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不语,等石磊说完,才缓缓开口:
“老夫很好奇,你到底是谁?”
从种种迹象来看,石磊绝非看上去那般简单,无论是其身旁的赤炼,亦或是昏死过去的紫衣女子,都并非常人,皆乃宗师级强者!
况且,从始至终石磊都未曾暴露过身份,这也是苏牧好奇的地方,除开他自身实力外,能让宗师强者不惜卖命,一定还有另一重身份!
“你的话太多了!”
石磊脸上厉色暴涨,狠声落毕,体内血气狂涌,比先前强盛数倍,显然彻底放弃试探,决意下死手。
赤炼同步动势,红衣猎猎翻飞,软剑泛着幽蓝寒芒,身形再度化作鬼魅残影。
刹那间,屋内气血与劲气交织碰撞,震荡的空气发出尖锐呼啸,桌椅碎片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。
而就在两人攻势将及身的瞬间,苏牧足尖点地,身形陡然虚化,施展猿戏·千幻闪!
身影如风中灵猿,飘忽不定,瞬间避开石磊的血煞爪与赤炼的软剑夹击。
“青岚锁天!”
不等二人变招,苏牧反手将腰间青锋剑掷出,剑身裹挟着凝气境六层的力量,如流星赶月直刺石磊面门,逼得他仓促回爪格挡。
与此同时,苏牧将周身灵气汇聚于右拳,拳风裹挟虎啸之声暴涨,正是虎戏·啸月裂山拳!
“破!”
砰——
拳头带着崩山裂石之力砸向赤炼,拳风凌厉得让她皮肤刺痛。
赤炼脸色剧变,仓促挥剑格挡,软剑与拳头相撞的瞬间,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软剑竟被拳劲震得崩开数道裂痕,她整个人如遭重击,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,喷出一口鲜血,晕死过去,不省人事。
石磊见状目眦欲裂,血煞爪影再度凝聚,却被苏牧欺身逼近,拳影如猛虎扑食,“该死!老东西,倒是本座低估你了!”
此刻,石磊血煞之气愈发浓郁,隐隐凝成实质血甲裹住身躯。
他脚掌猛踏地面,地砖应声碎裂,血煞爪影携着腥风直扑苏牧,招招狠辣,全然不顾防御。
“血煞魔爪!”
苏牧眼神一凝,步伐陡然一动,身形掠空,转瞬便欺至石磊近前,反手抄起被石磊格挡落地的青锋剑。
指尖握住剑柄的刹那,凝气境六层灵气尽数灌注剑身,剑身在昏暗屋舍中亮起莹白剑光!
“青芒破障!”
苏牧低喝一声,剑光暴涨三尺,直劈而下。
石磊脸色骤变,仓促间收爪回防,血煞之气凝聚成盾。
“铛!”
剑光与血盾相撞,火星四溅,血盾应声出现裂痕,石磊被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发麻。
他没想到苏牧不仅步法诡异、拳法刚猛,剑法竟也如此精湛。
苏牧得势不饶人,身形紧随其后,青锋剑挽出层层剑花,青元剑诀的招式连环施展,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封死石磊所有闪避路径。
石磊咬牙硬抗,血煞爪与青锋剑不断碰撞,每一次交锋都震得他气血翻涌,旧伤复发,嘴角溢血不止。
“该死!老东西,这是你逼本座的,血影变!”
“我要你死!”
蓦然。
他猛地沉喝一声,血气燃烧,不惜耗损本源力量催动杀招,血煞之气化作数十道爪影,铺天盖地反杀向苏牧。
“太慢了!”
苏牧脚步一顿,手腕翻转,青锋剑划出一道圆满剑弧,莹白剑光凝成护盾,同时剑势陡然提速,一剑刺穿爪影洪流,直逼石磊心口,快准狠绝,不给其任何喘息之机。
“什么?”
石磊瞳孔猛地一聚,眼看避之不及,当即放弃施展秘法,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,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,以自身生命力,催动罗盘!
这罗盘通体呈现血色,巴掌大小,纹刻黑纹,盘心嵌暗红晶石,边缘缀铜铃。
精血溅落罗盘瞬间,晶石爆发出暗红光晕,层层光幕自罗盘扩散,形成厚实防御盾。
轰!
青锋剑刺中光幕,嗡鸣声响彻屋舍,光幕剧烈震颤,裂纹如蛛网蔓延。
这罗盘虽是防御法器,却架不住苏牧全力一击与仙骨加持的攻击,转瞬之间,光幕崩碎,罗盘炸成飞屑,余劲狠狠砸在石磊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石磊喷出一大口鲜血,血甲寸裂,身形如断线纸鸢倒飞。
他深知不敌,不再恋战,落地后踉跄掠向窗口,临走前回头瞪着苏牧,眼中满是怨毒:“今日事本座记下了!
苏牧,你给本座等着!”
话音未落。
他已翻窗而出,借着街巷阴影逃窜,只留下一缕残留的血煞气息。
苏牧望着石磊逃离方向,并未追击,持剑伫立原地,眸中灵光一闪,灵眼悄然开启,淡金色眸光穿透窗棂,扫视街巷深处。
直至确认石磊气息彻底隐匿在远方,无半分折返迹象,他才缓缓收敛灵眼。
下一刻,苏牧胸口猛地一甜,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,一口殷红鲜血自嘴角溢出,顺着下颌滴落衣襟。
他踉跄一步,单手撑着青锋剑才勉强稳住身形,周身莹白灵气瞬间紊乱,凝气境六层的气息忽强忽弱,显得格外漂浮。
方才连续超负荷施展猿戏、虎戏,又以全力催动青元剑诀,虽胜得干脆,却也让他脏腑受了暗伤。
苏牧抬手拭去血迹,眉头紧锁,内视体内,只见经脉虽通畅,却有细微裂痕,仙骨气息也略显滞涩。
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,气息渐渐平复,却难掩眼底疲惫。
这内伤若不及时调理,恐影响后续修为稳固,而石磊的逃窜,更如悬顶之剑,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......
但眼下,还有事情要解决!
旋即。
苏牧转过身,持剑走近赤炼,扫过她玲珑妖娆身段,眼中没有丝毫心软,一剑斩下!
却在这时,昏迷至今的紫衣女子趁苏牧不备,从后方悄然袭来!
然而。
她低估了苏牧的警惕,未等其得手,苏牧手中之剑轰然一转,往后一斩!
嗤啦!
鲜血飞溅——
对于敌人,苏牧绝不会心慈手软,女人亦是如此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