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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承人小姐对我不太友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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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.「居酒屋,我如古前辈和桌游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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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户市营地下铁,别称「梦海鸥」的海岸线上,六个人安静地坐在车厢里,前往请客的餐厅。 从Harbond海港园地出站时,恰巧有羽翼洁白的海鸥掠过头顶。 被三十二条红色钢枝包围的神户塔静静矗立,背后是碧蓝的大海,与倒映着海色的澄澈天空,宛如夏季水手服的衣领,被飞机尾迹云缀补上襟线。 正值盛夏,炙热的暑气扭曲了远方的景象,鲜红的观光塔仿佛在微微摇曳,让真澄莫名联想到那天海月水手服上的红色领巾。 “在想什么呢?真澄哥。”千爱看着一脸呆愣的他问道。 “水手服……” 脱口而出后,真澄顿了顿,改口道:“海月。” “我?” 水母少女歪过头:“我今天……没穿那件衣服……” “等下!你们在说什么。” 麻美敏锐地听见对话,凑近到真澄身边,以眼神暗示他,一副「你怎么说漏嘴」的表情。 凛音和黑川也跨近一步,安静地等待他的下一句话: “是说待会要去的那家餐厅的名字,叫海月食堂。” 真澄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,语气平静地说道。 准确说的是间居酒屋,tabelog评分3.4,从正午11点30分后开始营业。 真澄等人来的时候是下午2点10分,以午饭的时间来说,稍微有点奇怪。 但由于经营咖啡店的关系,店里常客上门消费的时间基本都是固定的,几人的作息也自然配合这些时间改变,惯常在尖峰时段后用午餐。 店里最小的包厢恰好容纳6人,里面是榻榻米的设计。 “诶,是真澄君考虑人数,特意选的店吗?” 麻美在门口脱下凉鞋,大腿枕着小腿跪坐在榻榻米上,足趾配合着蜷曲,将熟美的桃臀压在上面,溢出肉感丰腴的圆润轮廓。 “没,是之前就来过。” 真澄解释:“这附近有间LiveHouse,我以前和轻音部的前辈一起来为某支相识的地下乐队捧过场,演出结束后,就在这里开的庆功宴。” “轻音部的前辈……”凛音问:“是那位……我如古小姐?” “没错。” “诶。”千爱眼里透着稀奇:“凛音居然也知道千岁姐啊,是真澄哥跟你说的?” “嗯。” 凛音表情波澜不兴地点了点头。 “先暂停一下,我如古小姐是谁?你们怎么好像都知道她。”麻美一头雾水。 “我也想知道。”黑川澪面色一沉。 真澄:“是高中轻音部的前辈。” “这和没介绍有什么区别啊。”麻美吐槽:“我想知道的是更具体一点的情报,比如那位我如古小姐的性格,身材。” 八卦之火在她的眸中熊熊燃烧。 “社团的前辈大姐姐啊,总感觉是很方便的人设呢。” 她的脸颊猛然靠近,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直盯着真澄瞧。 “……方便什么?” 明知故问,以濑野这家伙的大脑来推断,绝对不是健全的东西。 麻美连连眨眼,没回答,一副「不听到故事不罢休」的固执表情。 旁边,黑川澪的视线也直勾勾地紧攥着他,眼神刺在肌肤上感觉好痛。 真澄叹了口气,于是将之前对神代讲的内容稍微精简了一下后,又讲了一遍。 包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他讲故事的声音。 “诶——” “真澄君开始玩乐队的契机居然是这个啊。”麻美眯眯眼笑:“因为迷上了玩乐队的前辈大姐姐什么的。” “怎么感觉从你嘴里说出来,就变了味道了。” “抱歉抱歉。”麻美脸上笑意不减,“我只是觉得,「对自己不抱持期待」这种话,听起来有点太沉重了。” “放心,我还没有那么脆弱。”真澄摇头。 “真的?” 质疑自己的是让真澄有些出乎预料的角色,迎着他纳罕的眼神,凛音拢了拢耳边秀丽的黑发,轻启红唇,若无其事道:“当我没说。” “……” “你接着说啊,真澄君。”麻美催促他。 “说什么。” “轻音部前后辈的1v1指导。” ◇ “恭喜,真澄小弟,买到人生第一把吉他了。” 音乐教室内,我如古学姐言笑晏晏,笑得温和。 “多谢前辈帮忙介绍打工。” 高一第一个学期,包括黄金周内,真澄都在她介绍的书店打工,当然,是和学姐一起。 “那种小事不足挂齿啦,比起这个,先来试试新买的绿君吧。” “绿君?” “嗯。”我如古学姐说得理所当然:“买了乐器的第一件事,当然就是给它取一个好听的名字,然后在SNS上打#tag#发一条「MyNeGear」。” “这把吉他是绿色的,LP的琴型感觉也很男孩子气,就叫绿君怎么样?” “喔,那就这样好了。” 真澄心不在焉地点点头,在学姐半强迫下,拍照发了一条「MyNeGear」的推文,没想到下一刻就被转推了。 点开账号后,是一个叫「MyNeGearBot」的用户,推文内容全是晒乐器,效果器和转发别人的「MyNeGear」。 “还真有那么多这类型的人啊。”真澄露出傻眼的表情。 “看吧。”我如古学姐歪头一笑。 “那么,今天的吉他教学正式开始。” ——弦音响起。 学姐扫了一下弦,如此宣布道。 真澄接上音箱,将肩带挂在肩膀上后,用指尖轻抚吉他,淡淡的绿色漆面,映出自己还残留着几分稚气的轮廓。 学姐轻柔柔的嗓音响起: “一开始先学拨弦,像这样,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拨片。” 我如古学姐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指,给真澄展示手势。 “虽然吉他手的拨弦姿势千奇百怪,但是初心者的话,姑且还是标准一下手形比较好。” “好的。” 真澄应了一声。 因为学姐强烈的个人喜好,真澄用的拨片是饭团形的圆润三角形状,而且表面也是真的饭团图案。 他捏着拨片,左手没按任何弦,只是用拨片轻轻扫了一下空弦。 与弦音一起响起的,是“吧唧吧唧”的掌声。 我如古学姐鼓掌的同时,俏脸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,口中赞美道。 “不得了,简直是天籁之音!” “前辈……”真澄吐槽:“反应太夸张了。” “只是想给真澄小弟一点自信嘛,这叫鼓励式教学。” 我如古学姐莞尔:“接下来是左手按弦。” “食指按在2弦1品。” 真澄跟着移动手指,在学姐的提醒下,注意把指尖立起来。 “很好,接下来是中指,按住4弦2品,无名指按住5弦3品。” 全部稳稳按住后,真澄右手扫了一下,温暖明亮的C和弦音透过放大器,在音乐教室里回响。 “这次不夸我了?”他问。 “诶。”我如古学姐抱着胳膊:“果然还是想要人肯定的嘛,真澄小弟,不坦率哦。” “……” “不得了不得了,真是好声音呢。” “还是不要这样了。” 面对学姐夸张的称赞,十五岁的真澄少年无语叹息的同时,心里竟隐隐有点高兴。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肤浅的人了? “感觉怎么样?吉他。”学姐问。 “如果是这种程度,还挺简单的。” “哦呀,很有自信嘛。”我如古学姐温柔地眯起双眸:“那接下来试试F和弦。” “F和弦?” “嗯。” 我如古学姐又开始发号施令:“中指按在3弦2品,无名指按在5弦3品,小指按在4弦3品……” “最后是食指,把整个1品全部按住。” “哦,好。”真澄反应了一下,将左手食指的手指肚在指板上压紧,接着用拨片一扫。 然而发出的却是很沉闷的声音。 琴弦来不及震颤,就被手指闷住了。 真澄连着试了好几次,都弹不响F和弦,而且压紧金属琴弦的手指肚好疼。 “呼嗯~这下知道难度了吧?” 学姐洋洋得意:“这可是新手学吉他的一大难关哦。” “……我会努力的。” “光靠努力可不行,还需要技巧和耐心。” 我如古学姐说得头头是道,末了,又带着恶意吐槽说道:“否则不就和运动部那群热血笨蛋一样了嘛。” 棒球部恰巧自操场上发出很有气势的吆喝,从敞开的窗户缝溜进室内。 “前辈,你对运动社团很有意见?” “我对阳角都是这样啦。” 学姐美艳的脸颊倏地靠近:“所以,先说好,你可不准私自偷跑哦,真澄小弟。” “偷跑是指?” “就是变成超级阳角,拈花惹草,身边有复数以上的女生围着你,这种情况绝对不行。” “毕竟真澄小弟是「绝不交朋友也不谈恋爱的阴角部」的成员对吧?” “我加入的不是轻音部吗?” “西高的轻音部就是这样没错啊。” “可是笹仓前辈就有女朋友。” “所以她现在已经变成幽灵部员,不弹贝斯了……” 我如古学姐叹了口气,蓦地睁大双眼:“等等,你说女朋友?摩耶的橘同学原来是女生喔。” 真澄摇摇头:“当我没说。” 我如古学姐也不计较,眯着眼,沉沉呢喃道。 “总之——不准偷跑哦。” 眼神有点恐怖。 “否则我就拿真澄小弟的指甲当拨片弹。”她威胁道。 嘶,好痛。 真澄下意识因幻痛而皱眉,战战兢兢地点头后,接着看到学姐露出平常那般戏谑的笑脸。 “锵~开玩笑的,你不会真被我吓到了吧。” 我如古学姐唇角勾起恶作剧得逞的弧度:“如果害你吓了一大跳,真对不起。” “玩笑开过头了。” “所以,这个F和弦到底该怎么按?” “哦呀,被激起好胜心了嘛,让大姐姐来帮你。” 说着,她抓住真澄的手指。 脸颊顺势靠近,洗发水的香气扑面而来,真澄往后靠了靠,美艳学姐的脸部特写对心脏不太好。 听说学姐说,这都是高中出道的结果,不过今天的假睫毛贴得有点歪,真澄有些煞风景地想。 “中指弯曲一点,立起来,不要让指腹擦到下面的琴弦。” “然后是无名指。” 她再次伸手抓住真澄的手指,让后者感觉有点不自在。 难不成学姐的社恐,是因为不太擅长把握与他人之间的距离吗? 测不准的我如古同学。 “真澄小弟?怎么在发呆?有这么难吗?” “没什么。”他若无其事地回答。 要是被学姐发现自己对这种接触不适应,稍微想象一下,就有种既像是身体发热,又像是脊背发凉的复杂感觉。而且她很可能会变本加厉地调侃自己。 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这份心情,真澄于是佯装平静。 而学姐却握住他的左手,缓缓从指板上拿了下来,然后望着他的手指,眯起眼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,真澄小弟的手还真漂亮,手掌很宽很大,手指又很纤细修长。” “前辈要干嘛。” “安心吧,大姐姐只想让它好好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。” 她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。 “那是哪里。” “是吉他哟,话说回来,这琴颈还真粗啊……” ◇ “你先暂停一下,别擅自修改我的回忆。” 真澄纠正:“正确的回忆是只到F和弦之前。” “诶?难道后续不是这样的展开吗?”麻美玩味道:“青春期少年和年上大姐姐之间的暧昧互动。” “想象力太丰富了。”真澄叹气,一副精神被污染了的样子。 麻美还想逞几句口舌之快,千爱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角,小声说:“麻美姐,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说下去比较好……” “——屋子里有点闷,我出去透透气!” 黑川澪倏地站起身来,说完便起身出了包厢,蜜金色长发摇曳,耳饰的银色在扬起的发丝缝隙间闪烁了一下。 居酒屋外面不是更热吗? 真澄目送那道身穿夏裙的窈窕身影离开视线。 黑川澪在门口换上凉鞋,鞋跟强有力地在柏油路面发出“喀喀”的脚步声,走到居酒屋外。 她用双手紧紧攥住裙角,然后不理会一脸困惑地注视自己的路人,垂下头,对着夏日的暑气大口呼吸。 啊啊啊!怎么会这样! 黑川澪大喘着气,在心底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。 本来以为只有千爱一个青梅竹马,像妹妹一样的角色,应该构不成威胁,那么就只要防备凛音,海月和麻美小姐…… 可恶!已经有这么多人了,怎么会又冒出来一名前辈。 为什么西高轻音部的吉他手是女生啊! 温柔知性的年上大姐姐,拥有我缺乏的包容力和人生经验,而且还是真澄的乐队启蒙者。 绝对是强烈劲敌! 居然借着吉他教学的名义对我的真澄动手动脚,真是过分。 话说回来,应该没有启蒙别的地方吧? 不行,不行能再想下去了。 黑川澪拼命摇头,精致的冷脸难掩强烈动摇的情绪,从而表情僵硬。 还好,真澄现在已经与她没有联系了。 而且……现在也不弹吉他了…… 无风扬动,蜜金色的长发搭落,遮住她有点落寞的表情,黑川用力忍住,从挎包里取出口红。 她对着化妆镜抿了抿唇,挤出一个刻意的妩媚笑容后,重新走进居酒屋。 唰啦——木门被拉开的声音。 真澄从菜单上抬眼,看到黑川澪若无其事地在自己身边坐下,从一字肩连衣裙里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,此刻微微震颤。 “你还好吗?” “没事。”她以精疲力尽的声音低声说。 真澄心知肚明,知道她是因为在意我如古学姐而出门稳定情绪,于是转移话题道:“吃点什么?” “我要……”她接过菜单,随便扫了一眼:“烤银鱼饭团好了。” 裹着酥皮油炸的银鱼,浸润酱汁后埋进白饭里,被海苔裹住。 黑川澪小口咀嚼着饭团,柔和的下颚线条明显起伏,脸颊鼓得就像仓鼠的颊囊,兀自生着闷气。 点的菜品挨个被服务员递上来: 炸天妇罗(竹荚鱼,蟹腿,洋葱,紫苏的组合),茶碗蒸,烤牛内脏,鳕鱼高汤蛋卷,加了鲣鱼片的烤茄子,河童卷,韩式生菜沙拉。 以及麻美点的1700円无限畅饮套餐,和当作下酒菜的炙烤鳐鱼翅。 “澪小姐,欢迎你成为繁星第三位饮酒人士,说到菊正宗,果然就是这个了!” 她给黑川倒了一杯菊正宗上撰。 “谢谢。” 黑川澪端起酒杯,抱持着一醉解千愁的心思,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……本来是这样想的。 实际上仍是小口送咽,并为酒精的刺激味道微蹙眉角。 “澪姐姐,没事吧?脸好红。”千爱关切地问。 “没事。” 黑川摇头示意自己无恙。 拿起酒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 接下来发生的事,就像意识清晰的人一点点沉入水面之下的过程。 海月试探性地朝蛋卷伸出筷子,被千爱大喊“不可以!那是鳕鱼籽”做的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对鱼籽过敏。 吃得差不多后,麻美小姐在包厢里找到一副《东海道》的纸盒,用微醺后比平常稍大些的音量高声说:“这家店还有桌游诶,一起玩吧。” “这个怎么玩?”千爱疑惑。 “很简单的。” 麻美小姐把地图纸在桌面上展开,介绍道:“每个玩家扮演一名旅行者,从京都出发,沿着东海道前往江户,沿途会有类型不同,但规则相似的落脚点,可供累计积分。” 她一面动作熟练地给众人分配棋子,抽取角色卡,黑川澪抽到的是武士,一面继续介绍:“所有棋子都走到终点后,按收集的卡牌计算得分,判定胜负。” 是适合新人的低门槛桌游。 游戏本来是五个人,不过麻美小姐大手一挥,随心所欲就更改了规则。 “游戏就是要开心才对嘛。” 她如此说道。 东海道,原指岛国模仿唐朝律令制,设立的五畿七道之一,后又指江户时代,以江户为起点的五条陆上交通要道之一,东京,横滨,川崎,名古屋等大城市均在其范围之内。 面前这部桌游就是取材于后者。 “这个叫草津宿的驿站,应该就是我老家吧。”麻美说。 六个人于是开始玩这款叫东海道的《桌游》。 第一局是凛音大获全胜。 她开局抽到的人物卡是多金的类型,随着游戏进行,很快就摸清了规则,又通过在寺庙捐钱拿到了加成,与第二名的真澄拉开一大截差距。 千爱位居第三,海月第四,至于一开始介绍规则的麻美小姐,则屈居第五名,积分也只是险胜黑川澪。 “黑川,你还好吗?”真澄看着自己问道。 麻美:“澪小姐看着晕乎乎的,不会喝醉了吧。” “麻美姐也是,你的脸也很红呢。”千爱吐槽。 “我还好啦,这回真的只是微醺,倒是澪小姐……” “我没事……” 对吊车尾的结果感觉有点不甘心,黑川澪正想要求再来一局,思绪却彻底沉入水下。 之后的事,已经不记得详细经过了。 总之,自己现在正趴在真澄的脊背上,被他背着走在路上。 “……这是哪?” 听到黑川澪的嘀咕,真澄的回答紧接着传来:“就快到繁星了。” 大概是因为身体接触的原因,这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。 “凛音她们呢?” “和羽川去面包超人博物馆了,等会儿或许还要坐摩天轮,看你这样子,我就先带你回来了。” “凛音或者千爱妹妹没说要跟着来吗?” “没,倒是叮嘱过我照顾好你。” 醉酒的人挺麻烦的,酒品差的人更是如此。 举例来说,就是濑野那家伙,喝醉后如果身边都是熟悉的人,就会放荡不羁得不像话。 好在黑川的反应很是乖巧,只是软瘫无力,像滩春泥一样。 “……这样啊。” 黑川澪垂下脸,又发出从喉咙里挤出般的声音:“谢谢。” “一点小事而已,不用这样。” “说起来,我都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差。” “嗯,真是个不称职的男友呢。”黑川澪用调侃的语气说道。 “但也不能怪真澄,毕竟我在庆功宴上从来不喝酒。” 而且只要自己冷起脸来,也没人敢劝酒。 “抱歉。” 她听真澄如此呢喃说完,微微怔住,唇瓣几次开阖,仿佛欲言又止。 “呐,真澄。” “怎么?” “你……已经不弹吉他了吗?” “嗯。” 被他背着,自己无法窥见他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。 “……是因为我吗?” “别想太多,要放弃坚持已久的东西,从来不是某个单一变量决定的。” “也就是说,还是有影响,对吧?” “……” 真澄不知道该以哪种答案回答,是出于愧疚的真心话,还是出于责任心的谎言。 责任心是最沉重的镣铐,没有背负过的人不能理解这一点。 但还没等他做出抉择,下一刻,黑川澪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。 “如果……我肯听你的话离开……” “……你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重新拿起吉他,再一次组乐队吗?” 这句话的语气绝不强烈,又总在不自然的地方戛然而止,轻柔得像抹漂浮的烟。 在它快被海风吹散之前,一道坚定的语声将它接住。 “不会。” 真澄的答案传至她的耳畔。 “我放弃乐队这件事,和任何人都无关。”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断言后,黑川澪什么也没说,偏过头,看向远处的大海。 濑户内海的浪潮在防坡堤那头冲刷沙滩,在黑夜开始渗透的茜色天空深处,有星光漏了出来。 海风吹拂身体,她感觉真澄附着在身上的体温会被夺走,于是从背后抱得更紧了一点。 她不想变得寂寞。 因为珍视的重要之物就在这里。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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