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9章 宗主召见，他说我像他失散多年的祖宗
宗主殿，凌霄峰之巅。
云海翻腾，仙鹤翱翔。大殿巍峨，白玉为阶，紫檀为梁，处处透着千年宗门的厚重底蕴。
林渺跟着引路弟子，踏入殿内。
殿中空旷，唯有九根盘龙柱支撑穹顶。最深处的高台上，云虚子掌门端坐蒲团，白须垂胸，道袍如雪，双目微阖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。
两侧，站着数位气息深沉的长老——玄镜真人、赤炎真人、丹霞峰主、灵兽峰主…几乎各峰话事人都到齐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林渺身上。
探究、审视、疑惑、震撼…种种情绪交织。
林渺站定，行礼：“弟子林渺，拜见掌门，诸位长老。”
云虚子缓缓睁眼。
那一瞬，林渺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星空在他眼底流转，又迅速归于平静。
“林渺，”云虚子开口，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形威压，“剑冢之事，你可有话说？”
林渺想了想，老实道：“弟子不知为何会那样。剑…自己动的。”
玄镜真人冷哼：“自己动？万剑齐鸣，俯首称臣，你当剑冢是你家后花园？”
赤炎真人却笑道：“玄镜师兄莫急。林师侄体质特殊，或许真是剑冢有感而发呢？”
“特殊？”灵兽峰主是个粗豪大汉，嗓门洪亮，“再特殊能特殊到让万剑低头？老夫养了一辈子灵兽，也没见过这等怪事！”
众人争论不休。
云虚子抬手，殿内顿时安静。
他看向林渺，目光落在她眉心那抹淡红剑纹上，忽然问：“那柄剑，你可见过？”
林渺摇头。
“它可有名？”
再摇头。
云虚子沉默片刻，忽然起身，走下高台。
他走到林渺面前，仔细端详那剑纹，又伸手虚按在她额头，一道温和灵力探入。
三息后，他收回手，脸色罕见地凝重。
“此剑…我亦不识。”云虚子缓缓道，“但剑中残留的剑意，古老、苍凉、霸道，甚至…凌驾于本宗镇宗之宝“凌霄古剑”之上。”
众人哗然！
凌驾凌霄古剑？那可是开派祖师的佩剑！
玄镜真人急道：“掌门，此剑来历不明，又与此女绑定，恐是祸端！不如强行剥离…”
“不可。”云虚子摇头，“剑已认主，强行剥离，会反噬其主，轻则修为尽废，重则魂飞魄散。”
他看向林渺，眼神复杂：“林渺，你可知，你眉心这剑纹，与本宗祖师画像上的一处细节…极其相似？”
林渺愣住：“什么细节？”
云虚子袖袍一挥，大殿空中浮现一幅虚幻画卷。
画中，一位青衫剑客负手立于山巅，仰望苍穹。他眉心，赫然有一道血色剑纹，与林渺眉心的纹路，有七分相似！
“这是开派祖师“凌霄剑仙”飞升前留下的最后一幅画像。”云虚子声音低沉，“祖师眉心剑纹，乃是他本命剑器“诛仙剑”所化。而你眉心的纹路…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：
“与诛仙剑纹，同源。”
死寂。
玄镜真人瞪大眼：“掌门的意思是…她得到了诛仙剑的…残片？”
“不止。”云虚子深深看着林渺，“诛仙剑，据传乃上古神兵，早已随祖师飞升。凡间不可能留有残片。除非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，此剑本就属于此界，只是曾被祖师借用。”云虚子语出惊人，“又或者…”
他忽然停下，不再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。
又或者，林渺与凌霄剑仙…有某种联系。
血脉？转世？传承？
细思极恐。
林渺也懵了。她脑海里“操作台”疯狂闪烁警告，但这次不是危险提示，而是一堆乱码：
【检测到高阶信息冲击！正在解析…解析失败…目标信息涉及权限不足…建议：装傻。】
装傻？
这个她在行。
于是她抬起头，一脸茫然：“掌门，弟子听不懂。弟子就是种菜的。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云虚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。
种菜的？种菜的能引动万剑朝宗？能让金丹妖兽当宠物？能让灵植起死回生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翻腾的猜测，缓缓道：“无论如何，林渺，你既得古剑认主，便是你的机缘。从今日起，你不再是杂役学徒。”
他顿了顿，宣布：
“晋为内门真传弟子，享核心资源配额。暂居灵草园，由赵长老代为教导。另，赐“剑子”候选身份，可自由出入藏经阁前三层，每月可领取筑基丹一枚、上品灵石百块。”
内门真传！剑子候选！
众人倒吸冷气！
内门真传，整个凌霄宗不过二十余人，皆是天骄中的天骄！而剑子，更是未来宗主的预备人选，地位尊崇！
一个毫无修为的“废物”，一步登天？！
玄镜真人急了：“掌门！这不合规矩！她连炼气期都不是…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云虚子淡淡道，“她能引动万剑朝宗，便是最大的规矩。”
他看向林渺，眼神深邃：“林渺，宗门会倾力培养你。但你也需谨记——能力越大，责任越大。莫要辜负这份机缘。”
林渺沉默片刻，躬身：“弟子谨记。”
云虚子点头，挥袖：“都退下吧。”
众人各怀心思，陆续退出大殿。
林渺走在最后，刚要跨出门槛，云虚子忽然传音入密：
“丫头，你眉心的剑…尽量少用。在你有足够实力前，它会为你招来祸端。”
林渺脚步微顿，轻轻点头。
走出大殿，阳光刺眼。
赵长老等在外面，见她出来，急急迎上：“怎么样？宗主没为难你吧？”
林渺摇头，把刚才的任命说了。
赵长老听完，张大嘴，半天才合拢，然后狠狠一拍大腿：
“好！太好了！哈哈哈！老夫就知道！丫头你不是池中物！真传弟子！剑子候选！以后看谁还敢说你闲话！”
他乐得手舞足蹈，像个老小孩。
林渺却有些恍惚。
真传弟子…剑子候选…
这些名头，像一座座山压下来。
她忽然想起云虚子最后那句话。
“祸端吗…”
她摸了摸眉心，那里，剑纹微热。
仿佛在回应。
回灵草园的路上，无数弟子侧目。
消息传得飞快，所有人都知道了林渺一步登天的任命。羡慕、嫉妒、敬畏、不解…种种目光交织。
林渺低着头，快步走着。
忽然，前方被人挡住。
是叶孤影。
这位剑道天才脸色冰冷，眼神锐利如剑，死死盯着林渺眉心的剑纹。
“林师妹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寒如冰，“剑冢之事，叶某不服。”
林渺抬头：“哦。”
“三个月后，内门大比。”叶孤影一字一句，“我会挑战你。届时，我会证明——剑，不是靠运气就能驾驭的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离去，背影孤傲。
林渺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问脑海里的“操作台”：
“我能打赢他吗？”
【正在推演…推演结果：胜率0.01%。警告：目标单位为金丹初期剑修，战力评估：高危。】
林渺：“……”
好吧。
她默默转身，往灵草园走。
看来，得想办法…修个炼了？
不然三个月后，怕是要被一剑劈成两半。
正想着，脑海里“操作台”忽然又弹出一条新消息：
【隐性修复进度：0.35%。检测到宿主面临战力危机。建议：开启“天道体验计划”第二阶段：基础修炼模块。是否确认？】
林渺脚步一顿。
基础修炼模块？
她眼睛亮了亮。
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