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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柯: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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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5 章 继母的诱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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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,雪暂时停了。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,云层很厚,太阳躲在后面不肯出来,但比昨晚亮了不少,至少能看清院子里那几株梅树的轮廓了。 两人是被外面的铲雪声吵醒的。 昨晚睡的早的有希子先醒,睫毛一颤一颤的睁开眼,先是迷茫的瞅了瞅近在咫尺的那张大脸,然后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自己的心口处。 一只大手不知何时牢牢的攀附在雪山之上。 五根手指张开,姿态嚣张,像宣示主权的旗帜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某人的坏毛病又发作了。 观察了一会,确定靠自己没办法逃脱后,有希子在才重新抬起视线,落在小男人那张如夏日清风般,干净又好看的脸蛋上。 平心而论,他这张脸,在配上他身上那股子书香气,对女人的杀伤力不要太大。 就像夏日里的一阵风,不疾不徐地吹过来,你没当回事,回过神才发现,衣襟已经被吹乱了,头发也被吹散了,心也跟着风跑了。 她和英理,就是这么遭的殃。 昔日的帝丹双子星,女王和公主,一个冷艳一个娇俏,当年在校园里并肩走过的时候,多少男生只敢远远看着,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。 如今呢? 女王和公主双双栽在同一个小男人手上,说出去都得让人笑话,偏偏她们自己乐此不疲,一个比一个积极。 “成熟女人的毒药”。 想到妃英理的话,有希子眼睛眯了眯。 那位大律师说过什么来着?“本宫一日不死,你就一日为妾”——哼,等着吧,早晚有一天,本公主让你改口叫姐姐。 她冷不丁的忽然开口:“上手的感觉怎么样?” 静。 林染没反应,依然紧闭着眼。 他正做着一个好梦。 梦里他站在一片麦田里,风吹过来,麦浪一层一层地涌向天边,金灿灿的,暖洋洋的。 他伸手去够,够不着,又伸手,还是够不着,最后终于抓住了什么,软软的,绵绵的,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,又像秋天最饱满的棉桃,手感好得不像话。 有希子也不急,语气幽幽的,像在自言自语:“说说呗,我和你的大律师,谁的感觉更好?” 空气依然安静。 林染依然紧闭着眼,睡得很安详,很踏实,很与世无争。 装得一手好死。 有希子也不恼,俏脸往前挪了挪,红唇吐出一口热气,喷洒在林染脸上:“你只要告诉学姐答案,学姐以后可以让你随便上手试感觉哦~” 诱惑。 赤裸裸的诱惑。 林染是什么人?不就是够完美、够挺立、够丰满、够性感……他堂堂林大作家,读圣贤书,写锦绣文章,岂能被这区区——亿点——诱惑给拿捏住了? “咳咳,当然是……” 林染眼皮子一睁,嘴巴一张,刚说三字又来了个紧急刹车,重新闭了回去。 “说啊?你怎么不继续说了?” 有希子一只手握着手机,录音功能已经打开,眼睛眯成了月牙,就等着他开口,好保留证据,请英理欣赏。 林染扯扯嘴:“学姐,你这就不地道了哦。” “我哪里不地道了?” 有希子一脸无辜,眼睛眨巴眨巴,睫毛扑闪扑闪:“我就是想知道,在学弟心里,我跟英理谁更好嘛,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?” 不难。 但回答了,就是死路一条。 说学姐好,录音发过去,大律师那边他怎么交代?说大律师好,学姐就在眼前,怕是连这个被窝都爬不出去。 横竖都是死,不如装死。 林染深吸一口气,把头往枕头里缩了缩,眼神清澈:“学姐,我这个人吧,从来不搞拉踩那一套,在我心里,你们都是最好的,各有各的好,没法比。” “哦~”有希子拖长了声调,笑眯眯的:“那具体好在哪儿呢?说来听听。” 林染:“……学姐,天还早呢,再睡会儿吧。” “不睡了,睡不着。” 有希子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放,侧过身,一只手撑着脑袋,长发从肩头滑落,垂在林染脸上,痒痒的:“学弟啊,你说你这个人,怎么就这么滑头呢?让你夸夸学姐都不行?” “我夸了啊,我说学姐好。” “那你倒是说说,我比英理好在哪里,具体一点,详细一点,有论据有论证,你写文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?” 林染选择闭嘴。 他眼睛一闭,嘴巴一抿,头一歪,摆出一副“我已就寝,请勿打扰”的死猪相。 有希子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:“装睡?” 林染不动。 “真睡着了?” 不动。 “那我可要录音了哦?” 不动。 “哼~算你命大。” 有希子哼哼一声,有些遗憾的把手机放下,视线重新下移,盯着那只不仅没拿开,还悄咪咪更用力的大手,一巴掌拍他脑袋上。 “还不赶紧把你的爪子挪开!” “咳咳……” 林染重新睁开眼,同样遗憾的收回手,嘟囔道:“学姐,我能说我是被冤枉的不?是这手自己偷跑上去的,我也管不住啊!” “呵呵~” 有希子回应他两声冷笑。 睡衣心口处的毛线条都被弄起球了,可想而知这家伙用了多大力,怪不得她夜里会做一个和揉面有关的梦。 梦里的面团又白又软,她揉了又揉,揉了又揉,怎么都揉不够,怎么揉都揉不完。 敢情不是她揉面。 而是她被揉啊! “管不住?那要不要我帮你管管?” “怎么管?” “剁了。” 林染把手缩进被子里,裹得严严实实的,只露出一张脸,眨巴着眼睛看她。 娘勒,他也是冤啊。 这真不能怪他! 小女仆可以作证,大律师也可以作证,这纯属他睡觉时身体的本能反应,属于不可抗力,在法学上应该算那个……那个紧急避险,对,紧急避险。 有希子被他这副怂样逗笑了,没忍住,又给了小男人脑袋两巴掌。 拍完,她把垂在脸侧的发丝撩到耳后,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,然后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姿势,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,仰着脸看他。 这个角度,她的眼睛显得格外大,水汪汪的,像两汪被晨光照透的琥珀。 林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不是。 学姐你犯规啊。 大清早的,搞这种近距离美颜暴击,谁顶得住? “学弟啊。” “嗯。” “学姐对你怎么样?” “好,特别好,好得不得了。” “那学姐问你个问题,你老老实实回答,好不好?” 林染看着她。 她看着他。 林染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:“学姐请问。” 有希子笑眯眯道:“我和英理谁更美?” 说着,她在被子里往前挪了挪,把自己雄厚的底蕴抵在了林染的胸口上,然后继续笑眯眯的说着: “放心,这里没别人,学姐也不会告诉其他人的,只要你回答的让学姐满意,学姐以后让你随便试,想怎么试,就怎么试,想试多久,就试多久。” 林染眼皮子眨眨。 不是。 学姐,你这就过分了。 大家都是成年人,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?你开这种空头支票,良心不会痛吗?你的道德底线呢?你的法律意识呢?你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信仰呢? 哦,抱歉,忘记了,学姐是霓虹人。 他深吸一口气,张开嘴。 “当然是——” 有希子的眼睛亮了起来。 “——各有千秋。” 林染一脸正气。 有希子的笑容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你逗我呢”的幽怨。 这下轮到林染笑眯眯的伸出手,在被子里摸索了一阵,指尖碰到一团温热柔软,他面不改色地绕开,继续摸,成功找到了学姐刚才放回去的手机。 轻轻按在屏幕上的红点上,关闭录音。 区区回马枪,还想骗得了他? 他林染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?是脸吗?好吧,也靠一点,但更重要的是脑子! 别说,这一幕还真有两人初次见面时,互相斗智斗勇的样子,怀念啊! “学姐,肚子饿不饿?我听见外面在铲雪,应该是广美姐他们起来做早饭了,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。” 林染掀开被子,利落地起身。 有希子躺在床上,看着他穿外套、套袜子、走到门口、拉开纸门。 临出门,林染回过头,看着学姐半坐在被窝里,茶色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香肩,脸颊鼓鼓的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一只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。 可爱。 想揉。 但林染深知一个道理:在猫炸毛的时候伸手,是要挨爪子的。 所以他只是扶着门框,微微一笑:“学姐,昨晚你睡着了,有些话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 有希子歪了歪头,表情还是气鼓鼓的。 “暖床服务,五星好评,下次还找你。” 说完,他拉上纸门,溜了。 门缝合上的瞬间,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了门框上。 闷闷的一声。 …… 雪停了。 庭院里经过昨夜一夜,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新雪,薮内秀和正拿着木铲在院子里铲出一条小路,看到林染出来,憨厚地笑了笑。 “林先生,早啊。” “早。” “昨晚休息得还好吗?” 林染回头看了一眼廊道尽头的房间。 纸门开了一条缝,茶色的发丝一闪而过,然后“唰”地一下合上了。 “挺好的,一觉到天亮。” 简单洗漱一下,林染从屋檐下找到把铲子,撸起袖子,就准备帮着干点活。 不能不吃不喝还白住人家。 虽然人家把他当贵客供着,但他不能真把自己当大爷,这是他做人的原则。 结果他还没铲两锹子雪,那边厨房里刚做好早餐的薮内广美,就连忙走过来拦着了他,口口声声道: “林先生,您是文化人,手是拿笔杆子的,那能让您干这些粗活,这耽误的时间,您随便写篇文章,做道题,那都是多大的价值呀。” 那语气,那表情,仿佛让林染铲雪是什么天理不容的大罪过。 说着,还给了自己老公一巴掌。 “你也不知道拦一下,那能让客人干活。” 薮内秀和是很委屈啊,他拦了,他真的拦了,但人林染非要帮忙,他能怎么办?难道还能把人绑起来? 不过老婆都发话了,老实巴交的大男人,是说什么都不敢让林染帮忙了。 啧~ 林染也是很无奈呀。 他回过头,和趴在窗户上,眨巴着眼看着这边的有希子摊了摊手。 唉! 你说咱这该死的文化人身份啊! 走到哪儿都被人供着,想干点体力活锻炼锻炼身体都不行,这日子,没法过了。 没招,人家死活不让他动手,林染也只好客随主便,把铲子还了回去,拍拍手上的雪沫子,溜溜达达地回屋去找学姐逗乐子去了。 吃过早餐。 负责宣读薮内家主遗产的律师也上门了。 除此之外,薮内家的二婚女主人,薮内真知子也回来了。 林染不由多看了一眼,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。 四十出头的年纪,保养得极好,皮肤很白,穿了一身素色的访问和服,淡紫色,鬓边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绒花,算是给亡夫守孝的意思。 见到林染,她同样是很震惊。 天下谁人不知君的含金量还在提升。 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、这种偏僻的乡下地方,见到报纸上天天报道的那位天才少年,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,然后迅速恢复了得体的笑容,微微欠身,礼数周全。 趁着正式宣读遗嘱前的间隙,薮内真知子起身去了趟洗手间。 她回来的时候,林染注意到几个细节。 鬓角的白绒花重新别过了,和服的领口也重新整理过,腰带似乎紧了一分,把腰肢束得更细,相应的,某些部位的曲线就更明显了。 这一去一回之间,她从“守孝的未亡人”变成了“风韵犹存的未亡人”。 变化很细微。 但林染是什么眼力? 开玩笑,他可是同时应付帝丹女王和帝丹公主的男人。 这点道行,在他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样。 廊道上,林染正一个人趴在栏杆上看雪。 一大早的光线很好,远处的山峦在雪后显得格外清晰,近处的梅树枝头挂满了雪,偶尔有风吹过,雪沫子簌簌地往下落。 “林先生。” 听到动静,林染回过头。 薮内真知子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姿态恭谨得体。 “方才在客厅里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,失礼了。” 她微微欠身,和服的领口下移:“我是薮内真知子,薮内广美的……继母。”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自怜,不多不少,刚好够让人心生怜惜,又不会显得刻意。 林染点了点头:“节哀。” 就两个字,不多不少。 薮内真知子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退却,反而往前走了半步,也学着林染的样子,双手搭在栏杆上,微微倾身,看着庭院里的雪。 这个姿势,从林染的角度看过去,刚好能把她的侧脸、脖颈、锁骨,以及和服领口之下那条若隐若现的弧线,尽收眼底。 “林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不去里面坐坐?” 她偏过头,眼波流转。 林染道:“里面闷,出来透透气。” “是啊,闷得很。” 薮内真知子叹了口气:“这个家啊,什么都好,就是太闷了,闷得人喘不过气来。” 林染没接话。 “林先生是第一次来群马吗?” “嗯。” “觉得怎么样?” “雪很大。” 薮内真知子笑了,笑声轻轻的:“林先生真有意思,别人来群马都说温泉好、风景好,您倒好,只记得雪大。” “雪好看。” 林染语气淡淡的:“干净的,白的,不掺杂质,落下来的时候安安静静的,化的时候也安安静静的,做人要是能像雪一样,来去都干干净净的,挺好的。” 薮内真知子听着,就笑了:“林先生不愧是文化人,看个雪都能看出人生道理来,不像我,看雪只觉得冷。” 她说着,目光落在林染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上。 “林先生的手,真好看,拿笔杆子的手,跟拿锄头的手,就是不一样。” 薮内真知子感叹一声,伸出自己的手,也搭在栏杆上,指尖有意无意地,离林染的手只有一两寸的距离。 她的手也保养得很好,白皙,细腻,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痕,戒指已经摘了,但痕迹还在。 哟~ 林染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动作,也没点破,静待下文。 闲着没事,陪她玩玩。 “我跟我先生结婚的时候,他才四十出头。” 薮内真知子忽然说起了往事:“那时候他身体就不太好了,肝不好,人瘦得厉害,我照顾了他十来年,端屎端尿,喂药擦身,没有一句怨言。” “现在他走了,他的儿女们把我当外人,防我跟防贼似的。” 她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 “林先生,你说,我这一辈子,图什么呢?” 说着,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,就那么含在眼眶里。 这副模样,配上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,配上和服领口之下那片若隐若现的白皙,配上她声音里那种沙哑的尾音,确实很容易让男人心生不忍。 林染在心里给她点了点头。 不愧是原剧情里拿把菜刀就敢杀人的狠人。 可惜,这段位还是太低了点,别说跟学姐她们这些站在顶端的女人比了。 就连他家哀酱,那个成天捧着时尚杂志、一脸“人类真无聊”表情的小萝莉,都比她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。 哀酱要演这种戏码,绝对不会这么直白。 她会先嫌弃你一顿,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笨蛋,然后在你自尊心受挫的时候,冷不丁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,让你感激涕零。 那才叫高手。 这位嘛……演技不错,但剧本太老了。 林染转过头,看着她,一笑。 “图个心安。” 薮内真知子愣了一下。 “你照顾薮内先生十来年,这是情分,不管他的儿女怎么看你,这份情分是你自己的,谁也拿不走。” 林染的语气不急不缓的说着:“你图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,你做了你该做的,剩下的,问心无愧就好。” 薮内真知子怔怔地看着他。 她大概没想到,这个十八岁的少年,面对她这一番掏心掏肺的倾诉,给出的既不是安慰,也不是同情,更不是她期待的那种我理解你的暧昧共鸣,而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图个心安。 这和她预想的剧本不一样。 她预想的剧本里,一个十八岁的少年,血气方刚,面对一个风韵犹存的未亡人,在她恰到好处的脆弱和恰到好处的风情面前,就算不立刻上钩,至少也会心生动摇。 可他看她,就像看庭院里那株山茶花。 也好看,也欣赏,但欣赏完了,转身就走了,不会想着把它折下来插在花瓶里。 薮内真知子微微蹙眉,随即又舒展开来。 她往前又凑了半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“礼貌”变成了“亲密”。 “林先生,您说的对,是图个心安。” 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:“可是,心安了之后呢?人活着,总不能只图个心安吧?我这些年,照顾一个病人,夜夜独守空房……” 她抬起眼,眼波里像是蓄了一汪春水,将溢未溢。 “也冷的。” 最后三个字,她说得像一声叹息。 廊道里安静了一瞬。 然后,一个笑吟吟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了起来。 “冷的话,多穿点不就好了?” 薮内真知子的身体僵了一下。 有希子从拐角后面走出来,走到林染身边,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然后偏过头,像是刚注意到薮内真知子似的,露出一个笑容。 “哎呀,真知子阿姨也在啊。” 阿——姨—— 薮内真知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 “在聊什么呢?带我一个呗。”有希子歪着头,眼睛弯弯的,笑容甜美。 差点笑出声的林染,努力绷住表情,配合地回道:“没什么,薮内夫人问我群马的雪大不大。” “哦~”有希子拖长了声调,看了薮内真知子一眼,又看了看林染,然后笑了:“学弟你也真是的,人家问你雪大不大,你就不能多说两句?群马的雪可是很有名的,号称关东第一雪呢。” “是吗?” “当然啦,回头我带你去泡露天温泉,边泡边看雪,那才叫享受。”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薮内真知子站在旁边,像一个多余的道具。 她看着有希子的脸。 薮内真知子对自己的容貌一向很自信,四十出头的年纪,能保养成她这样,走在街头,回头率依然不低,她有这个底气。 但此刻,站在有希子面前,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可笑起来。 两人岁数差不了几岁。 但有希子只是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,头发没有特意打理,脸上没有化妆,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高领毛衣,但依然好看的不讲道理。 那张脸是浑然天成的、不需要任何粉黛修饰的、被岁月偏心得一塌糊涂的美。 岁月对有希子,就像是一个偏心眼的外婆,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她,然后对其他人说“不好意思,没有了”。 她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律师快开始了,我先过去了。” 她微微欠身,礼数周全地告了辞,转身沿着廊道往回走。 有希子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,然后收回目光,转向林染,眼睛眯了起来。 “那个女人,想勾引你。” 陈述句,不是疑问句。 林染眨眨眼,故作不知:“不会吧,人家就是跟我聊聊天,诉诉苦,一个刚没了丈夫的女人,挺不容易的……” 有希子转过头,看着他,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:你在跟我装? “不要怀疑一个女人的直觉。”她竖起一根手指,在林染面前点了点:“也不要怀疑你自己的魅力。” 有希子把那只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收回来,背在身后,歪着头看他,嘴角似笑非笑:“怎么,我是不是破坏了你的好事?成熟美妇,未亡人,风韵犹存,身份敏感,还是在亡夫的宅子里,刺激得很吧?” 说着,她砸吧砸吧嘴:“啧啧,温柔、寂寞、楚楚可怜、欲言又止、眼泪含而不落,全套流程走下来,听起来就很有故事感呢,你们写小说的人不是最喜欢这种桥段吗?” 林染看着她那副“我什么都知道”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。 看看,什么才叫高段位? 不战而屈人之兵都只是小意思。 有希子甚至不需要说什么狠话,不需要摆什么脸色,只需要笑吟吟地走出来,挽住他的胳膊,甜甜地喊一声“阿姨”,就足以让对手溃不成军。 这就是正宫的从容。 不对,她还不是正宫。 他转过身,正对着有希子,认认真真地看了她几秒。 “学姐。” “嗯?” “你夸我,我很开心。” 林染一本正经地说。 “但请你同样不要怀疑我的眼光。” 有希子歪了歪头。 他的目光从有希子的眉眼开始,慢慢往下走,走过鼻梁,走过嘴唇,走过被高领毛衣包裹着的修长脖颈,最后落回她的眼睛。 “众所周知,我的眼光,可是很挑的。” 有希子嘴角微微翘起。 给他竖了个大拇指。 “眼光不错,继续保持。” 然后她收回手,背在身后,转身往屋里走。 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。 “对了,学弟。” “嗯?” “你刚才说“众所周知”,”她眨眨眼:“这个“众”,都有谁啊?” 林染:“……” 有希子笑的欢快,脚步轻快地走了。 …… …… (加更7000~哎嘿~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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