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辞深眼睛一闪，“花一点给别人，也没关系。”
他没有那么严格。
海风吹乱了苏一冉的头发，游轮中间的舞厅拉起了悠扬的小提琴曲。
晏辞深找服务员要了发圈，将她散在背上的头发扎起来。
他绕到她身后，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，从额角开始，沿着发际线往后拢，指腹贴着头皮轻轻划过，带起一小片温热的触感，
苏一冉乖乖坐着，脑袋随着他的手微微后仰，像一只被顺毛的猫，眯着眼睛，“哥哥，我只想给你花钱……”
如果还有别人，那肯定就是半夏逼她请客。
晏辞深眼里的光沉下去，像太阳落进海里，表面暗了，水下却烧着一团更烈更烫的火。
那团火映在他瞳孔里，把浅棕色的虹膜染成了深琥珀色，暗涌的、克制的、快要压不住的欲望。
“哥哥记住了。”
夜色渐浓，星罗棋布。
照片当晚就送到了别墅，苏一冉挑了几张正经的照片塞进相框，摆在楼下。
她抱着剩下那些照片，敲响了晏辞深房间的门。
等了一会，没有人回应。
苏一冉悄咪咪地开了一条门缝，探头张望了一圈。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，晏辞深估计没听见。
她推开门，自顾自地倒在晏辞深的大床上滚了一圈。
没过一会，水声停下来。
晏辞深围着浴巾出来，瞥见床上躺着的人影，默默回去换上睡衣，“进哥哥房间怎么不敲门。”
“敲了，是哥哥没听见。”
苏一冉起身，在床上，把照片散开，“哥哥挑一些喜欢的照片留下吧。”
刚洗过的头发柔顺的垂下来，让她看起来很乖。
晏辞深在她身边坐下来，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两人在室内拍的合照，他最喜欢的两张，还有她的单人照……
晏辞深手上收起来的照片越来越厚，他终于意识到了，“要不要给你留一些?”
苏一冉看着剩下的那些，几乎全是晏辞深的单人照，他也没打算给她留啊。
看来……要把有她的照片多打印一份。
“不用，我再要一份。”
她收起剩下的这些照片，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，“哥哥明天要戴我送的袖扣去公司哦。”
“好。”晏辞深应道：“底图也给我发一份。”
“好。”
门咔哒合上，晏辞深手里还捏着那沓照片，翻到那张双人照，拇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，她挑着他的下巴，靠得那么近。
他好像又感受到了她的呼吸，喷洒在他的耳廓。
耳根连着肩膀那一块的肌肉酸麻，晏辞深往后倒在她睡过的地方，将照片覆在他的唇上，像是在亲吻……
好热……
被凉水冲过的身体，又一次发烫。
睡衣薄薄的布料被顶起来，晏辞深知道这样的臆想不对，但……他松不了手。
房间里的灯灭了，喘息声逐渐加重。
十二月，梧桐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。
为了国际艾滋病日，外联部为红十字会拉了杜蕾斯的赞助，这些避孕套作为奖品发给每一个参与活动的同学，预防艾滋，人人有责。
而外联部的人，自然会有优待。
优待更多的避孕套。
徐半夏把这些塞到苏一冉手里，“这是你的。”
苏一冉懵懵的，“那么多，得用到猴年马月?”
徐半夏推着一个小推车的避孕套：“你有吗你就用，拿去卖啊，你看那些男的一个欢天喜地的，一人一盒，真以为他们能用完，肯定也是拿去赚钱了。”
苏一冉死鱼眼，“徐半夏，我不要卖这个。”
“抗议无效。”
徐半夏给苏一冉带上了帽子和口罩，推着推车进了学校附近的，藏在阴暗巷子里的小破酒店。
不到十分钟，徐半夏就出来，搂着苏一冉的肩膀，一沓钱在苏一冉面前像扇子一样“唰——”地打开，“你就说，姐帅不帅?”
苏一冉满眼都是小星星，“半夏姐姐，你真的太牛了。”
徐半夏笑眯眯地捏了捏苏一冉的脸颊肉，“好说，姐今晚请客。”
晚上，徐半夏喝得醉醺醺的，“冉冉，你知道吗？我要订婚了，我连人都没见过，我就要订婚了。”
“那个煞笔，我爸四处求人的时候，他家袖手旁观，现在我们家好了，又提联姻的事，我爸还答应了。”
徐半夏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苏一冉不明白，“不可以不听你爸的吗？徐半夏，你那么厉害，自己赚钱也能过得很好。”
徐半夏：“你不懂，我不嫁给他，抢不过我哥的！”
“白手起家，多少人能白手起家，你哥都不是白手起家做那么大的，我不嫁，就没机会了。”
豪门之间的子嗣，一出生，婚约基本就定下来了，两家之间的各种合作，不会因为个人的情感而改变。
两个人都是一样，没有选择。
徐半夏知道自己必须要嫁的，只是一时接受不了。
苏一冉细细想了那人的优点，安慰道：“起码他有钱。”
“要是没钱，我一脚踹了他。”徐半夏吐得昏天黑地。
苏一冉的手机又急促地响起来。
她一边抚着徐半夏的背，一边接起晏辞深的电话，“哥哥?”
晏辞深听着那头嘈杂的声音，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苏一冉一看时间，已经十一点了，正常这个时候，晏辞深十一点就该睡了。
可是晏辞深没收到徐半夏今天发来的消息，她的定位也不在学校。
她老老实实答道：“在酒店包间，就我和半夏两个人。”
晏辞深拧着眉：“怎么那么晚怎么还在酒店?徐半夏没带你回去?”
学校宿舍的门禁时间过了，被逮到又要记过。
苏一冉：“半夏喝醉了，我想在酒店开个房照顾她。”
晏辞深：“你照顾不了喝醉的人，位置发我。”
半个小时不到，晏辞深就带着赵姐到了酒店。
赵姐开房带着喝醉的徐半夏上楼。
晏辞深领着苏一冉上车，给她系上安全带后，突然，他的身体僵在原地。
苏一冉主动解释：“我没喝酒，酒不好喝。”
晏辞深的脸色并没有变得很好看，他从苏一冉敞开的包包里抓出一堆的避孕套，“这是什么?”
带着避孕套去酒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