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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承人小姐对我不太友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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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.「在东京,他和她的故事(2)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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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,胃好难受。” 真澄面色苍白地走出咖啡厅,嘴里充满了甜奶油的味道,糖分摄入太多原来也会带来痛苦,他的表情不自觉扭曲。 旁边的麻美摇头叹息:“就说真澄君不该勉强了。” “你也吃了那么多,不难受吗?”真澄问。 “当然啦。” 朱唇轻启的瞬间,依稀可见她被巧克力染成深色的舌头。 “舌头都被染成巧克力色了。” 麻美摆出不乐意的表情,“真澄君,帮我弄干净。” “怎么弄。” “大人的吻。”麻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初吻是巧克力的味道,应该也不错吧。” “拜托别耍我了。” 真澄不禁苦笑,像是被那吸引了一样,麻美愉悦地笑起来。 “话说回来,真澄君要带我去哪里?” 两人走在东京街头,“这个时间去情侣酒店是不是太早了?” “是太早,至少也要等到五点钟以后吧。” “呜诶?”麻美稍微感到惊讶,旋即弯起唇角说:“那还有三个小时,我们去哪里消磨时间?老鼠乐园?” “只是说出乐园的名字,我想应该不算侵犯版权,而且东京迪士尼也不在东京吧。” “噫,真麻烦。”麻美小姐耸耸肩,“真澄君决定就好,你好歹也在东京待了五年,至少知道几个有趣的地方吧。” “越是待久了才越会觉得无趣。” 脱口而出这句话后,麻美把真澄全身上下扫了一次,然后像嘴巴里塞满东西的仓鼠一样鼓起脸颊,一脸不悦。 真澄见状露出无奈的表情,“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公园,要不去那里散散步?” “只是公园有点没劲诶,男女生约会一般会去公园吗?” 真澄摇头,“我要带你去的可不是普通公园,是很特别的公园。” “特别的公园?” 麻美小姐好奇地睁大双眸。 暂且容忍真澄卖关子的行径,两个人搭山手线到新宿站。 下了月台,穿过甲州街道,DoCoMo的大厦矗立在远处,居高临下俯瞰两人步履不停的身影,看着他们最终停在一处大型公园前。 “说什么特别的公园,原来是新宿御苑啊。” 麻美一脸无趣地叹息。 “新宿御苑还不够特别吗?”真澄问。 “真澄君说是就是喽。” “那我们进去吧。” 新宿御苑是东京都内最大的的国定公园,横跨东京都新宿区与涩谷区,一年四季都可见常青植物,是日式和西式相结合的风景庭园。 真澄在入口处的自动售票机买了两张门票,一共是400円,让检票闸吞进去后,响起自动门开启的声音。 工作日周一的下午,公园内理所当然空荡荡的。就算是志愿成为手工鞋匠的男高中生,这个时候也乖乖回去学校上课了。 从新宿门进入公园,正对着他们的是母子森林,然后是日式庭园和风景式庭园,最后是法兰西整形庭园,在寸土寸金的东京都占地足足有53公顷。 “这么大的公园,让人感觉完全不像在新宿呢。”麻美感叹。 真澄点头,“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,也这么觉得。” “真澄君以前经常来这里散步?” “不算经常,但也花2000円买了年票,这里的法式庭园我还挺喜欢的。” “法式庭园……”麻美喃喃自语,“说起来,在岛国,不管什么只要被冠上法国的前缀,就立刻不一样了呢。” “有吗?” “有啊,比如人家问你,早餐吃了什么?说吐司就很稀松平常,可要是说法国吐司,人家就会脱口而出,「诶,好可爱」。” “像这样子之类的。”麻美摊开手掌说道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真澄点点头,举一反三,“像是别人问,昨天和伴侣做了什么?说接吻很稀松平常,说法式湿吻,人家就会脱口而出,「诶,好大胆」。” “没错没错。”麻美露出暧昧的笑容,轻拍他的肩膀,“真澄君这不是很懂嘛,不过……你莫非是在暗示什么吗?” “我只是在尝试模仿你的脑回路而已。” “真是的,再坦率一点会更讨女孩子欢心哦。” “我觉得你已经够开心了。”真澄看着巧笑嫣然的麻美说。 “我开心是因为出来散步。” “是吗,我怎么不知道,你是这么热爱户外活动的人?” “真澄君不了解我的事还多着呐。” 她得意地翘起鼻子,“就比如真澄君知道我的三围吗?” “突然之间说什么呢。”真澄叹着气说,想了想,报出一串数字:“97-63-92?” “很遗憾,答错了。” “咦?是哪个数据不对?”真澄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挺有自信的,“难道是腰又变胖了——” “根本没胖好吗!而且是62.99,才不是63!真澄君数学太差了吧,小数点明明是小学数学的内容啊。” 麻美用食指戳着他的脸颊,反驳和指责的话宛如连珠炮般,自唇间吐露。 “唔,我知道了,那就97-62.99-92。” “还是不对。” 麻美收回手指,走到前面,真澄的目光落在她隔着衣服也一目了然的丰满曲线上,若有所思。 ◇ “真的有好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啊,感觉像在做学生时代的假期作业一样。” 麻美指尖拂过嫩绿的叶片,感叹道。 “调查植物生态?” “嗯,果然全岛国的高中假期作业都一样啊。” “我那个时候是去六甲山的神户市立森林植物园。”真澄说。 “差不多,我是去草津市立水生植物公园水之森。” 聊着琐碎的话题,两人悠闲地走着,穿过水杉和麻栎的杂树丛,可以看见日式庭院中央的水池。 真澄的蓝色帆布鞋,和麻美的裸粉色绑带高跟鞋,即使此刻靠得很近,依旧踏出节奏不同的足音。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往脚下一看,看见麻美雪白的脚踝被勒出明显的痕迹。 “走了这么久,脚不痛吗?要不休息一下?” “是有些痛,再往前走一段路吧,往旧御凉亭那边。” “好像有点远,没问题吗?” “没问题啦,不用走到头,到中间就可以。” “中间有什么?” “真澄君居然不知道那部电影啊,明明很有名的。” 前往旧御凉亭方向的路上,会经过一间叫做东屋的凉亭,麻美说的就是这里。 亭子里一个人也没有,天空阴云密布,树影婆娑,偶尔从云层漏出的天光透过枫树的枝桠变成亮绿色,温和在两个人的身上筛落阴影。 “原来是言叶之庭。”真澄了然地点头。 “真澄君果然看过嘛。” 麻美微微颔首,轻轻张开柔软的唇瓣: “隐约雷鸣,阴霾天空,但盼风雨来,能留你在此。” 她念到这里,停顿一下,面露促狭的笑容,“真澄君有在这里,遇见过喝醉酒的女老师吗?” 真澄耸耸肩,“那种动画般的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。” “是吗,可是真澄君不是说,自己是轻的男主角吗?”麻美不依不饶道。 “轻的题材也有很多种嘛。” 麻美唇角浮现出笑容,她的眼眸映出周围景色,闪闪发亮,口吻却很惋惜。 “可惜今天没下雨,不应这首短歌的意境呢。” “我们两个都没带伞,要是下雨可就糟了。” “这不正是这首短歌的内容吗?” 但盼风雨来,能留你在此。 “那是上半句的内容吧。”真澄回道:“下半句的话……” 啪嗒——高跟鞋的鞋底落在凉亭的地面上。 白嫩的裸足毫不费力地从鞋子里滑了出来,麻美在长椅上交叠双腿,弯下腰,用指尖轻抚着脚踝上的红印,微微蹙眉。 “噫,失策了。穿着高跟鞋逛公园,果然没那么轻松啊。” “我口袋里有创可贴。”真澄说。 “也没那么严重啦,就是走得久了,肌肉有点酸而已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“嗯……怎么办呢。” 麻美小小地抬起脚,圆润可爱的足趾直直朝上,趾尖素净,什么也没涂。 “要不真澄君帮我揉揉?”她开玩笑似的说道。 “……” 真澄默不作声地凝视着她,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,什么也没说,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。 话音落空,害臊的情绪瞬间在麻美的体内爆开,表现在脸上,脸颊变得又红又烫。 “咳咳,我开玩笑的,不过真澄君倒是给个反应啊,真是的。” 她玩弄着头发,移开视线,白皙的小腿呈现出一条优美的曲线。 “唔,抱歉,我刚才在想事情,你说了什么?” 真澄恍然回神,一问麻美别过脸去,看着树干上挂着「染井吉野」的牌子,春天的时候樱花一定开得很漂亮吧,她嘀嘀咕咕地说: “故意在我说完害羞的话后晾着我,真澄君太坏心眼了……” 话说到最后几乎听不清了,麻美耳朵通红,看起来相当害羞。 她解开交叠的双腿,上半身保持不动,屈起膝盖,用力抱紧大腿,冰凉的趾尖突然一惊,被温热的气息裹住。 “真澄君?” “脚给我吧。”真澄若无其事地说。 “诶?嗯。” 眼眸大幅度地睁开,接着又感觉害臊似的眯紧,麻美任由真澄握着她的脚,轻轻地抬了起来。 温暖的掌纹磨蹭足心,真澄把着她白嫩的足弓,拇指沿着匀称的跖骨刮过。 也许是觉得痒吧,每当他的手指滑过麻美的肌肤,她就会忸怩脚心,自唇瓣间吐出轻微的声音,真澄于是用手掌克制住它。 “真澄君……” “怎么了?” 真澄上移视线,看见的是满脸通红的麻美。 “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。” 她眼神复杂地望着自己。 “喔,毕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。” “诶?还有谁?” “之前黑川因为跑步扭到脚,我稍微帮她揉过,神代在大吉山的时候,也是我帮她上的药,还有在海之家给羽川清洗趾缝间的泥沙。” 自顾自解释着的真澄,完全没注意麻美的脸色正由红转黑,耳边听到她明显不满的声音: “真是难以置信,真澄君,你绝对是个足控吧!” “……” “……也许吧。” 把雪白的纤足握进掌心,真澄用指腹慢慢地确认着肌肤的触感,柔软,细腻,好像一块精心制作的糕点, 想一直握着不放手——如此质朴的愿望涌上心头,让他想要否定这份癖好的心思都动摇起来。 “麻美。” “嗯?” 真澄表情认真,缓缓开了口: “我果然还是想要你。” “呜哇!真澄君突然之间说什么呢!”麻美红了脸,害羞地说:“这难道是在告白?” “唔,如果是让真澄君来当初体验的对象,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啦~” 她静静垂下眼睫,手指搅在一起,以此掩饰内心的狼狈。 “虽然不知道能否做好,但只要我们两个努力的话,应该不会留下太糟的回忆吧……真澄君觉得呢?” 她重新抬起头,看见真澄欲言又止的表情。 “那个,抱歉不负责任地话说半句,我想说的其实是轻的插画。” “……” “去死!真澄君。” 真澄伸手捉住麻美小姐往上踢的另一只脚。 双足都被他握进掌心抬起来,大腿也跟着悬空,麻美冷不丁失去平衡,上半身向后栽倒,摔在长椅上。 “嘶~好疼!” 麻美吃痛地捂着后脑勺。 “你没事吧?”真澄连忙起身。 麻美不说话,躺在长椅上,朝天空直直伸出手臂。 真澄愣了一下,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纤细的手指,把麻美拉起来。 “真是的,刚才的事全都要怪真澄君啦。”麻美发起牢骚。 “是是,抱歉,是我不好。” 真澄站在原地,双手合十朝她道歉。 把他郑重其事的样子看在眼里,麻美的表情明显舒缓下来,不再跟他计较地叹了一口气,反而用脚尖轻踢真澄的小腿。 “怎么了?”真澄发出困惑的声音。 “……继续,刚才的事。” 麻美难为情地说着,声音细若蚊鸣。 “诶,你应该已经没事了吧?” “真澄君不愿意?” “没。”真澄无奈摇头,“算了,就当刚才失言的赔罪吧。” 他在面前蹲了下来,再一次捧起了麻美的足,双眼却没看那可爱的脚,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麻美的脸。 “干嘛一直盯着我看,真澄君。” 感觉到肩膀上绷得死紧的肌肉,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松懈下来,麻美无意识中放松脸上的表情。 “只是想问,要揉到什么时候?” “揉到我满意为止。”麻美眯眯眼笑。 “简直和六月的阵雨一样不讲道理。”真澄叹息。 麻美莞尔,“抱歉啦,真澄君,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呢。” 和六个人一起去京阪宇治的那次旅途不同,这是特别的时间,远离喧嚣的此刻世界只剩下麻美和真澄。 为了留住此刻,自己能想到的办法仅此而已。 “隐约雷鸣,阴霾天空,即使天无雨,我亦留此地。” 麻美压低声线,好像在呻吟一样喃喃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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