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紫嫣和苏清雪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深深的凝重。
她们虽然不知道“圣手”是谁,但光听这个名号,再看慕容白这副做派和身后那群气势不凡的保镖,就知道对方的来头,绝对大得吓人!
这恐怕就是那个隐藏在顾玄龄背后的,真正幕后黑手!
然而,面对这堪称最后通牒般的“邀请”,林辰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他甚至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,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打量了慕容白一眼。
“你家师父是哪位?不认识!想见我,让他自己滚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
整个别墅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慕容白那张始终挂着礼貌微笑的脸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他身后的那几名黑衣保镖更是齐齐踏前一步,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杀气!
李紫嫣和苏清雪吓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挡在了林辰身前。
“放肆!”
慕容白抬手,制止了手下的冲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完美无缺,只是那笑意,再也未达眼底。
“林先生说笑了。”
“家师日理万机,身份尊贵,轻易不离京都。此次派我前来,已是给足了林先生面子。”
“哦?是吗?”林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嗤笑了一声,“给了我面子?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?”
慕容白的眼角,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纵横京都上流社会多年,见过的狂人不知凡几,但还从未见过像林辰这般,狂到没边,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。
“林先生。”慕容白的语气,冷了几分,“家师说了,你在江城闹出的动静太大了,已经坏了规矩。”
“鬼门九针,乃是禁术,不该重现于世。”
“你若识时务,自废修为,随我回京,跪在家师面前领罪,或许还能留得一命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但那威胁的意味,已经不言而喻。
“否则怎样?”林辰终于坐直了身体,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慕容白,“否则你们也学顾玄龄那个废物,给我扣个“滥用禁术”的帽子,然后当众审判我?”
慕容白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“看来,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不然呢?”林辰站起身,一步一步,朝着慕容白走去。
他每走一步,慕容白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就强烈一分。
“你……”
慕容白下意识地想后退,可他身为“圣手”大弟子的骄傲,却让他死死地钉在原地。
“你叫慕容白,是吧?”林辰走到他的面前,两人相距不过半米。
林辰比他矮了半个头,却需要他仰视。
“我闻到你身上,有一股很淡的药香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应该也算是半个医生。”
慕容白闻言,下巴微微扬起,脸上露出一抹傲然:“家师乃是当世医道第一人,我身为大弟子,尽得真传。”
“哦,尽得真传啊。”林辰点了点头,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快死了?”
慕容白脸上的傲然,瞬间凝固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是不是胡言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林辰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,看到他身体里最深处的秘密。
“三年前,你为了强行突破宗师境界,服用了一枚霸道的“龙虎金丹”,对不对?”
慕容白脸色大变!
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,除了师父,无人知晓!
“丹药的药力虽然让你成功突破,但也损伤了你的心脉根基,导致你气血逆行,每晚亥时三刻,胸口便会如同针扎一般剧痛,对不对?”
慕容白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,他看向林辰的眼神,充满了惊骇!
“为了压制伤势,你师父让你每日服用他亲手炼制的“养心丹”,并且让你修炼一种名为“龟息功”的法门,来延缓心脉的衰竭。”
“我说得,对不对?”
林辰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慕容白的心上,将他所有的伪装和骄傲,砸得粉碎!
他引以为傲的宗师修为,那足以让世人敬畏的实力,在这个男人面前竟成了一个笑话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慕容白的声音,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林辰的脸上,露出一抹怜悯,“重要的是,你师父给你的那套法子,根本就是在饮鸩止渴。”
“龟息功,确实能延缓你的心脉衰竭。但那“养心丹”里,却有一味极其隐蔽的慢性毒药。”
“此毒,名为“七日断魂”。”
“它会一点点地侵蚀你的神智,让你在不知不觉中,对他产生一种绝对病态的……依赖和忠诚。”
“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,你的思想,你的灵魂,都将彻底成为他的傀儡。”
“到那时,他让你生,你便生。他让你死,你便死。”
林辰说完,拍了拍慕容白僵硬的肩膀,叹了口气。
“你以为你是他最得意的大弟子?”
“错了。”
“你不过是他养的一条最听话,也最强大的……狗。”
“不!不可能!你胡说!”慕容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情绪激动地嘶吼起来,“师父待我恩重如山!他不可能害我!”
“是吗?”林辰笑了笑,忽然伸出手,在他的胸口膻中穴上,屈指一弹。
“噗!”
慕容白只觉得胸口一闷,喉咙一甜,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血!
那口黑血落在地上,竟散发出一股诡异的甜腻香气!
“这是……”
慕容白看着地上的黑血,瞳孔骤然收缩!
这股香气,他再熟悉不过了!
正是他每日服用的“养心丹”的味道!
可是……为什么会是黑色的?!
“现在,信了吗?”林辰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,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信了,我可以帮你解毒。”
“不信,你现在就可以滚了。回去继续给你师父当狗,等着七七四十九天之后,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慕容白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一边,是待他“恩重如山”的师父。
另一边,是那个一语道破天机,手段神鬼莫测的……恶魔。
在这一刻,他的信念产生了剧烈的动摇。
就在这时,厨房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秦婉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,走了出来。
她看到客厅里这剑拔弩张的一幕,愣了一下,但还是径直走到了林辰面前,将碗递了过去,语气生硬地开口。
“主人,你的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