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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傀儡皇帝,陛下他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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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送他最后一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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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顾文殊不知何时已走近台下。 他眉眼间已不是在杜德面前都有的谄媚,而是凝着惯有的冷冽,不见半分温度,直视前方时,目光锐利如刃,让人不敢轻易与之对视。 顾文殊又向前两步,直至身体完全走出人群,这才现出他手上拎着的东西,一只小酒壶和一个酒碗。 酒壶和碗的样式并无独特,就是酒楼中随处可见的类型。酒壶顶盖上的洞此时还冒着袅袅热气,光是看都仿佛能让人沉醉酒香。 周遭的百姓见有人站出,怒骂声戛然而止,先前扬在半空要砸向赵全的菜叶碎石,要么僵在手里缓缓垂下,要么慌忙丢在脚边,连带着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顾文殊身上,脸色各异,却都透着一股难以掩藏的恨意——谁不知道赵全往日仗着户部侍郎的权势搜刮民脂、草菅人命。 而眼前之人,众人虽不知他是谁,但是在这个时候出面,多半是要为这奸佞求情开脱。 有人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,眼底翻涌着怨怼,却只敢用眼角余光狠狠剜着顾文殊,连大气都不敢喘;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,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,眼神里满是忌惮,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招来横祸;还有些被赵全害过家破人亡的,嘴唇哆嗦着,眼里含着泪光,却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。 他们不知道此人究竟有多大势力,但他们知道绝不是自己这种人能惹得起的。 人群里只剩朔风呼呼地刮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人群中,还有一群人。 顾文殊那声“且慢”刚落,混杂其中的林钊护卫便瞬间绷紧了神经,几道锐利的目光当即精准锁定了他。 他们分散在人群各处,看似是寻常看客,实则早已凝神戒备,手悄然按在腰间短刃上,指尖蓄力泛着青白,脚步也暗暗调整到便于冲刺的姿态。 人人屏气凝神,目光死死黏着顾文殊的一举一动,但凡他有半分出格举动,这群人便会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冲上前去,将他当场制止。 与此同时,顾文殊与杜德的亲卫也敏锐察觉到了周遭的暗流涌动,方才林钊手下那几道骤然凝聚的锐利目光和小动作,没能逃过他们的眼睛。 他们不动声色地以眼神示意,借着人群的掩护悄然往一处汇合,脚步轻捷却沉稳,有人悄然挡在易被突袭的角度,有人手按兵器凝神戒备,无声间便布下严密防备,个个面色沉凝,气息内敛,做好了万全准备,以防暗处突发异动。 刑场的空气仿佛被朔风冻住,各方势力在人群中悄然对峙,形成一张无形的制衡之网。 林钊的护卫依旧手按短刃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顾文殊,气息凝敛如铁,只待他有半分越界便要发难;顾文殊与杜德的亲卫则呈犄角之势,无声布防,将他们反向包围。 两方势力暗自较劲,紧张感在沉默中不断攀升。 台上的监斩官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,他立于朱红木桩旁,手持行刑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,目光轻轻扫过台下,将人群中藏匿的变化尽收眼底。 那道视线掠过人群中暗藏的锋芒,又与林钊一方隐在暗处的目光短暂交汇,最后落在顾文殊身上,带着审视与戒备。 整个刑场陷入死寂,只剩朔风呼啸而过的声响,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百姓们缩在原地,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翻涌的暗流。气氛,一时间有点死寂。 就在此时顾文殊率先开口,打破沉寂,他的声音冷冽却沉稳,穿透了周遭的寒气,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监斩大人。” 他往前半步,锦袍的下摆被风扫过,却依旧站姿挺拔,眉眼间的冷硬未减,唯有握着酒壶的手指微微收了收。“在下顾文殊,现任户部尚书。” 此话一出,人群中响起几声极轻的抽气,百姓们虽早知晓他权势不凡,却未想过他竟是赵全的顶头上司,心头的怨怼又深了几分,却依旧不敢作声。 顾文殊似未察觉周遭的暗流,目光直视台上的监斩官,语气不卑不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赵全往日在户部任职,是我的下属。他今日伏法,罪有应得,在下绝无半分为他求情、阻拦行刑之意。” 他顿了顿,抬手将怀中的酒壶往前递了递,壶身的温热在寒风中若有若无地散开,“只是同僚一场,共事数载,如今他黄泉路远,寒冬彻骨,顾某只求大人给我几分薄面,允我斟上一碗热酒,送他最后一程,也算全了这份上下级的情分。” 说罢,他微微颔首,动作间带着身为尚书的体面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。 台下林钊的护卫闻言,按在短刃上的手稍稍松动了些,却依旧凝神戒备;顾文殊与杜德的亲卫则暗自松了口气,防备的姿态却未松懈。监斩官望着他,又扫过台下各方势力的神色,虽说松了一口气,却迟迟未曾开口。 顾文殊微微颔首的动作停在半空,等了很久却见监斩官无半分应承之意,他缓缓收回手,将酒壶重新拢在衣襟旁,眉头蹙得更紧了些。 他垂眸静立片刻,衣摆在朔风中微微拂动,周身的冷冽气息愈发浓重。 平心而论,这番说辞他自认周全得体,既亮明了户部尚书的身份——六部之首的权重足以让寻常官员俯首,又言明绝无阻拦行刑之意,只求一杯薄酒送故人,于情于理都无可指摘,给足了监斩官台阶,也尽显自己的体面。 可眼前这小小的监斩官依旧迟迟不肯应声,这让顾文殊心头的疑惑愈发浓重。他身居高位多年,向来是言出必行,旁人捧着敬着尚且不及,何时用这般低姿请过人。 “难道是这监斩官不知户部尚书的分量?还是背后另有隐情?”顾文殊心中暗暗想到。 他抬眼望向台上,锐利的目光直刺监斩官,试图从对方闪烁的眼神中找到答案,可监斩官却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,只是死死攥着令牌,场中的沉默又添了几分焦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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