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的正午，绿洲城。
秋天已经过去，初冬悄然来到。
相比三城战争那会，现在绿洲城的气温明显下降，哪怕是正午，温度也只有10摄氏度左右。
而到了晚上，温度更是直接跌到零下10度。
因此对于沙漠上的人来说，不怕夏天温度高，就怕冬天温差大。
此时。
一辆悬浮车来到城南的街道，停在一家饭馆大门附近。
车门打开，方远几人陆续从车里下来。
他们都穿着保暖服，另外还披着一条防风斗篷，看起来风尘仆仆。
四人来到约定好的包刘。
包间里计英已经等了许久，桌上摆着两碟卤味和一壶热茶，见人进来，他立刻起身笑着迎上来。
“方先生，一路辛苦了。”
计英给几人倒上热茶，一边说道：“这几天城南不太平，好几伙拾荒团抢地盘火并，城门查得也严，我还怕你们路上耽搁。”
方远坐下，连茶都没喝，直接问道：“飞行员在哪里？”
计英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过去：“据我所知，那飞行员落在“锯鳞蝰”手里。”
“这个拾荒团是城里出了名的黑吃黑，专门捡漏，他们把人藏起来了，一直在找下家卖个高价。”
“你能搭上线吗？”
方远扫了眼纸条，上面画着简易的路线图。
“线我已经替你搭上了。”
计英笑了笑，胸在成竹道：“约好了今晚在金沙赌场接头，最里面那张骰子桌，你过去押三把小，然后说“天上掉馅饼”，到时候庄家接“出得起钱，什么馅饼没有”，就算对上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句。“方先生，锯鳞蝰那些人心黑得很，没道德，没底线，你最好多带点人，小心有诈。”
方远点点头，把路线记下来后，将纸条扔进一旁的火炉里，然后和计英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。
很快。
天黑了。
到了晚上，就更冷了。
路上行人稀少，只有悬浮车来来往往。
方远一行来到金沙赌场附近的街道，远远看去，赌场外面有打手守着。
方远回头对茉莉和娜娜两人道：“等会我和绮梦先进去，你们后面进来。”
“记住，别让人家发现咱俩的关系。”
把人分开，这样一来，有起什么事也可以互相照应。
虽说方远也不觉得一个拾荒团，能够在自己手下翻起什么风浪就是了。
嘱咐之后，方远和绮梦两人下车，特意兜了一圈，然后换了一条斗篷，才来到赌场大门处。
大门的打手见方远和绮梦穿着普通拾荒者的行头，也没多盘问，掀开门帘就让两人进去了。
一进门，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。
骰子撞在瓷碗里的哗啦声、赌客的叫骂哄笑声、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混在一起，乌烟瘴气的大厅里挤了满满当当的人，大多是附近的拾荒者和佣兵。
等方远两人进去有一会，茉莉和娜娜二女才分别进入赌场。
入场之后，两人便散进了人群里，一个靠在吧台边假装喝酒，一个挤在轮盘桌旁。
都隔着一段距离，把方远两人尽收眼底。
方远带着绮梦按照计英说的，径直走到最里面的骰子桌前。
庄家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，眼神精明，正摇着骰盅吆喝。
方远随手丢了几枚筹码，连着押了三把小，输多赢少，眼看筹码快见底了，他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手气太背，还想着今晚赚点快钱，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。”
络腮胡庄家手上的动作一顿，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，慢吞吞接道：“只要出得起钱，什么馅饼没有？”
暗语对上了。
庄家把骰盅往桌上一放，朝旁边偏了偏头：“跟我来。”
他起身领着两人从赌场后门出去，七拐八绕，来到荒凉的城郊。
走了约莫二十分钟，一片废弃的营地出现在眼前，断墙残垣间还能看到一个被雷电缠绕的战锤图案。
那是拾荒团“雷锤”的标志。
此地正是雷锤的营地。
上次在绿洲城时，雷锤的团长叶流光给“末日守卫”当起了走狗，故意找黑风暴的麻烦。
回头方远就把他的脑袋摘了，还设计了“末日守卫”，让双方狗咬狗。
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，雷锤这看起来像是已经散伙了，连营地都荒废成这样。
话又说回来，锯鳞蝰居然约自己在这种地方见面，怕不是其中有诈！
当下，方远心中冷笑，表面不动声色。
片刻之后，庄家停在了一间类似仓库的屋子前。
屋子黑灯瞎火，外面杂草丛生，看起不里面不像有人的样子。
“进去吧。”
庄家干咳一声：“我只负责带路，现在把你带到了，这里没我什么事了，告辞。”
他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方远一把攥住。
“急什么。”
方远语气平淡：“既然都来了，一起进去见见。”
男人脸色一变，刚要挣扎，方远手上猛地发力，直接把他往前一推，撞在了仓库的木门上。
哐当一声，木门被撞开。
几乎在门开的瞬间，里面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，子弹暴雨似的倾泻而出，全打在了那个接头人的身上。
男人连惨叫都没发完整，身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，软软倒在了门槛上。
枪声响起的刹那，营地四周的断墙后立刻窜出十几个手持步枪的拾荒者，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门口的方远和绮梦。
屋顶上、土坡后，更多的人钻了出来，前后左右，围得水泄不通。
一个穿着战甲，打开头盔，嘴上叼着烟的男人从仓库侧面走出来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热能匕首，看着方远笑得一脸狞笑。
“小子，看不出来，你还挺机灵啊。”
“不过，无所谓了，横竖你今天别想离开这里。”
“交出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，老子就大发慈悲，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方远眯了眯眼，心想还真给计英说对了。
这伙人黑吃黑，都吃到自己头上。
当下微微一笑。
“你们锯鳞蝰就是这样做买卖？”
明显是首领的战甲男人阴森森道：“对，这就是我们锯鳞蝰的“规矩”，你奈我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