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步骑,协同数百辆重型装甲车与坦克,组成一道钢铁阵线。
履带碾压冻土的轰鸣,盖过极夜狂风。
百吨王堡垒行驶在队伍最前方。
路凡坐在指挥室里,闭目养神。
他默默运转星辰吐纳术,梳理体内滞涩的经脉。
正东方向,八百里外。
巫神殿总坛。
这处号称南方最坚固的堡垒,并非建在地面。
它依托一处极其庞大的地下溶洞群改造而成。
此时的溶洞内部,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结冰的血水。
殿主阴九幽的本命魂牌碎裂,消息根本瞒不住。
失去七级巅峰的绝对武力压制,残存的几名长老为了争夺宝库的控制权,直接撕破了脸。
源能光芒在昏暗的溶洞内胡乱轰炸。
“开启护宗大阵!封死所有通道!”大长老挥舞着法杖,嘶吼声在空旷的岩壁间回荡,“那个姓路的怪物很快就会杀过来!”
“没用!阵眼节点在铁流城一战中被反噬,大阵瘫痪了!”负责阵法的执事瘫坐在地,满脸绝望。
溶洞最深处,那扇常年紧闭的青铜巨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音。
两股超越七级极限、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源能威压,瞬间席卷整个总坛。
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巫神殿残党感觉胸口被重锤砸中。
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,接二连三跪倒在冰冷的岩石上。
青铜门后,走出两名身披暗红色长袍的神秘人。
他们没有五官,面部被一层翻滚的血色迷雾完全遮蔽。
双脚离地三寸,悬浮在半空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
左侧的红袍使者发出古怪的音节。
这种语言不属于现存的任何语系,却能直接在众人脑海中转化为清晰的意识。
大长老顶着威压,艰难地抬起头。
看清两人长袍袖口上绣着的诡异“楚”字图腾,他瞳孔骤缩。
“荆……荆楚鬼域的使者大人!”
大长老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把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使者大人救命!阴殿主战死,路凡的大军杀过来了!”
右侧的使者冷哼一声。
一股血色气浪直接将大长老掀飞数十米。
他重重砸在石壁上,脊椎断裂,生死不知。
“阴九幽那个蠢货,死不足惜。但他误了大人谋划的百万血祭,罪该万死。”
左侧的使者环顾四周,血雾后的双眼透着漠视。
“至于那个叫路凡的土著,不过是仗着点蛮力。”
“在伟大的鬼域法则面前,皆为蝼蚁。”
话音未落。
溶洞上方厚重的岩层传来剧烈震颤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数百辆重型坦克同时停靠,履带在冻土上犁出深沟。
炮管调整仰角的机械轰鸣声透过岩层传下。
路凡的大军到了。
赵刚站在一辆陆地巡洋舰车顶,手持高频扩音器。
声音穿透厚重岩壁,在溶洞入口处回荡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路爷有令!限你们三分钟内爬出来投降!”
“否则大炮洗地,寸草不留!”
溶洞沉重的精钢大门缓缓开启。
两名红袍使者悬浮在半空,从阴暗的地下飘出。
极夜风雪吹拂着他们的长袍。
两人面对成百上千个黑洞洞的炮口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一阵刺耳的狂笑从血雾中传出。
为首的使者悬停在半空,目光扫过装甲集群,最终锁定停在正中央的百吨王堡垒。
“你就是路凡?”使者的精神力波动直接在战场上空炸开。
“你破坏了本域的百万血祭计划,罪无可恕。”
“现在,本使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他伸出一根苍白如骨的手指,点向下方。
“交出铁流城和九宫城所有的活人,作为血祭补偿。”
“然后,滚出那个铁壳子,跪下,向伟大的荆楚鬼域宣誓效忠。”
“本使考虑赐你一个最低等的鬼奴身份。”
装甲阵列中一片死寂。
赵刚看着半空中的两人,像看两个死人,默默地抬手捂住了耳朵。
百吨王堡垒的车顶舱门开启。
路凡穿着单薄的黑色作战服,踩着金属梯走上车顶。
面对这种自以为背靠大树就能指点江山的蠢货,他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。
路凡坐在车顶的装甲板上,摸出打火机,“叮”的一声,点燃一根烟。
“说完了?”路凡吐出青白色的烟雾,随手弹了弹烟灰。
使者被路凡这副敷衍的态度激怒,面部的血雾翻滚得越发剧烈。
“放肆!你敢藐视……”
“啪。”
路凡抬起右手,打了个响指。
废话?谈判?
在他的地盘,规矩就是用口径教你做人。
响指落下的瞬间,赵刚猛地挥下右臂。
“开火!”
上百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、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的主炮,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怒吼。
耀眼的火光瞬间撕裂了极夜的黑暗。
密集的炮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,劈头盖脸地砸向半空中的两名使者。
为首的使者发出一声尖啸,双手飞速结印。
一道暗红色的半透明护盾撑开,将两人死死包裹其中。
高爆弹狠狠撞击在护盾上,爆开一团团刺目的火球。
狂暴的物理冲击波和数千度的高温疯狂撕扯着血色护盾。
护盾表面剧烈扭曲、凹陷,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显然是在极速消耗源能。
但这层诡异的法则护盾,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齐射。
“这就是高维法则的绝对防御!”使者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狂笑,声音透着强撑的癫狂。
另一名使者看着摇摇欲坠的护盾,不耐烦地打断了他。
“别跟他浪费时间!我去抽了他的生魂!”
这名使者身形瞬间散开,化作一团浓稠的血影。
他突破音障,顶着漫天炮火的余波,径直扑向坐在车顶抽烟的路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