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执灯行,引魂渡,侯夫人自地府来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体:
第一卷 第5章 擒贼
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
为密查工部尚书畏罪自杀之案,刑部侍郎任风玦同大理寺少卿余琅微服南下,已半月有余。 三天前,京中急召,两人不得不连夜回京。 迫于形势紧急,余琅找来当地官员,安排了一条最早入京的商船。 怎料,未到京城,船上倒发生了变故。 小小船匪,又如何预料得到,这毫不起眼的破船上,竟还藏了两个大人物。 余琅问完话后,依然没有得到任风玦的回应,心下甚是无趣。 于是一个翻身,顺着窗户跳了下来,又倚着船栏,笑道:“任大人不管,我可忍不住,半个多月没打架,实在闷得很。” 他话说得慵懒随意,出手却是毫不拖泥带水,一个疾步上前,空手就朝那匪首探了出去。 匪首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练家子,自知不敌,哪敢硬碰硬? 当下虚劈一刀,闪到一旁,喝道:“你是什么人?休要多管闲事!” 余琅虚眯了一下眼睛,回道:“大理寺…确实管不着这种小事,但遇到我,算你倒霉吧。” 听到“大理寺”三个字,匪首脸色顿变,心下更是瘆得慌。 但走到这个份上,岂有回头的道理,当即喝道:“一起上!” 五六名船匪听罢,当即一咬牙,挥着手中刀刃,便砍了上去。 船上顿时乱作一团。 余琅身无长物,面对众人围攻,却也好似如鱼得水,游刃有余。 一番打斗下来,竟还让他占了上风。 匪首见形势不妙,也不愿束手就擒,目光一扫,从一旁妇人手里抢来襁褓之中的婴孩。 “别动!” 他站在船边,将孩子举在半空中,大声威胁:“再动…我就把这孩子扔下水去!” 妇人惊恐不已,孩子也被吓得啼哭不停。 余琅脸色微变,心想,自己不识水性,而此处河流湍急,就算能以寡敌众,但孩子若落了水,却很是难办了。 僵持间,他后退了一步,难得板起了脸,肃然道:“反正你也在劫难逃,要是再加上这孩子的性命,可就罪加一等了。” 匪首冷笑一声:“亡命之徒,哪在乎多一条罪名,今日不放过我,我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。” 余琅有些头疼,转头朝二楼船阁悠然喝茶的玄衣男子说道:“任大人,这下你说怎么办?” 任风玦侧头看了一眼天色。 眼下正是朝阳初升,天还未亮透。 他虚眯了一下狭长的眼睛,总算开了口:“要不了半个时辰,该到京都了,岸上接应的人,这会儿也该到了吧?”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,但匪首却心下一凛。 余琅微微皱眉,心下狐疑,他俩出京的时候,刑部和大理寺压根儿没人知道,如今也是秘密回京,谁消息这么灵通? 而后,只见任风玦站起身来,顺着一旁的木梯,缓缓拾阶而下。 他身形颀长,容颜俊美,淡淡的晨辉映照在玄底银边的氅衣上,愈发衬得他通身气度,矜贵不凡。 匪首呆望半晌,直觉此人才是真不好对付。 任风玦如闲庭信步,边走边道:“若杀了这孩子,我不会立即定你的罪,刑部的牢狱刑罚,想必你有所耳闻,却不曾体会。” “反正靠岸前,谁也下不了船,届时入京城,直接同我去一趟刑部衙门。” “如何?” 他声色朗朗,语调轻缓,一字一句听在耳里,倒是清越盈耳。 可话里内容,细品之下,却令人不寒而栗。 匪首颤声驳道:“别以为这样就能唬到我,你以为你是谁?!” 想到刑部大牢,他莫名没了底气。 转念间,又联想到什么,顿时腿脚一软,差点没跪在地上… “你是…任…” 刑部侍郎任风玦,乃仁宣侯独子,幼时常随武将出入军营,智勇双全。 他十八岁入刑部,不过两年时间,就破例晋升为刑部侍郎,官居正三品。 堪堪双十年华,已是朝廷重臣,御前红人。 一年前,因尚书告病,任风玦代管刑部,短短数月,便联合大理寺与督察院,破了三宗陈年悬案。 一时之间,名动天下。 圣上惜才,许下专权,凡由任风玦接手的案件,享三法司独断之权,可上达天听。 至此,朝堂百官,敬而远之,贼寇匪盗,闻风丧胆。 听说近来,还得了一个“活阎罗”的称号。 匪首便是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居然误打误撞,遇到这样的狠角色。 他扑通一声,弃了手中刀刃,跪在地上。 “任大人饶命!小的们实在是走投无路,才…不得不干起这种勾当!” “小的自忖…手上从未沾过活人鲜血,身上也从未背过人命。” “还请大人从轻发落啊!” 形势转变得太快,余琅都有些咂舌。 不愧是任大人,根本用不着出手。 相衬之下,他这个大理寺少卿也未免太没面子… 只见任风玦缓缓走近,匪首为表诚心,也是连忙用双手将哭闹的孩子递了过去。 可就在这时,一道利器破空之声,迅即而来。 余琅眼尖:“任大人小心!” 任风玦耳根子一动,反应极快,接过孩子后,连忙闪身避让,却听得身旁一声闷哼。 原本跪在地上的匪首,竟让一支箭矢正中眉心,当场毙命。 “啊?!” 四下又是一阵恐慌。 余琅目光一凛,只见一道黑影没入船舱处,转瞬不见。 他握紧腰刀,恼道:“我就说这一路上怎么觉得怪怪的,原来是有眼睛跟着!” 正要追上去时,却被喊住。 “敌明我暗,你先留下,多多留心,照看好船上的人。” 任风玦已将手中孩子归还给母亲,转头望向倒在血泊之中的船匪,不禁蹙眉。 明面上,他在朝中虽未树敌,可背底下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却不少。 只是,这次出京,是圣上口头旨意,朝中并无人知晓,也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。 任风玦快步走到船舱处,环顾四周,确定再无出路,便推开了厚重的舱门。 然而,扑面而来的,却是一阵醇厚的酒气。 他定睛一看,神情也在这刻,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