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。
路凡手腕一翻。
四道凝练到极致的弧光瞬间射出,精准无误地切入楚擎天的四肢关节。
“噗!噗!噗!噗!”
血花四溅。
楚擎天的手腕和脚踝处,同时爆开四团猩红的血雾。
他的手筋、脚筋,连同七级觉醒者千锤百炼的源能经脉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挑断、绞碎成泥!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到极点、不似人声的惨叫穿透了坍塌的大殿,在死寂的九宫城上空久久回荡。
楚擎天像一条被活生生抽了筋的癞皮狗,在血泊中疯狂地抽搐、翻滚。
他引以为傲的七级巅峰修为,伴随着经脉的碎裂,眨眼间溃散了个干干净净。
从高高在上的王,瞬间跌落成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。
这种力量被强行剥夺的绝望感,比直接杀了他更甚百倍!
殿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
赵刚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精锐步兵,跨过汉白玉台阶的废墟,大步冲了进来。
看到地上满地打滚的楚擎天,赵刚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,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路先生,这老杂毛怎么处理?一刀剁了喂狗?”
赵刚抽出手中那把已经砍得卷刃的战刀,眼神凶狠。
路凡收回脚,嫌弃地在干净的石砖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。
“剁了?那太便宜他了。”
路凡从兜里摸出那包被压扁的特供香烟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指尖暗金色的雷火跳动,点燃了烟丝。
他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口浓重的青烟。
透过烟雾,指了指地上哀嚎的楚擎天,语气平缓得让人发毛:
“去后勤营,找两根生锈的倒刺铁链。”
“给我活生生穿了他的琵琶骨。”
“九宫城正门不是有一根三十米高的旗杆吗?把他给我挂上去。”
路凡的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的每一个铁流城士兵都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
但随之而来的,是极致的解气!
“极昼马上就要到了。让他挂在上面,好好吹吹这废土的风,晒晒最毒的太阳。我要让他睁大狗眼亲眼看着,他的城,他的兵,他的一切,是怎么换主人的。”
“记住,没咽气之前,每天定时给他灌点低级源能营养液。别让他死得太快,我要他把这世间的活地狱,挨个尝一遍。”
赵刚听完,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笑容狰狞无比。
“明白!路先生您放心,保证让他活得比死还难受一万倍!”
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扑了上去,像拖死狗一样,拖着惨嚎不断的楚擎天往外走。
铁链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和楚擎天绝望的咒骂求饶声,渐渐远去,直至消失。
路凡转过身,看向一旁兴奋得直搓手的赵刚。
“带人去接管地下二层的宝库。把清单理出来,动作要快。”
半小时后。
赵刚手里死死捏着一块军用平板,像是一阵风似的,兴冲冲地跑回大殿废墟,连气都喘不匀了。
“路先生!发财了!真他娘的发大财了!!!”
赵刚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,双手将平板递到路凡面前,眼睛里冒着绿光。
“光弹药就堆了三个仓库!高爆弹、穿甲弹、燃烧弹,各种口径应有尽有,后勤的人拿秤一称,三千两百吨!那弹药箱子摞得比人还高,走道都快塞不下了!”
“源能晶石更离谱!全是B级以上的高阶货!整整齐齐码在合金箱子里,铺满了一整个篮球场大的库房!两百一十吨啊路先生!我这辈子见过的晶石加起来,不够这的一个零头!”
“还有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六十门!全都是崭新的,连出厂的防锈黄油都没擦去!”
赵刚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,眼珠子通红。
“除了这些,还有大量旧时代军用储备粮、顶级抗生素、几百吨的稀有金属铬和钛……”
他断了一根手指的左手死死攥着平板边缘,指节发白。
“路先生,这老小子简直就是个移动的超级军火库!咱们铁流城辛辛苦苦攒的家底加起来,连他的一个零头都不够!有了这些,咱们的弟兄能武装到牙齿,横推整个南方都不在话下!”
路凡扫了一眼清单上的数字,眼神依旧平静,只是轻轻弹了弹烟灰。
这些资源,确实足够丰厚,足以让他的“千军阵”产生质的飞跃。
“全部贴上封条,严密看管。立刻调后勤营过来,装车,一根螺丝钉都不许落下,全部运回铁流城。”
路凡淡淡地吩咐完,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的视线越过赵刚宽阔的肩膀,穿透了大殿深处还未完全散去的尘埃。
在那里,一抹刺目而纯粹的白,正静静地伫立在废墟的阴影中。
楚潇潇站在沙盘旁,没跑,也没躲。
一身素白名贵的狐裘,在一地狼藉的废墟、残砖和暗红血迹中,格格不入,却透着凄厉的美感。
路凡提着镇国刀,踩着碎裂的琉璃瓦,一步步走向她。
军靴碾碎玻璃和石块的“咯吱”声,在空旷死寂的大殿里回荡,每一下都震颤着人心。
楚潇潇转过身,直面这个刚刚亲手捏碎她所有骄傲算计、废了她义父的男人。
她没有后退半步。
相反,她做出了一个让赵刚等人始料未及的动作。
她双膝一弯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白皙的膝盖重重压在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波斯地毯上,名贵的白狐裘下摆拖曳在肮脏废墟里,染上了尘土。
她仰起头,看着路凡。
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,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。
那双深邃的美眸里燃着的东西,让赵刚头皮直炸。
病态的狂热与痴迷。
“九宫城首席军师,楚潇潇。”
她开口了,独有的慵懒烟嗓在空旷大殿里回荡,带着致命的魅惑与决绝。
“愿为路先生效犬马之劳。”
说完,她深深低下头,将修长白皙的脖颈,暴露在路凡还滴着血的刀锋之下。
赵刚在后面看得直皱眉头。
这女人心机太深、太毒,前一秒还在用核弹算计他们,后一秒就跪得这么干脆利落。
路凡走到她面前,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黑色的刀尖缓缓抵在楚潇潇光洁的下巴上,微微用力,强迫她抬起头来。
“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。”
路凡的声音彻骨冰寒。
刀锋上残留的极致寒意和锋锐,瞬间割破她下巴的表皮,渗出殷红血珠,顺着雪白肌肤滑落。
楚潇潇没有躲闪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迎着刀锋往前凑了凑,任由血珠滴落在白狐裘上。
雪白裘毛上开出一朵殷红。
“因为我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