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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卡后,邪神成了我的吐槽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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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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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、啊——!” 一声诡异的低吼从那张残破的脸中挤出,带着难以名状的痛苦。 安景几乎是下意识地止住了挣扎。。 那只扯住她头发的骨手忽然停住了,力道松了半寸,接着像失控般轻微颤抖着。 她勉强睁开眼。 只见那具半毁的身躯缓缓抬起手,竟是掐住了自己的脖子。 那种感觉,不像是疯狂,而更像是——对自己身体的抗拒。 她怔住了。 这一幕…也太诡异了。 她本能地屏住呼吸,睁大眼睛去看那诡秘的脸,不明白是什么原因。 那是李老师的脸,但某一瞬间,那双眼里划过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。 像是挣扎,又感觉是迟来的理智。 而就在那诡秘用手死死扼住自己喉咙的刹那,嘴角抽动着,艰难吐出一句话: “……不许……欺负……我的学生。” 声音嘶哑,断断续续,像铁器拖过干涸的地面。 但她听懂了。 一瞬间,安景的大脑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了一下。 她怔怔地看着他,嘴唇发颤,小声唤出一句几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: “……李老师?” 那个上学时,总是对她特别关照,希望她和同学们能打成一片的李老师? 他没死,他还活着。 现在,他在那诡秘的身体里,挣扎着说出这句话。 安景一下就明白为什么这只诡秘一直附身在李老师身上了。 因为李老师被他附身时可能还没完全死透,身体也还很完整。 也因此人还有意识,只是被诡秘压制, 现在,诡秘被炸的只剩半边,压制没有原先那么强,李老师的意识也就苏醒了。 “安景!” 系统的声音陡然打断了她的恍惚,语速罕见地快了起来: 【安景,你听到了吗?你老师的意识还在!】 【他现在正在和诡秘抢身体的支配权!】 【你必须立刻杀了这具身体!趁他还压得住那诡秘!】 “可我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双手撑着地,却根 肺像被火灼着,断掉的腿只要一动就仿佛刀割,疼得意识都在模糊。 【现在不杀,一切就都白费了。】系统几乎喊了出来,【你想让你老师做无用功吗?还有那群执灯人都会白死。】 安景浑身一震,喉咙哽住,眼角流出一滴混着血的泪。 她闭了闭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然后,咬牙,撑着那断腿,缓缓站了起来。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把骨头生生掰断又接回,疼得她浑身发抖,但她没有停。 她看到不远处,一把匕首静静躺在地上。 是001的那把。 爆炸时,一些道具没有随着他们一起消失。 她踉跄着,一步一步拖着腿挪过去。 每呼吸一下,肺都像被刀刮了一样,烟尘中一切都模糊,她走得太慢,每一步都在流血。 可她还是走到了那里。 蹲下,捡起那把染着血迹的匕首。 指尖发麻,几乎握不住。 但她握住了。 “我杀了它,就不欠你们了吧?”她轻声呢喃,语气哑得几乎听不清,带着一丝苦笑。 但她也知道,她还不完的。 匕首在手。 她转身,走向那具躯体。 李恩还在挣扎,眼神一会清明,一会疯狂。 “安景……”他低声开口,音节飘忽。 她咬牙,停在他身前,声音轻得仿佛风中叶: “对不起,李老师。” 下一秒,她握紧匕首,狠狠地,朝他胸口刺了下去。 “啊啊啊——!!!” 诡秘仰头,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叫。 血喷涌而出,溅了她满脸。 她浑身都在颤抖,指节发白,泪水默默落下。 那一刻,李恩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,但嘴角却缓缓勾起,像是在微笑。 “安景……做得好。” 然后,身体无力地倒下。 她蹲在那里,久久没有动。 血腥味刺得她想呕,身体痛得发麻,可她只是轻轻地、无声地哭了。 她杀了那只诡秘。 但也杀了她的老师。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: 【安景,快用那张卡——空白卡!】 【还没完,快!】 她抬起头,眼神空洞,此时脑中混乱一团,但还是照做,机械地掏出那张卡片。 洁白无图。 她只是低声吐出一个字: “用。” 卡面骤然浮现一圈金纹,像是灵能波动。 下一刻,一道巨大的吸力从卡片中心爆发。 李恩的身体残骸猛地抽动,原本已经沉寂的灵能再次翻涌,一缕缕黑气从他体内挣扎而出,像在被强行抽离。 “呃啊啊啊啊——!!!” 那是诡秘的最后一声惨叫。 几息之后,所有的灵能黑气被吞噬殆尽。 卡片表面亮起。 三颗星。 金色的名字浮现其上: ——【控魂者】 安景低头看着它,忽然间,所有的力量像被抽干了一样。 她跪坐在地上,无力的躺在原地。 她终于撑不住了。 眼前一点点变黑,意识像潮水退去一样。 可她知道,她赢了。 她撑到了最后。 安景的意识在一点点塌陷。 可就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,她听到了动静。 “磁场消失了!” “报告,这片区域磁流正在回落!” “别墅区域出现异动,磁场封锁状态消失了!” 是脚步声,许多人快速地朝这边靠近。 声音四面八方传来,有人喊话,有人通报,还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。 “这、这里发生了什么?” “好多血,死了多少人啊这是。” “快,这边还有活的!” 有人朝她跑来,脚步踉跄,在碎石和焦土上发出清脆的碎响。 安景眯着眼,眼前全是灰蒙蒙的,瞳孔已经开始涣散。 她什么也看不清。 她连转动眼球都困难,只能靠模糊的耳朵,断断续续地捕捉着只言片语。 “别动她!她的腿可能断了——” “她身上有大量内出血,呼吸浅,心跳快……但还有反应,快联系医疗组。” 她感觉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。 有人在喊:“还有活口,快!送出去!” 那声音很近,却像隔着一层水,漂浮在她耳边,却进不去脑子里。 她太累了。 她的手垂在身侧,被人抬起、翻看、又轻轻放回怀中。 有人试图固定伤腿,又有人在她耳边呼唤: “喂,能听到我说话吗?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她还活着……不对,她的体征在下降——快点,别废话了!” 脚步声、对讲器的吱响、医疗器械撞击的声音,全都混成一片低噪。 她再也听不清。 眼前,只剩下破碎的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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