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克推开门走进来，看到周成站在办公桌旁，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，对着艾森点了点头。
“艾森教授。”
艾森指了指屏幕上的手术录像，没有拐弯抹角。
“马克，周成的手术你看过吗？”
马克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。
“我看过他在国内做的简单病例，没想到他能处理这么复杂的病变。”
“他的技术，比我们组里大部分住院医都好。”
艾森关掉电脑，看着马克。
“把他的门诊工作交接给新来的医生。从下周一开始，周进我的手术组，当二助。”
马克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心里松了口气，不用再夹在中间为难。
其实他也希望周成能进手术组，确实能帮上大忙。
“还有，”艾森补充道，“把下周我的手术排班发给周成，让他提前熟悉病例，准备手术方案。”
“明白。”
马克应了一声，看向周成，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。
周成对着艾森微微鞠躬，“谢谢您，艾森教授。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艾森摆了摆手，“是你的实力说服了我。下周手术台上见。”
周成和马克一起走出艾森的办公室。
……
走廊里，马克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周，对不起，之前没跟你说实话。我也是没办法，那些人的背景我得罪不起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周成笑了笑，没有放在心上，“不管怎么样，还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。
马克摆了摆手，“你能进手术组，我也替你高兴。艾森教授的技术是整个中心最好的，跟着他你能学到很多东西。”
两人回到门诊诊室，马克立刻开始整理交接资料。
他把剩下的门诊患者名单、病历模板、常用处方都拷给了周成，又详细交代了和新医生的对接流程，还有门诊的注意事项。
“明天还有三个患者，我已经跟新医生说好了，他明天过来跟你交接。你上午带他看一次，下午就可以不用来了。”
马克把钥匙放在桌上，“诊室的钥匙你先拿着，下周交给新医生就行。”
“好的，麻烦你了。”
周成接过资料，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折腾了一个月，终于能进手术室了。
……
下午五点，周成提前下班回到公寓。
王磊和赵宇都还没回来。
他把资料放在桌上，给林薇打了个视频电话。
“喂，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？不用上班吗？”
林薇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手里还拿着移液枪。
“告诉你个好消息，我能进手术组了。”
周成笑着说，“艾森教授让我下周跟着他当二助。”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林薇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笑道：“我就知道你肯定行，这下不用天天在门诊待着了。”
“是啊，多亏了艾森教授看了我的手术录像。”周成道，“下周一开始上班，先熟悉一下他们的手术流程。”
“那你要注意安全，上台的时候别紧张。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，别不好意思。”林薇叮嘱道。
“知道了，你也别太累了。实验做不完就明天再做，别熬太晚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，才挂了电话。
……
没过多久，王磊和赵宇一起回来了。
看到周成在家，王磊立刻凑过来问。
“怎么样？找罗伯特教授谈了吗？结果如何？”
“谈成了。”周成笑道，“他让我去找艾森教授，艾森教授让我下周进他的手术组当二助。”
“我就说嘛，肯定管用！”王磊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太好了。今晚我加菜，庆祝你终于摆脱门诊了！”
“恭喜你啊。”赵宇也笑着说，“这下能学到真东西了。以后有机会带我去手术室观摩观摩呗？”
“没问题，等我熟悉了流程，有空带你去。”周成点了点头。
晚上，王磊做了四个菜，还开了一瓶啤酒。
三个人边吃边聊，聊各自科室的趣事，聊国内外医疗的差异。
这里心外科的手术时间更长，一台搭桥手术要做六七个小时。
而且，神经内科的疑难病例多，很多病都查不出原因。
周成也跟他们说了今天的事，说艾森教授看了他的手术录像，直接就同意了。
“所以说，实力才是硬道理。”王磊喝了一口啤酒，“不管在哪里，有本事的人都不会被埋没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周成带着新医生看完了最后三个患者。
新医生是个刚毕业的美国女孩，叫莉莉，很认真好学。
周成耐心地教她怎么问诊，怎么写病历，怎么和患者沟通。
莉莉学得很快，一上午就基本掌握了流程。
下午，周成回到公寓，开始整理艾森教授下周的手术排班。
一共五台手术，两台钙化旋磨，两台分叉病变，还有一台逆向CTO。
都是他最想学的复杂病变。
他把每个患者的病历都打印出来，提前制定了初步的手术方案。
……
周日晚上，周成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好，早早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周成来到介入中心的时候，手术组的医生已经到了几个，正在换铅衣。
看到周成进来，大家都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好奇。
之前他们都听说来了个华夏进修医生，一直在门诊待着，没想到突然进了艾森教授的组。
那个董事会主席的儿子汤姆也在，他瞥了周成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之前听马克说过周成，觉得他就是个普通的华夏医生，没什么了不起的。
周成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，默默换好铅衣，走进了1号手术室。
这时候，艾森教授已经到了，正在和护士核对患者信息。
“来了，周。”艾森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患者的资料都看过了吗？”
“看过了。”周成点了点头，“第一台，患者68岁，右冠中段完全闭塞，J-CTO评分2分，合并重度钙化。我初步的方案是先用硬导丝尝试正向开通，如果不行就转逆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