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大殿里边。
所有的目光,此时都集中在了报名桌前那个少年的身上。
林辰正一脸愤怒的站在那,一脸赤红。
“你说什么!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,你说谁是废物?”
林辰声音嘶哑,可尽管如此,还是没人把他当一回事。
只见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位师兄没忍住,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噗嗤,老子真的不行了,这小子太招笑了!”
那位师兄的笑声,顿时传遍整个宗门大点,旁边那些原本就在看热闹的弟子们也再也憋不住了。
“哈哈哈哈!哎哟不行了,笑死我了,他还急了?”
“这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,听不懂人话吗?还放狠话,该不会以为别人害怕吧?”
那位师兄边笑边摇着头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我说林辰啊,你是真聋还是装傻?我说你是废物,怎么着?还得我挑个黄道吉日,烧几炷香再通知你一声?”
“行了吧,林辰,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,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呢。”
“就凭你这练气期的修为,还有那驳杂不堪的五行废灵根,参加大比?那不是纯纯浪费名额吗?”
“咱们宗门大比的擂台是用来比武的,不是用来给你这种人上去丢人现眼的。”
这话说的,太难听了。
可谓是杀人诛心。
旁边一个穿着光鲜的内门弟子,也跟着起哄,抱着膀子,一脸的优越感。
“就是啊,林辰。”
“人家师兄刚才那是给你留面子,让你自己走,是不想把话说明了让你难堪。”
“结果你倒好,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非得让人家把废物这两个字贴你脑门上,你才舒服是吧?”
“赶紧滚吧,别在这儿碍眼了,空气都被你弄浑浊了。”
周围的嘲讽声,一波接着一波。
“快滚吧!”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。”
“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觉悟,老老实实去扫地不好吗?”
林辰猛地回过头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怒火中烧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群嘲讽他的弟子,眼神凶狠得吓人。
“闭嘴,都给我闭嘴!”
林辰冲着人群咆哮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你们这群势利眼,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!”
“你们懂什么?啊?你们懂什么!”
“我是天才,我是注定要站在巅峰的人,你们现在笑话我,以后我会把你们统统踩在脚下!”
“到时候,我要让你们跪在地上求我,哭着喊着求我原谅!”
他在大殿里大吵大闹,状若癫狂。
一边吼,一边挥舞着手臂,仿佛要和所有人干架。
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。
原本在远处排队的,或者在大殿另一头聊天的弟子,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人越聚越多,里三层外三层,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新过来的人一脸好奇,伸长了脖子往里看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那边怎么吵起来了?”
“好像是有个外门弟子在闹事。”
“谁啊?这么大胆子,敢在圣子举办的大比报名处撒野?”
当他们看清那个站在人群中央,脸红脖子粗,正在无能狂怒的人是林辰之后,那种好奇,瞬间就变成了更加浓烈的鄙夷和嘲笑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搞了半天,原来是这小子啊。”
有人一眼就认出了他,指着林辰,大声嚷嚷起来。
“我想起来了,他不就是前几天,在大雨里像条死狗一样,跪在圣子洞府门前的那个废物吗?”
这话一出,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那些原本不知道林辰是谁的人,此刻也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,眼神里充满了戏谑。
“啊?就是他啊?”
“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,那天雨下得那么大,他跪在那儿求圣子原谅,我还路过看见了呢,那模样,啧啧啧,真叫一个惨。”
“何止是惨啊,简直是丢人现眼。”
“听说他是因为得罪了圣子,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觊觎圣子的人,才被打成那样的。”
“我的天,凭他这个废物?还敢跟圣子抢女人?”
“就是那个柳如烟师姐吧?还有那个背叛他的秦霜?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,圣子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他腰粗,他哪来的勇气啊?你说他可不可笑?”
柳如烟。
顾长渊。
这两个名字,就像是两把烧红的烙铁。
狠狠地烫在了林辰的心上。
这是他的逆鳞。
这是他心中最不可触碰的伤疤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。
当听到这群弟子,再次拿着那天的事情,拿着他在雨中下跪的丑态来当笑料。
当听到他们把柳如烟和顾长渊的名字放在一起,用来衬托他的无能和卑微时。
林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恨意。
滔天的恨意。
在他的胸腔里翻滚,咆哮,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给焚烧殆尽。
他想杀人。
他恨不得现在就抽出剑,把眼前这些张着大嘴嘲笑他的人,一个个全都捅死!
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!
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兄的头拧下来!
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储物袋,指尖都在颤抖。
“不能冲动。绝对不能冲动这里是宗门大殿,这里是顾长渊的地盘。
如果现在动手,不仅报不了仇,反而会立刻被执法堂的人抓走,甚至会被当场格杀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一旦闹翻了,就彻底失去了参加大比的资格。”
“没有资格,就拿不到五行灵果。”
“拿不到灵果,我就无法突破,无法洗精伐髓,那就真的要一辈子当个废物,被顾长渊踩在脚底下,永无翻身之日了!”
“忍,我必须忍!小不忍则乱大谋!”
“韩信受胯下之辱,最后成了大将军!我林辰是天命之子,这点屈辱算什么!”
“只要拿到了灵果,只要我变强了,今天这些笑话我的人,哪怕是那个师兄,以后在我眼里都是蝼蚁!”
林辰死死地咬着嘴唇,这种刺痛感,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,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充满恶意的笑脸,他强忍着要把牙齿咬碎的冲动。
强行把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给压了下去。
深吸了一口气后,才慢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,再次看向那位师兄。
“凭什么我不能报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