唯一的坚守!”
说完这句话,他又四处张望了几圈,补了一句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?我怎么过来的?是新型实验场地吗?”
王聪叹了口气。
得,还是不行!
这家伙就算被折磨死,就算被杀全家也不会多说什么。
更何况现在看来,他跟自己是一伙的,王聪当然不会再去折磨他,只能说时候未到吧!
随后,王聪再次陪同科研队伍一起飞下山,直奔西南方向的死亡谷。
安营扎寨,架设设备,一切都轻车熟路。
朱军和姜易这两个人形高达,简直是基建狂魔。
短短几天,一个基地的雏形就起来了。
王聪把自己关在帐篷里,花了三天三夜,把脑子里储存的那些科学结晶全都抄写了出来。
当他把厚厚一沓图纸和数据交给钱老时,整个人都快虚脱了,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心灵上的疲惫!
一堆王聪完全看不懂,就像天书一般的东西,他抄写了三天,不累才怪!
王聪从帐篷里出来,准备叫上吴祖一起回神剑山。
结果找到吴祖的时候,这家伙正站在死亡谷的崖口上,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发呆。
“吴大哥,走了,回山学剑去。”
吴祖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
“王兄弟,这次我不去了。”
王聪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去学了?”
吴祖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睛里有一种王聪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“我觉得我领悟了不少,这次我想在江湖里历练。”
“你能领悟了什么?”
王聪有些不信。
上一轮回档在山上那十九年,他以为吴祖大部分时间都在摸鱼发呆消化情绪,顶多算是陪太子读书。
吴祖没说话,弯腰捡起脚边一截枯树枝。
然后在王聪面前随手挥了一下。
就那么普普通通的一挥,但在王聪的感知里,那一瞬间,他仿佛又看到了梅花树下的剑圣。
这一剑,有道。
“嚓~你这家伙!”
王聪指着吴祖,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还以为上次回档吴祖全程划水,原来这孙子悟得比自己还多!
“行吧!那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王聪也不再强求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
这一次,王聪自己一个人登上了神剑山。
山门外,依旧是那副冷清的模样。
有了上次“续费”的经验,王聪这次有备而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走到梅花树下,放了一个夜壶。
这个夜壶是精心定制的青花夜壶,跟剑圣屋里那个一模一样。
王聪把夜壶摆好,退后两步,拔出斩天剑,然后开始解裤腰带。
大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长天和秋水站在门口,看着王聪的动作,两张脸同时拉了下来。
“大胆!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王聪充耳不闻,继续他的操作。
一道洪流奔涌而出,沿着一条轨迹精准落入夜壶之中!
长天和秋水的脸都绿了。
“大胆狂徒,受死!”
长空和秋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气。
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。
“闭嘴!”
是剑圣。
这次剑圣都没收走斩天剑,而是盯着王聪夜壶看。
王聪抖了一下,麻利地提起裤子,走到庄门前,对着剑圣一拱手。
“师父,你不用提问,这次我抢答!”
“我为什么学剑,因为我重生而来,上次没学完,这次来接着学的!”
剑圣站在门口,看着王聪,最后说道:
“进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