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中段,马车前。
李淳风看着血色光罩,摇头失笑:
“司徒道友,你这阵法……布得实在粗陋。”
他抬手一挥,九面阵旗凭空出现,分落九个方位。
“乾坤逆转,阴阳倒悬——破!”
九面阵旗光芒大放,与司徒冥的九面血旗遥相呼应。
下一刻,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血色光罩竟开始反向旋转,原本扑向虎贲军的鬼影,突然调转方向,嘶吼着扑向峡谷深处!
“什么?!”司徒冥脸色大变,
“你……你篡改了我的阵法?!”
“不是篡改,是优化。”李淳风微笑道,
“李某只是将阵法的炼化方向……调整了一下而已。”
峡谷深处,二十余名幽冥宗弟子猝不及防,被反噬的鬼影淹没。
这些鬼影本就是阵法炼化的阴煞之气所化,此刻倒戈相向,威力丝毫不减。
“啊——!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不过数息,二十余名宗师境以上的幽冥宗弟子,全部魂飞魄散,化为干尸。
司徒冥目眦欲裂,一口鲜血喷出:
“李淳风!我幽冥宗与你不死不休!”
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阵旗上,想要强行夺回阵法控制权。
但李淳风岂会给他机会?
“阵,散。”
轻飘飘两个字。
九面血煞木阵旗,齐齐炸裂!
血色光罩轰然破碎,漫天鬼影烟消云散。
阵法反噬之下,司徒冥再次喷血,气息萎靡,直接从石台上跌落。
李淳风一步踏出,已至他身前,伸手按在其天灵:
“道友,请上路。”
“不——!!!”
司徒冥发出绝望嘶吼,但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的身体如瓷器般碎裂,化作飞灰。
幽冥宗外门长老,天人中期强者,陨落!
从大阵开启到司徒冥身死,前后不到两一刻钟。
峡谷中一片寂静。
残余的千余名死士见主阵者已死,三位统领毙命,彻底失去战意,纷纷跪地投降。
虎贲军将士开始打扫战场,收缴兵器,清点俘虏。
马车里,林尘打了个哈欠:“完事了?”
秦书雁三女面面相觑。
她们想过战斗会很快结束,但没想到……这么快。
对方精心布置的杀局,在林尘这边绝对实力的碾压下,简直如同儿戏。
“主上,俘虏如何处理?”赵子龙策马而来,询问道。
林尘懒洋洋道:“问问有没有愿意投诚的,有就收编进辅兵营。
没有的话……送去挖矿吧,北境矿场正好缺人。”
“是。”
赵子龙正要退下,林尘又叫住他:
“等等,峡谷深处应该有点东西,让李先生去看看。”
“主上说的是那“上古遗物”?”诸葛亮问道。
“嗯。”林尘点头,“幽冥宗这么上心,崔家也掺和进来,这东西应该不简单。
李先生,麻烦您走一趟。”
李淳风拱手:“遵命。”
他身影一晃,消失在原地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李淳风回来了,手中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。
石板非金非玉,质地古朴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隐隐有空间波动。
“主上,此物确实不凡。”李淳风将石板递给林尘,
“李某探查过,此物内蕴一方小型洞天,但入口被强大禁制封锁,需特定手法或特殊血脉才能开启。”
林尘接过石板,神识探入,果然感受到一层坚韧的屏障。
“特殊血脉……”他若有所思,“李先生,这禁制您能破吗?”
“能,但需要时间。”李淳风道,
“此禁制与空间法则相关,强行破解恐损毁内部洞天。
稳妥起见,最好找到开启之法。”
夜轻影忽然道:“幽冥宗如此重视此物,或许韩厉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林尘点头,“等到了定北城,再审审那个韩厉。”
他将石板收进系统空间,看向诸葛亮:
“孔明先生,此地距离定北城还有多远?”
“约三百里。”诸葛亮道,
“以我军现在的速度,三日可到。”
“那就三日。”林尘重新躺下,
“让将士们休整半日,然后继续上路。对了,把落鹰涧大捷的消息传出去,传得越夸张越好。”
诸葛亮会意:“亮明白。”
林尘这是要借这场碾压式胜利,震慑北境各方势力,尤其是崔家。
消息传得越广,崔元昊就越慌。
……
傍晚,大军在落鹰涧外扎营。
帅帐内,林尘设宴庆功。
八大金刚、赵子龙、李淳风、诸葛亮、李白、以及秦书雁三女在座。
酒过三巡,周通大着舌头道:“主上,今天这一仗打得不过瘾啊!
那些死士太弱了,还没热身就结束了!”
王猛附和:“就是!我还以为幽冥宗多厉害呢,结果就这?”
林尘笑道:“急什么,到了定北城,有的是硬仗打。崔家在北境经营百年,底牌不会少。”
赵子龙沉稳道:“主上,今日之战虽胜,但不可轻敌。
崔家能请动幽冥宗,说明他们与中州势力有联系。后续可能会有更强敌人出现。”
“子龙说得对。”诸葛亮点头,
“亮已让听风楼加紧探查崔家与中州往来的细节。
另外,北朔那边也有异动,完颜洪烈似乎又在调兵。”
林尘饮尽杯中酒,淡淡道:
“来多少,杀多少,北境是父亲和哥哥们用血换来的,谁想染指,我就剁了谁的手。”
他语气平静,但话语中的杀意让帐内温度骤降。
秦书雁握住林尘的手,轻声道:
“八弟,报仇固然重要,但也要保重自己。”
“三嫂放心。”林尘反握住她的手,“我惜命得很。”
宴席持续到深夜。
散席后,林尘搂着秦书雁回到马车,萧玉楼和夜轻影也跟了进来。
马车宽敞,四人同宿也不显拥挤。
秦书雁红着脸:
“八弟,今晚……今晚好好休息,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林尘却将她搂得更紧:
“就是因为明天要赶路,今晚才要好好“放松”一下。”
萧玉楼噗嗤一笑:
“三姐,你就别推辞了,八弟什么性子,你还不知道?”
夜轻影低着头,默默脱去外袍。
烛火摇曳,马车内春意渐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