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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零:娇软知青提电锯,搬空万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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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,一顶绿帽压死人,那根诱他入地狱的金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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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死一般的寂静。 林大强捏着那张照片,指节泛白,发出刺耳的咔咔声,那是骨头在响。 照片很模糊,只有一个男人的背影。但这背影穿着时髦的夹克,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,一看就是那种混迹在黑市、倒腾紧俏货的“倒爷”派头。 而在照片背面,还用钢笔写着一行清秀却透着股酸腐味的小字: “赠吾爱翠花——盼相聚。” 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林大强那张布满老褶的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 吾爱?盼相聚?! 林大强的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粗喘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 他低头,死死盯着那个打开的皮箱。 原本应该整齐码放的大团结,变成了一堆刺眼的垃圾。 那条蕾丝睡裙,薄得跟层纱似的。王翠花跟他过了十几年,平时连个胳膊肘都露得抠抠搜搜,这透肉的玩意儿,是穿给谁看的? 还有那半包因为挤压而变形的洋烟。他不抽烟,王翠花也不抽。 这是事后烟?给那个野男人的? 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头,林大强脑子里那把算盘疯狂地拨动着。 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布票、肉票…… 还有王翠花每次回娘家时,脸上那种不自然的红晕,和回来后那种敷衍的态度。 原来不是顾家。是用老子的血汗钱,去养小白脸! 把老子当王八养!! “大强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” 王翠花的声音都在抖,两腿直打颤,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腿蔓延开来。 她想不通,明明箱子里锁的是给弟弟攒的彩礼钱,怎么会变成这些见不得人的脏东西? “这……这是林双双那个小畜生干的!一定是她!” 王翠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指着门外尖叫,脸孔扭曲,“她会妖法!她是鬼上身!” “啪!” 一记重得几乎能把牙打飞的耳光,直接把王翠花扇飞出去,狠狠撞在五斗柜上。 林大强双目赤红,眼底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,像头择人而噬的野兽。 “双双连把锁都打不开,她去哪弄这些洋货?啊?!” 他一步步逼近,脚底狠狠碾在那条蕾丝睡裙上,用力碾成了烂泥。 “你当老子是傻子吗?” “钱呢?老子的钱呢!是不是都给那个野男人花了!” 这才是林大强最痛心的地方。比起绿帽子,钱没了,才是在挖他的心肝脾肺肾。 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 王翠花捂着肿得老高的脸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林大强已经骑在了她身上。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,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贱货!破鞋!” “吃老子的喝老子的,在外面偷汉子!” “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!”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筒子楼的夜晚,尖锐得刺耳,却没人来劝。 这年头,两口子打架是家务事,更何况是为了“作风问题”打,那就是替天行道。 邻居们听着那不堪入耳的谩骂,只会躲在被窝里啐一口“老林家真乱”,绝不会有人来触这个霉头。 隔壁房间。 林双双盘腿坐在床上,手里把玩着那把能量枪。手柄在指间翻飞,折射出窗外清冷的月光。 隔壁凄厉的惨叫,对她来说,仿佛是最动听的小曲儿。 打吧。越狠越好。 这种狗咬狗的戏码,原主应该做梦都想看。只可惜,那时候她只能跪在地上求饶,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吸她的血。 如今,这出大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 隔壁的动静渐渐小了。 随着大门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冲了出去。 王翠花跑了。被揍得鼻青脸肿,连件棉袄都没敢披,在这个数九寒天里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回娘家去了。 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,像破风箱一样。 林双双收起枪,揉了揉眼睛,直到眼眶发红,逼出几分水汽。 她端起那碗早就凉透的粥,推开了里屋的门。 屋里像是遭了贼,一片狼藉。 林大强瘫坐在地上的烂衣堆里,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装假房产证的木匣子。 他头发乱得像鸡窝,手背上全是血,也不知是他的,还是王翠花的。 听到动静,他猛地抬头。 那眼神凶狠得像头孤狼,直到看清是林双双,那股杀气才勉强散去,化作一种颓败的死灰。 “爸……” 林双双怯生生地喊了一句,声音细若蚊蝇,把碗放在一旁摇摇欲坠的桌子上。 “您……喝口水,消消气。” 林大强没动。 他看着这个一直被自己忽视、甚至准备卖掉换彩礼的女儿。 此刻,这丫头一身打着补丁的单衣,冻得瑟瑟发抖,却还记得给他端水。 再想想那个卷钱跑路、给他戴绿帽子的毒妇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凄凉感涌上心头。 “双双啊。” 林大强开口,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,“爸……苦啊。” 说着,这个一米八的汉子,竟然捂着脸“呜呜”哭了起来。 工作没了,钱没了,老婆跑了,还要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。他在京市机械厂混了大半辈子,一夜之间,什么都没了。 林双双蹲下身,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递过一块手帕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 等他哭够了,发泄够了。 她才用一种极轻、极谨慎的声音说道,仿佛那是只有父女俩才知道的秘密: “爸,这个家……咱们不能待了。厂里人肯定都知道了,这脸……丢尽了。” 林大强抹了一把鼻涕,眼神呆滞:“不待能去哪?没了工作,咱们爷俩得饿死在街头。” “不会饿死的。” 林双双突然压低了声音,凑到林大强耳边,呼出的热气带着蛊惑。 “爸,其实……妈妈临走前,给我留了东西。” 林大强浑身一震。 他猛地抓住林双双的胳膊,力气大得吓人,眼里的死灰瞬间复燃:“留了什么?钱?还是票?” 林双双似乎被他的反应吓到了,缩了缩脖子,在口袋里掏了半天。 最后,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。 一层层揭开。 昏暗的灯光下,一抹在这个年代最动人心魄的金黄色,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林大强的眼里。 小黄鱼! 虽然只有小小一根,但在灯光下流淌的那种色泽,足以让任何穷疯了的人为之疯狂。 林大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 他颤抖着手,想要去摸,却被林双双“害怕”地缩了回去。 “爸,妈妈说……这是给咱们保命的。” 林双双盯着他的眼睛,开始编织最后的陷阱,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。 “妈说,她在南方有个远房表舅,在海关当大官,这根金条是当初的信物。” “只要拿着它去投奔,咱们就能在那边落户。听说南方现在遍地是黄金,只要肯干,弯腰就能捡钱。” 这些话,半真半假。 南方确实要起风了,确实有机会,但没有什么表舅,更没有什么海关大官。 但在此时此刻,对于走投无路的林大强来说。 这就是天梯。是救命的绳索! 林大强眼里的贪婪瞬间烧成了烈火。 “真的?真的是金条?” “真的。”林双双重新包好金条,贴身放好,一脸警惕,“但我不敢拿出来,王姨她一直盯着我,我怕……” “那个贱人!她也配!” 林大强咬牙切齿,随即又狂喜,那张老脸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,“好!好闺女!你妈没白疼你!关键时刻还得是亲闺女!”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,原本弯下去的脊梁骨又挺直了。 有了金条,有了门路,他林大强还怕什么? 这京市虽然好,但现在这里全是他的笑话,待着也是受罪。 不如去南方! 在那边发了大财,当了大老板,再回来狠狠打这帮孙子的脸!让王翠花那个贱人后悔一辈子! “走!咱们走!” 林大强一刻都不想多待,“明天一早咱们就去买票!” “可是爸……” 林双双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,小脸上满是愁容,“去南方路费贵,咱们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了。而且到了那边,见大官肯定要打点关系,送礼也要钱……” 林大强的目光,瞬间落在了桌上的木匣子上。 那是这套房子的老房契。 如果是之前,他或许还会犹豫,毕竟这是最后的窝,是京市的根。 但现在,有了金条这块更大的饼,这破筒子楼算个屁! 更何况,留着这房子,万一以后王翠花那个贱人带着娘家人回来闹怎么办?分这房子怎么办? 不如卖了!一了百了! 拿着几千块钱巨款,加上金条,去南方过人上人的日子! “卖!” 林大强一把抓起木匣子,眼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,那是赌徒梭哈前的狂热。 “咱们把房子卖了!换成现大洋!” “明天我就去联系老孙头,他一直惦记这院子。晚上拿了钱,咱们连夜坐火车走!” 他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南方发财的美梦,看到了自己穿着西装、抽着洋烟的模样。 林双双站在阴影里,看着这个已经彻底掉进陷阱的男人。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眼神凉薄。 卖吧,赶紧卖。 私自买卖房屋本就处于灰色地带,再用一张假房契去骗钱。 这钱还没捂热,等待他的,就不止是下岗那么简单了。 那是诈骗罪,是牢底坐穿。 “我都听爸的。” 林双双乖巧地点头,杏眼里满是孺慕之情,像极了一个唯父命是从的乖女儿。 “只要能跟爸在一起,去哪都行。” 林大强感动得一塌糊涂,拍着女儿瘦弱的肩膀感慨:“以前是爸眼瞎,被那个贱人蒙了心。以后爸一定带你吃香的喝辣的,再也不让你受苦!” 他紧紧抱着那个木匣子,像是抱着通往天堂的钥匙。 却不知道,那是一张直通地狱的单程票。 而亲自为他检票的,正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、一心为他的亲生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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