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畜生啊！！！！”
郭洋直接扑上来，双手死死掐住陈知的脖子，疯狂摇晃。
“你特么还是人吗！人大清纯校花！光华冰山白富美！你一个人占俩！你就不怕遭天谴吗！”
李子聪痛心疾首地猛拍桌子，震得上面的水杯直晃荡。
“老陈，你这不仅是道德的沦丧，更是人性的扭曲！你就不怕她们俩撞见，把你大卸八块？”
张天杨默默拉开抽屉，递上一把裁纸刀。
“陈哥，要不你自行了断吧，给广大男同胞留条活路。”
陈知被晃得头晕，一把拍开郭洋的爪子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基操，勿六。”陈知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，“这都是人格魅力，你们学不来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李子聪大脑飞速运转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草，我懂了！”
郭洋和张天杨齐刷刷看向他。
李子聪指着陈知，摆出一副名侦探的笃定架势。
“那辆京A的劳斯莱斯是裴凝雪的对吧？你肯定是靠着这张小白脸被裴凝雪包养了，然后拿着富婆给的零花钱，去人大包养了刚才那个校花！老陈，你特么软饭硬吃啊！”
郭洋倒吸一口冷气，竖起大拇指。
“真特么畜生！这简直是渣男界的祖师爷啊！”
陈知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了行了，随你们怎么想。”陈知懒得解释，直接脱了鞋爬上床准备补个觉。
“你别睡啊！你传授点经验啊！”郭洋在下面哀嚎。
陈知一把拉上床帘，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……
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多。
陈知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，屏幕上是李知意发来的微信消息。
“陈知，江可说今天晚上有空，我们在哪里见面？”
陈知打字回复：“等我给你们发
他翻开点评软件，在王府井附近挑了一家人均两千往上的高端私房菜馆，直接把定位甩了过去。
晚上六点。
陈知提前到了包厢，靠在主位的沙发上喝着茶。
过了十分钟，包厢门被推开。
服务员带着李知意和江可走了进来。
陈知抬眼扫了过去。
江可今天完全换了个风格。
没有了上次在人大东门初见时的那种精致轻熟风，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，搭配一条直筒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帆布鞋。
脸上只化了一点点极淡的底妆，头发也随意地扎了个马尾。
今天的打扮就是个普通女大学生。
陈知端着茶杯，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女人确实聪明，知道今天来求人办事，特意把自己打扮得毫无攻击性。
“陈总好。”江可走到桌边，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，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缘坐下。
包厢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尴尬。
李知意坐在两人中间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陈知放下茶杯，主动打破了沉默。
“想吃点什么，你们先点吧。”
陈知把那本厚重的烫金菜单推到江可面前。
江可双手接过菜单，翻开第一页，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看着上面动辄三四百一道的凉菜，以及后面四位数的招牌菜，她暗自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自己仅剩的银行卡余额。
她往后翻了几页，挑了三道价格最便宜的素菜和一份主食。
“我点好了，陈总，知意，你们看看还要加点什么。”江可把菜单递给李知意。
陈知没接茬，随手招来服务员，又加了几道招牌菜。
等凉菜逐渐上桌，李知意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陈知，怎么样，江可可以去你们公司实习吗？”
陈知靠在椅背上，没有直接回答李知意，而是转头看向江可。
“相比你的能力，我更好奇一件事。”陈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“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？连那些财经媒体都挖不出我的底细，你一个大一新生，消息倒是挺灵通。”
江可放下筷子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坐得笔直。
“上次我兼职做司仪的时候，刚好碰到你们在酒店和投资人聊天。”江可回答，
“我听到他们叫你陈总，提到了深空科技的融资，所以才猜到了你的身份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转头看了李知意一眼。
“我只是向知意打听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也不知道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陈总，我发誓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。”
陈知点了点头，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那你想要来我们公司吗？”陈知抛出正题。
江可犹豫了。
如果直接回答想去，结合她之前在李知意面前卖惨的行为，会显得她居心叵测，处心积虑地利用同学关系往上爬。
但今天既然都坐在了这里，如果回答不想，那就太虚伪了，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江可咬了咬牙。
想想自己那个吸血的父亲，想想自己每天打三份工连饭都吃不饱的处境，那点可笑的自尊心算什么？
“我想去。”江可抬起头，直视陈知，“陈总，如果你能给我安排总裁助理的职位，我可以不要工资。”
李知意在旁边听得愣住了。
总裁助理？
那岂不是天天都和陈知在一起，自己都没有这个待遇。
江可继续说道：“我只想丰富自己的履历和经验，以后好在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，我保证，我能胜任所有的工作安排，哪怕是二十四小时待命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下来。
陈知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女孩，突然笑出了声。
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，咽下去之后，才开口。
“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？”
江可的脸色瞬间白了，她低下头，双手死死攥着卫衣的下摆。
“对不起。”江可声音发涩。
李知意在旁边看着江可这副模样，心里急了。
她伸手拉了拉陈知的衣袖，想要替江可说句话。
“陈知，你别这样，江可她其实……”
陈知转过头瞪了李知意一眼。
“乖乖吃你的饭。”
李知意被他这一个眼神震住了，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，委屈巴巴地拿起筷子，戳了戳碗里的米饭，不敢再吭声了。
接下来的饭局，江可再也没有主动开过口。
她只是机械地吃着面前的那盘青菜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等到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，江可突然站起身。
“陈总，知意，你们先吃，我去上个洗手间。”
江可走出包厢，径直来到了前台。
“你好，麻烦结一下8号包厢的账。”江可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，递给前台收银员。
收银员在机器上操作了一下，打出账单。
“女士您好，一共是六千三百二十元。”
江可听到这个数字，呼吸都停滞了一秒。
这相当于她一个多月拼死拼活打工赚来的全部生活费了。
她咬着牙，把密码输了进去。
POS机滴滴响了两声。
收银员把银行卡递了回来，面带歉意：“不好意思女士，您的银行卡余额不足。”
江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抱歉，我……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江可拿着手机走到大厅角落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挂断电话不到两分钟。
江可的手机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。
“支付宝到账，六千三百三十一点二三元。”
江可深吸了一口气，调整好面部表情，重新走到前台，扫码付了款。
回到包厢。
江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背包，对着还在给李知意夹菜的陈知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陈总，账单我已经结过了。”江可语气平静，“晚上我还有工作，就不打扰你们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没有再提实习的事情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，去环贸中心二十层，深空科技前台报道。”
陈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江可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她转过身，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知。
“陈总……”
“总助的位子你想都别想，那是裴总的人。”陈知拿着餐巾擦了擦嘴，“先去行政部干两个月打杂，如果能活下来，再谈履历的事。”
江可喜出望外，眼眶瞬间红了，连连鞠躬。
“多谢陈总！多谢陈总！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！”
直到江可离开包厢，李知意才回过神来。
她看着陈知，满脸的不解。
“你明明早就打算让她去了，刚才干嘛还那么凶啊，把人家都吓坏了。”李知意小声嘟囔。
陈知靠在椅子上，转头看着她。
“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，你要怎么感谢我？”
李知意人都傻了，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啊？你不是在帮江可吗，为什么要我感谢呀？”
陈知挑了挑眉，一本正经地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陈知站起身，作势要往外走，“那我这就去追江可，让她来感谢我。”
李知意平时再怎么乖巧，这会儿也罕见地急眼了。
她一把拽住陈知的胳膊，像只护食的小猫。
“你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