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？”
“？？”
少年猛然抬头，好看的脸露出极为不可置信的神奇表情。
夜烬看看谢默，又看看吨吨。
他确实有些看不出小麻雀的修为，虽不知谢默是怎么看出来的。
夜烬并不在意谢默，他更在意吨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艰难询问：“你说它是金丹中期？”
谢默点头。
吨吨一边吃，一边也点了点小脑袋，好像还挺得意的。
“……”
夜烬用手比对了一下小麻雀的大小，刚想开口吐槽。
忽的后方灵力波动，那正在抡小锤子的少女此时顺利将修为升到了筑基后期。
伴随着她的破境，小麻雀身上也闪烁起不一样的金光，吃着吃着，也跟着陪了一个境界。
谢默静了半秒，道：“它现在修为比你高了。”
这次破境，吨吨的灵力气息外泄，在一个瞬间，夜烬同样感受到了：“……”
吨吨没有炫耀，吃的饱饱鼓着小肚子往夜烬边上走，抬起翅膀拍拍少年的手背，灵动的小表情很像是在说安慰的话。
好像是在说：不要气馁，不要自卑。
吨吨：年轻人，只要你再努力一些，也会变成和我一样厉害的小麻雀。
夜烬猝不及防的被打击了个正正好好。
很少看到对方这般受挫的表情，谢默没忍住，勾了勾唇，轻声道：“夜烬，你知不知道，契约的妖兽和契主之间，最多只能相差一个境界。”
夜烬抬头，并不明白他的话外音。
谢默解释：“若是妖兽太强大，被契约之后修为会被封印，比如小师妹刚刚是筑基中期，她的妖兽再强大也只能在金丹中期。”
而云希只要一破境，就相当于对应境界的封印被解除。
所以云希到筑基后期，吨吨也可以恢复到金丹后期。
“……”夜烬懂了：“你的意思是说，它的真实修为还会更强。”
谢默不语，用表情默认。
刚刚明显是云希在破境，吨吨什么也没做就被顺带着破了一下，
很明显，吨吨就是他说的那种因修为差异过大，在契约时被封印住能力的妖兽。
也正因如此，谢默盲猜这小麻雀并没有他们看到的这般弱小，需要被照顾和保护。
更应该被照顾的好像是夜烬，
少年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石化状态。
谢默感觉他若伸手戳一戳，他就会彻底碎掉，
夜烬声音艰难：“怪不得小师妹让它自己去抓妖兽吃……”
吨吨的实力完全够用。
夜烬很快回想到自己，担心小麻雀被妖兽吃掉，所以主动承担了做饭任务，还要给几个熊孩子烤鱼。
一瞬间，夜烬感觉人生迷茫。
垂死病中惊坐起，小丑竟是他自己，
面前受到重击的师弟好像身上发烫，隔了一定距离谢默都能感觉到他自灵根迸发的火，像是愤怒的要吞噬掉一切的样子。
夜烬猛然起身，面无表情转身就走。
谢默问：“去哪？”
他实在有些控制不住，脚上像生了风，跑的飞快，但还是给了谢默一个答案：“找个人揍一揍。”
“啊？”
夜烬离开了思过崖。
很快在不远处的天空上映起火光。
在思过崖被关禁闭的只有云希和祁珏，夜烬是自由出入的。
不过……
谢默抬头看着天空，感叹道：“他很快就要再进来了。”
其实夜烬此时可以就近选择祁珏揍一揍的。
但由于祁珏之前陪他互殴了好几天，夜烬现在看到他就想吐，只能舍近求远，舍小取大，深更半夜跑到了程剑归的洞府前面放了一把火。
谢默低头思考，既然符文送到，小师弟和小师妹现在都在各忙各的，他是不是应该回家睡觉了。
腿上一沉，他低头。
吨吨不知何时爬到了他腿上，毫无戒备，肚皮朝天懒洋洋的躺好，朝着谢默：“啾啾啾。”
谢默不懂。
它只能自己吭哧吭哧爬起来，抓住他的手，再次躺好，将温厚的掌心放在它肚皮上，舒舒服服闭上眼。
躺好了，哄吧。
谢默：“……”
喉间溢出一声轻笑，他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吨吨的小肚子，“你还挺会享受的。”
云希切出一块完美的树干，中心躺平挖空，成功做出一艘小破船。
她得意掐腰：“哼哼，我果然是最厉害的。”
谢默实在不解：“做船有什么用？”
这看起来丑丑的船，装不下两个人，
谢默在心里否定了师妹是个器修的这个想法。
毕竟如果有器修做出来的东西这般丑陋且没用，应该可以直接摆烂，一头撞死自己了。
云希却挺开心的，晃晃脑袋：“对我来说就很有用。”
谢默以为船上有什么神奇道具，只要一碰，就会变成酷炫大杀器。
保持这个想法，他乖乖看着师妹作妖。
云希将上面弄干净，然后……
当着谢默的面，她抬脚，钻进船里，直接躺平，正正好好。
与其说是船，倒不如说……
像个等比例做出来的棺材。
云希双手交叠，在棺材里安详躺平：“晚安，二师兄。”
谢默：“？”
“砰”的一声。
棺材忽然间消失，里面的小姑娘直挺挺砸到地上。
仍旧是那个安详的睡姿。
若不是胸口时而动上那么一下，还真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嗝屁了。
“……”
一番沉默过后，谢默控制轮椅过去，将同样熟睡的吨吨放在她旁边，顺便给吨吨也摆了同款的安详睡姿。
他感慨：“怪不得夜烬会发疯。”
碰上这样的，谁又能不疯呢？
……
担心师妹睡的太死被某些过路妖兽叼了，谢默当夜没有离开思过崖，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，拿出符文笔，打算给祁珏多画些符备用。
画着画着，他似乎想到什么，又轻声自言自语：“夜烬好像也变了很多。”
明明只是一起下了一次秘境，少年肉眼可见的变温柔了不少。
虽说是因为他觉得吨吨弱小，才主动揽下做饭职责的，但至少在谢默记忆里，夜烬不是那么有责任心的人。
这次秘境，看来他们配合的还不错，相处的也挺愉快，
秘境……
谢默手持符文笔的动作一顿，眸光有着些许期待，却又很快消散，变得黯淡无光。
即将到来的万灵渊秘境，是他做梦都想去的符修秘境。
但以现在，他的身体状况来讲。
谢默不知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走进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