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点。
路凡一出现在百吨王的作战指挥室，所有人的视线就跟磁铁似的被吸了过去。
在场的人心里，不约而同冒出个念头：
这B，怎么好像更帅了？
不是错觉。
九级巅峰的混沌微粒完成最终改造后，路凡的皮肤质地、肌肉线条都趋于完美。
更关键的是，昨晚将积攒了半个多月的燥火彻底泄了个干净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吃饱喝足的松弛感，眼神都比平时柔和了……两分。
萧天策到得最早，跟杆标枪似的杵在指挥台旁。
赵刚吊着断臂，屁股底下是张三条腿的凳子，另一边用两块砖头垫着，造型相当不羁。
秦语嫣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，盘起了头发，端着杯难喝的合成咖啡，黑眼圈还在，但总算有了点活人味儿。
姜以妍最后一个到的。
她也换了身干净的工装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胶带缠得更粗了。
只是走路的姿势，明显还带着几分昨夜风雨的余韵，坐下去的动作更是慢了半拍。
秦语嫣眼角的余光扫过去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，心说这清冷丫头，总算被这头牲口给彻底拿下了。
姜以妍感受到了那道视线，不着痕迹地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面无表情，只是耳根有点红。
路凡靠着指挥台，点了根烟，开门见山。
“情况都清楚了。北边冰魔窝里出了个"王"，正在摇人，号称百万大军，准备南下。”
赵刚的脸当场黑了一度。
萧天策倒是面不改色。从昨晚路凡拎着那颗怪物脑袋宣布这消息时，他就已经消化完了。
这老兵油子在废墟里滚了一年多，心脏早就跟冻土一样硬了。
路凡随手从戒指里掏出那颗人形冰魔的脑袋，跟扔垃圾似的丢在指挥台上。
“九级初期。会说人话，会玩战术，能指挥上万的兵。”
赵刚吞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发干。
“而且在它记忆里...”路凡弹了弹烟灰，“那个所谓的"王"，至少十级。”
十级。
神话境。
指挥室里安静了三秒，连呼吸声都停了。
赵刚第一个憋不住：“那他妈怎么打？”
“不打。”
路凡吐出两个字。
萧天策猛地抬头。
“至少现在不打。”
路凡用烟头在全息地图上点了点。
“北边那破事，让老天爷先头疼去。极寒带就是天然的墙，那百万大军光是活着走过来就得耗掉三四个月。我们没空在北边跟它们耗。”
他的烟头，猛地划向地图南方。
“湖州，越州，闽州。十几个幸存者基地，一个个蹲在温暖带里，占着最好的地盘，守着快发霉的物资，天天狗咬狗一嘴毛。”
烟头重重戳在“湖州”的标记上。
“等冰魔真杀过来了，第一批被推平的，就是这帮废物。”
“与其便宜了冰魔，不如便宜咱们自个儿！”
赵刚眼睛一亮，抢着把话说完了。
路凡没接话，只是嘴角那抹不屑的弧度更明显了。
“南征不急在今天。”
路凡掐灭烟头，话锋一转。
“动手前，先干三件事——把长安、铁流、白帝这三座城的路，给老子彻底打通。”
他看向赵刚：“你那"熔路计划"太慢了。半个月才拱了十一公里，等你修到长安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赵刚一脸便秘：“我也想快啊！那冰壳子比合金还硬，战俑的炉子功率……”
“给你加人加装备。”
路凡懒得听他诉苦。
“战俑再调三十台，全给你熔路。铁流城驻军里再抽两千人，三班倒，给我往死里干！”
“得嘞！”
赵刚立马闭嘴，精神头都足了。
路凡的目光转向秦语嫣。
“铁流城的制药线，全部改造。”
秦语嫣放下咖啡杯：“方向？”
“中级觉醒药剂。”
路凡言简意赅。
“你那批货，良品率七成，我要的是流水线量产。设备、材料、人手，列个单子，下午给我。”
秦语嫣皱眉：“批量生产，原料是个大问题，源能晶石的库存……”
“我来解决。”
秦语嫣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问。
这男人说“我来解决”的时候，虽然手段通常都很血腥，但结果从没让人失望过。
“周边那些不长眼的冰魔，从下午开始清剿。”路凡扫视全场，“告诉他们，实施军功兑换制。”
萧天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所有想嗑药升级的人，不管兵还是幸存者，拿命来换！”
“杀冰魔、修城墙、开路、挖矿，干什么活，换多少功勋，都给老子明码标价！功勋够了，排队打针。不够的，干到够为止！”
赵刚呲了呲牙，这招太狠了。
末世里最硬的通货，不是粮食，不是热量，是变强的机会！
用这玩意儿当胡萝卜吊着，驴都能给你跑出火箭的速度！
“规矩只有一条。”路凡竖起一根手指，“逃兵，当场格杀。怂包，永久剥夺资格。至于那些拿了药剂想跑路的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。
但指挥室里的温度，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“生物殖装。”路凡转向秦语嫣，“你跟姜以妍搞出来的原型机，我昨晚用过了。”
秦语嫣端着杯子的手一顿，脸颊微不可查地一热。
这混蛋昨晚用过的，可不止这身破铁皮。
“性能还行。量产问题大吗？”
秦语嫣立刻切回科研模式。
“核心材料是古神血肉，你那一坨，经过培养目前能造五十份。但有门槛，使用者至少得有五级实力，不然会被殖装反过来吸干。”
“五十份，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“血肉的事，我来想办法。你先把这批做出来，同步研究怎么降低使用门槛。”
秦语嫣点头，在数据板上划拉了两下：
“另外，玄铁战俑的量产，你那四十吨晦光蓝金，提纯后能用的A级矿有二十八吨，够再造一百尊。第一批，十天内交货。”
一百尊！
加上现有的，就是一百六十台六级巅峰战力的杀戮机器！
十天。
路凡心里盘算着时间线。
十天后，路通一半，第一批嗑药的“卷王”出炉，百里之内再无冰魔。
南征的基本盘，差不多就有了。
“还有两个月，下一波源能潮汐就来了。”
路凡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。
上一次潮汐的恐怖，还历历在目。
“两个月之内，我要拿下湖州。”
路凡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用湖州的资源和地盘当跳板，在潮汐来临前，把南方的战线，给老子直接推到越州以南！”
他扫了在场一圈。
“听明白了，就滚去干活。”
萧天策二话不说，第一个转身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，正靠在指挥台上，碾灭了烟头。
他身后的全息地图上，人类势力的光点稀稀落落，被无尽的黑暗包围。
吞并南方，整合人族，对抗百万冰魔……
在天灾降临前完成这一切。
这不是人能干成的事。
但萧天策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已经见过太多次，路凡把“不可能”三个字，踩在脚底下碾成齑粉的样子了。
……
当天下午，铁流城内外，庞大的战争机器，轰然转动。
赵刚带着三十台战俑和两千工程兵，像一群打了鸡血的疯狗，朝着长安方向玩命掘进，每天推进速度直接翻了三倍。
而“军功兑换制”的命令，则像一针兴奋剂，狠狠扎进了铁流城所有人的大动脉！
觉醒药剂！
凭自己的本事去换！
第一天，报名出城杀魔的幸存者，三千！
第二天，五千！
第五天，铁流城外的冰原上，遍地都是扛着简陋武器的狩猎队，冰魔的嚎叫声从白天到黑夜，就没停过，一宿一宿地嚎！
十天内，铁流城周边百里的冰魔窝点，被硬生生犁平了七成！
功勋榜上的名字换了一茬又一茬，排在前面的几个狠人，身上的伤疤比功勋值还多。
秦语嫣的制药流水线开了两条，日产稳定在八支。
姜以妍则带着人，在百吨王的工厂里昼夜不停地组装着玄铁战俑。
她那双被路凡“开过光”的眼睛，效率高得吓人，看复杂的结构图就跟看连环画似的，精度更是到了变态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