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结束了。
林宇缓缓坐回椅子上，看着光幕上那个长得让他几乎数不清有多少个零的数字，久久无言。
但他并没有立刻开始疯狂刷属性，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六边形无死角的怪物。
恰恰相反。
他第一时间想到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如果自己能做到，那么别人呢？
如果先锋城所有被赋能的战士，都能通过这种方式，进行标准化、可量化的超速成长……
那将是一幅何等恐怖的画面！
这个发现最大的价值，根本不是他自己变强。
而是它有可能，成为颠覆整个先锋城，乃至全人类成长模式的全新基石！
想到这里，林宇甚至顾不上去感受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力量，直接调出了个人终端，开始飞速整理刚刚所有的实验记录。
整理测试数据。
整理推导过程。
建立全新的逻辑模型。
他要将这个发现，从头到尾，以最严谨、最清晰的方式，完整地呈现给林阳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第九战区先锋城外。
林阳正率领着远征队，在一片被战争迷雾腐蚀的焦土上高速行进。
忽然，他动作一顿，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身旁的微雨警惕地问。
林阳没说话，只是抬手示意队伍原地警戒，自己则闭上了眼睛。
下一秒，林宇的声音，通过“狼王荣耀”的特殊链接，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“我发现了一个关于赋能体系的全新应用方式。”
林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，开始飞速讲述自己的发现。
从训练反馈机制的猜想。
到技能释放的验证。
到技能卡的置换。
到倍化体系的接入。
再到……最后那个八万亿次的直拳训练。
整个推导过程，被他毫无保留地完整复述出来。
林阳静静地听着。
他脸上的表情，从最初的认真，逐渐变得古怪，然后是震惊，最后，陷入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呆滞。
他是“赋能体系”的源头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体系的底层逻辑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更能明白林宇口中所描述的这套“永动成长机”，是何等的疯狂，何等的……离谱！
当听到“力量+8，000，000，000，000”这个最终结果时，林阳甚至短暂地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感知，大脑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空白。
远征队的众人只看到，他们的狼王，在原地站了许久，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，用极低的声音，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。
“你他妈……你是人吗？有点人样吗我靠？”
……
短暂的震惊过后，林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去质疑这个结果，而是开始顺着林宇的思路，在脑海中飞速复盘整个流程。
逻辑，是通的。
环节，是闭合的。
但……有一个地方不对劲。
收益。
按照正常情况，赋能训练确实能够带来成长，但绝不应该成长得这么夸张！
林阳立刻沉下心，开始调阅自己“赋能体系”最深层的反馈记录。
海量的数据流一闪而过。
很快，他便找到了问题所在。
赋能对象从训练中获得的成长收益，并非完全相同。
训练效果、链接深度、情绪共鸣、信任程度，甚至是某一瞬间的心境状态……都会影响最终反馈的“增益系数”。
而林宇刚刚获得的那一次反馈，其增益系数，已经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！
是系统记录中的最高级别——【绝对信任】。
林阳终于得出了结论。
不是方法有问题。
是林宇，太特殊了。
他们彼此间的信任等级太高，其他人只怕，没法做到。
“你的方法……可能没办法推广。”林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和无奈，在链接中响起。
“为什么？”林宇立刻追问。
“因为增益系数，”林阳解释道，“你和我之间的链接，已经达到了赋能体系中的高级信任层级，所以才能触发近乎百分之百的训练反馈。换成其他人，就算学会了你的方法，训练一万次，效果可能还不如你训练一次。”
……
“信任层级？”林宇愣了一下，“这个层级，很难达到吗？”
林阳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计算着什么。
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如果按照你刚刚触发的那个标准来计算……目前整个世界上，能达到这个层级，让你这套方法生效的，满打满算，只有五个。”
五个？
林宇的脑子转得飞快，瞬间开始数数。
自己。
然后……
他的脑海里，浮现出那四只从末世之初就陪着林阳一路走来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巨狼。
“我，和你那四小只？”林宇试探着问。
“对。”林阳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就是五个。”
他似乎早就预料到林宇会猜到，继续解释道：“它们和我之间，已经不是简单的同伴关系，那种信任接近于本能。而你……在之前的浮光虫项目，以及刚刚的测试中，我们之间的链接强度和共鸣频率，也突破了那个阈值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，很难，极难，几乎不可能。”
信任，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，无法用资源堆砌，也无法靠天赋弥补。
就算是林阳对别人再好再好，也未必能让人无条件的信任他。
它只能通过时间和经历，一点一滴地去积累。
说完这些，林阳下意识地准备好了说辞。
因为过去，他曾无数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。很多人能接受他最信任某个人，却无法接受他将四只“畜生”，和人放在同等，甚至更高的位置上。那种微妙的眼神和反应，他见过太多次了。
然而，林宇的反应，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。
“五个，那也不错了。”林宇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异样，反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，“能多四个，已经是意外之喜了。”
林阳：“……”
“它们陪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，真要说起来，排在最高层级，不是很正常吗？”林宇反问。
林阳听到这句话，反而愣住了。
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解释，瞬间被堵了回去。
不需要解释。
不需要强调。
林宇，是懂的。
这种发自内心的理解，比任何安慰的话语，都更有力量。
……
“可惜，还是不行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，林阳哭笑不得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四小只，满足【绝对信任】的要求，但它们根本学不会“化卡”这种精细操作。
林阳自己，倒是可以尝试去学，但他作为赋能者本人，训练行为并不会给自己带来属性成长。
换句话说，这个足以颠覆世界的逆天成长体系，绕了一大圈之后，最终符合全部前置条件——【被赋能者】、【绝对信任】、【会化卡倍化】——的人，依旧只有一个。
林宇。
想到这里，林阳忽然感觉牙根有点痒。
赋能体系，是他的。
结果到头来，所有体系完美联动形成的最大福利，居然还是被林宇一个人给独吞了！！
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三棵树，最后结出来的那个最甜的果子，被自家兄弟摘走了。
越想越气。
越想越亏。
“我亏了啊……”林阳忍不住开始吐槽，“你大爷的……你他妈也太逆天了！”
精神链接的另一头，林宇努力憋着笑，但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。
……
玩笑过后，两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。
因为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。
虽然这个方法无法推广。
但它，依旧存在。
而且，只对林宇一个人，有效。
这意味着，从今天开始，林宇的成长速度，将彻底脱离任何已知的职业者体系，进入一个无法被计算、无法被预测的全新领域。
而且，没有上限。
或者说，如果属性值的提升有上限的话，林宇一定全世界唯一一个能摸到上限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