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站。
周成和谢晚晴一起下了车。
没错，两人的老家都在这个小县城，也算有些缘分。
期间谢晚晴还加了周成的微信，说是以后有什么问题想要问问他。
周成倒也没拒绝，加了微信，两人便分开了。
……
出站口。
老妈龚翠珍和父亲周平早就等着了。
大年初一的早晨，整个车站口还是挤满了回家的人。
太阳已经透过云层，笼罩着小小的县城车站。
寒风裹着年的气息，吹得人鼻尖发红。
出站口的栏杆外，挤满了前来接人的家属，有人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。
龚翠珍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周成，立马挥着手里的红色围巾，大声喊道：“成成！这里！”
周成循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老妈穿着一件枣红色的羽绒服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父亲周平站在母亲身边，穿着深灰色的棉袄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出站口的方向。
看到他的那一刻，周平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，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两步。
周成加快脚步走过去，有些埋怨道：“爸，妈，你们怎么过来了？都说了不用特意等我的，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“傻孩子，大年初一，你又是刚值完夜班回来，我们怎么能让你自己走回去？”龚翠珍连忙迎上来，不由分说地接过周成手里的行李箱，“看你这脸色，熬得跟什么样了，眼底全是红血丝，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？”
一连串的追问，带着母亲独有的唠叨，却满是关切。
周成心里一暖，连日来的疲惫仿佛消散了一些。
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：“妈，没事，急诊科太忙了，值夜班都是常态，习惯了。”
周平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累了就少说点话，先上车，回家再休息。”
他说着，自然地接过龚翠珍手里的行李箱，拎在手里，大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。
龚翠珍拉着周成的手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，一边走一边给他裹上自己手里的红色围巾。
“这天儿冷，你刚从火车上下来，又熬了一夜，可别冻着了。”
“我们一大早就过来了，你爸天不亮就去热车，就怕你等久了着凉。”
“家里炖了你爱喝的鸡汤，还有你爱吃的炸丸子，都是你爸亲手做的，就等你回来吃。”
周成任由母亲拉着，听着她的唠叨。
他虽然才工作半年，但是医院工作性质特殊，忙碌又繁琐，尤其是节假日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爸妈，对不起，除夕没能回来陪你们。”周成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一丝愧疚。
长这么大，这还是头一次一家人除夕不在一起。
龚翠珍愣了一下，随即摆了摆手，笑着说：“傻孩子，说什么对不起？你是医生，救死扶伤是你的职责，能理解你。”
“你在医院好好工作，照顾好自己。再说了，大年初一回来，不也一样吗？只要你平平安安的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周平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补充道：“好好工作，别惦记家里，家里一切都好。你自己干活儿小心点，别太拼，身体是本钱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爸。”周成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，父母看似开明，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他。
担心他的工作太累，担心他的安全。
只是不善言辞，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了行动里。
到了停车场，周平打开车门，让周成和龚翠珍先上车，自己则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。
车里早已被暖气烘得暖暖的，座位上还放着一个保温杯。
龚翠珍拿起保温杯，递给周成：“这里面是温水，你喝点。你昨晚肯定没喝多少水，急诊科忙起来，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吧？”
周成接过保温杯，打开盖子，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，喝一口温水，浑身都舒服了不少。
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，沿着县城的街道往家的方向开。
大年初一的县城，张灯结彩，处处都是年的气息。
街道两旁的路灯上挂着红彤彤的灯笼，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好了春联和福字。
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新衣服的孩子，在路边追逐打闹。
周成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，心里满是感慨。
自从上了大学，到读研，然后外出工作，他离开家乡很多年了，之前还能偶尔回来住一住。
读研究生期间，他已经泡在医院里，很少能回来了。
县城的变化不大，依旧是熟悉的模样。
只是多了几分新年的喜庆。
“成成，你在市里工作，还习惯吗？急诊科是不是特别忙？有没有受委屈？”
龚翠珍坐在副驾驶上，回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我听隔壁王阿姨说，急诊科经常要处理各种紧急情况，有时候还要受家属的气，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，别跟人起冲突，实在不行，就跟领导说说，看能不能调个轻松点的科室。”
周成笑了笑，摇了摇头：“妈，是忙一些，但是现在也习惯了，觉得还好。而且，我们科室的同事都很好，互相照顾，也没有什么委屈，你放心吧。”
在医院里面的糟心事儿，他并没有告诉父母，免得让他们担心。
周平握着方向盘，缓缓道：“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，就要好好干，不能半途而废。但是，一定要注意安全，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。”
“我知道，爸，我会的。”周成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，父母的期望很简单。
……
车子开了十几分钟，就到了家。
那是一栋小小的两层小楼，是以前的自建楼，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大门上贴着红彤彤的春联，门口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，格外喜庆。
周平停好车，下车打开后备箱，拿出周成的行李箱。
龚翠珍拉着周成的手，快步走进院子。
“快进来，外面冷，家里暖和。我去把鸡汤热一下，你先坐会儿，休息休息，或者先去洗个热水澡。”
周成走进屋里，一股暖意扑面而来，屋里烧着暖气，温度刚刚好。
客厅里收拾得整整齐齐，茶几上摆着水果、糖果和坚果，墙上挂着全家福，照片里的一家人笑得格外开心。
他放下手里的保温杯，坐在沙发上，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回到家，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