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多多已经听见身后不远处,传来了跑步的声音。
她来不及思考,只能赶紧混入了凌王的队伍里。
走了不过十几步,一个禁卫军就从队伍的旁边,急匆匆的跑了过去。
凌王躺在躺椅上,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。
“难道宫外发生了什么事情?来人!去打听打听!”
“是。”
一个侍卫答应一声,很快跟了上去。
多多低着头,走在队伍的最后面。
前面的丫鬟因为紧张,倒也没有发现她的身后,还跟了人。
眼看一行人的方向,是去往宫里的另外一个方向,多多停了下来。
她拎着书箱,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。
等凌王和宋书玉等人走远了以后,多多这才出来,朝着太学的方向走去。
多多一边走,一边寻思。
凌王身体都还没有好,怎么会带着宋书玉进宫?
而且她刚才看见,宋书玉穿了一身很鲜艳的华服,似乎像去参加什么盛会一样。
多多看了一下天色。
“糟糕!要迟到了!”
多多抱着书箱,就开始狂奔起来。
等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太学,就看见太傅板着脸,站在门口。
多多急忙停下脚步,喘匀气息,她目不斜视的拎着书箱,走到了太傅的面前。
“太傅,学生来迟了。”
她放下书箱,给太傅行礼。
“哼!”
太傅哼了一声,背负着双手,进了屋里。
多多悄悄的吐了吐舌头,拎着书箱,跟了进去。
太傅用戒尺敲了敲书桌,多多反应过来,急忙把自己写的大字,交了上去。
太傅翻看了一下,随手就放到了半边。
然后,他指着书案上的宣纸。
“重写!”
多多不禁瞪圆眼睛。
太傅这是让她当场写?
她要怎么写?
左手还是右手?
如果用右手,那不是露馅了?
“怎么?这是别人代写的?”太傅的声音,充满了讥讽。
多多硬着头皮回答。
“太傅,不是的。”
“不是,那还不快写!”太傅用戒尺敲了敲桌面。
多多低下头,沮丧的走过去。
她用左手拿起毛笔,然后,悄悄的偷窥了太傅一眼。
只见太傅坐在一旁,稳如泰山。
果然,太傅早就猜到她是用的左手!
多多的心里,暗自哀嚎一声。
都怪父亲!
这次把她坑死了!
多多一边心里埋怨,一边提笔开始写字。
平阳王府。
“阿嚏!阿嚏!”萧翊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云霄紧张的问,“王爷,您可是得了风寒?”
萧翊揉了揉鼻子,他轻轻摇头。
“无碍。”
“对了,京兆尹可派人过来了?”
云霄点头,“已经在半路上了。”
云霄说完,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“王爷,我们不是要调出那个郎中背后的黑手吗?”
“我们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到京兆尹那里?”
“这样的话,对我们岂不是很不利?”
萧翊摇头。
“一会,京兆尹来了以后,你和管家都极力否认,绝无此事。”
“然后,你再安排一个人,偷偷的向京兆尹高密。”
“到时候,适时让郎中出现......”
后面的话,萧翊声音压得很低。
云霄听完,恍然大悟。
“王爷,您是想要别人感觉,我们府里的人,不齐心!”
萧翊没有否定。
“京兆尹一来,郎中身后的人,肯定也知道了。”
“他既然知道我们有漏洞,肯定很快就会有后手。”
“对了,安排的人,一定不要太打眼。”
萧翊吩咐。
“是,属下立刻就去。”云霄知道事情紧急。
萧翊摆摆手,云霄急忙退了出去。
太学里,多多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。
在太傅的监督下,她写得比任何一次都认真。
太傅拿过去,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嫌弃。
“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还以为是狗爬的!”
多多瞪圆眼睛。
太傅这是在骂她?
太傅的眼神,看了过来,“怎么?不服气?”
多多急忙垂下眼睛,“学生不敢!”
太傅戒尺一敲,“再来!”
“哦。”多多伸出左手去拿笔。
“啪!”戒尺拍在桌面上,吓得多多条件反射的缩回手。
“换右手!”
多多看见太傅板着脸,她挠了挠头,不得不伸出右手去拿毛笔。
怎么办?
多多的心里,飞快的想着主意。
父亲还让她藏拙?现在要怎么藏?
可是,她右手这么一写字,哪里还藏得住?
父亲啊!
真是害死她了!
多多鼓了鼓腮帮子。
“怎么?不会?”太傅冷冷的话,如同一盆冷水,从头浇到尾。
多多索性什么都不想,她豁出去了。
多多拿起毛笔,笔走龙蛇般的开始写起来。
很快,她就写完了一篇大字,放下毛笔后,多多就低着头,不敢看太傅的表情。
太傅把大字拿过去看了一会,什么都没有说。
他手里的戒尺,往下首一挥。
多多松了一口气,急忙提着书箱,准备坐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不想,太傅手里的戒尺,又响了。
“坐前面来!”
多多回过头,看见太傅指着他面前的桌子。
多多记得,这个是萧允安的位置。
多多见太傅看着她,她不敢多问,坐到了位置上。
太傅等多多坐好,“何为重驭世之术,轻经世之道?”
多多再次瞪圆眼睛,太傅为什么问她这个?
多多见太傅朝她晃了晃戒尺,她瘪瘪嘴,开始回答。
“就是光重视统领天下的权术,却轻视治理国事。”
“那郡主可知,现在的国家大事是什么?”
多多不由得抠了抠手心。
这是她可以讨论的话题吗?
多多看见,太傅直勾勾的看着她,等她回来。
多多垂下眼睛,“学生愚钝,不知。”
多多以为,她的回答,肯定会让太傅生气。
不想,太傅却半晌都没有说话。
多多的心里,很是忐忑不安。
这个话题,她和萧翊曾经谈过。
她自然知道。
只是,这是在宫里,对面的人,还是太傅!
良久,太傅似乎叹了一口气。
“倾巢之下,焉有完卵?”
多多诧异的抬起头,她看见太傅看向她的眼睛里面,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,在涌动。
当她想继续看明白的时候,太傅眼睛一眨,又什么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