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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奖后的努力奋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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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天伦之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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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韵的话音,如同一阵带着清甜花香的微风,轻轻拂过周隐川心头最柔软的地方。 那句“这里,就是您自己家”,瞬间击溃了他心中最后一点点的客套与疏离。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真诚的脸庞,再看看碟子里那块滋滋冒油、香气逼人的羊肋排,心中那股翻腾的热流,几乎要从眼眶里涌出来。 是啊,家。 这不就是他年轻时,在战场上最渴望的东西吗? 一个可以安心把后背交给战友,可以大口吃肉、大碗喝酒的地方。 周隐川不再推辞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 他拿起筷子,动作间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沉稳,稳稳地夹起了那块分量十足的肋排。 他将肋排凑到嘴边。 牙齿与烤得焦脆的羊皮接触的瞬间,一声细微却无比清晰的“咔嚓”声,在寂静了一瞬的饭桌上响起。 酥皮之下,是滚烫而丰腴的羊肉。 几乎不需要怎么用力咀嚼,那鲜嫩的肉质便在舌尖上化开,饱满的肉汁瞬间在口腔中炸裂。 那不是单纯的咸味,而是一种层次极为丰富的复合香气。 有香料经过炭火炙烤后被激发出的霸道,有羊肉本身最纯粹的鲜甜,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明、却沁人心脾的山野草木的清香。 好吃! 周隐川的双眼,倏地一亮。 他咀嚼的动作,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 一块肋排下肚,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足与赞叹。 “好!好吃!这羊肉……老头子我走南闯北,没吃过这么香的!” 这句发自肺腑的夸赞,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让主人家感到开心。 华木头得意地挺了挺胸膛,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:“那是!咱白溪村的羊,吃的是山上的百草,喝的是泉里的甘露,能不好吃吗!” 李桂芬也连忙给周隐川的汤碗里舀了一大勺鸡汤:“周叔,您再尝尝这个菌菇鸡汤,补身子的。” 一家人的热情,如同这桌上的菜肴一般,源源不断,几乎要将周隐川整个人都给淹没。 就在这时,几道清脆的童音,打破了大人间的对话。 餐桌的另一侧,特意加了三张崭新的儿童餐椅。 华韵那三个粉雕玉琢的三胞胎,正襟危坐,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色小唐装,小脸蛋洗得干干净净,红扑扑的,像三个年画娃娃。 他们显然也被这满桌的香气和热闹的氛围感染了,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,兴奋得小脚丫在半空中不停地晃荡。 老二华思乐,性格最是活泼外向,他手里抓着一根被剔掉了大部分肉的羊骨头,正啃得满嘴是油。 他看见周太爷爷吃得那么香,立刻有样学样,举起手里的骨头,奶声奶气地喊道: “周太爷爷,快尝尝!好七(吃)!” 那含糊不清的童音,配上他那副煞有介事的小大人模样,瞬间引得满堂哄笑。 周隐川更是乐得哈哈大笑,连连点头:“哎!好吃,好吃!太爷爷听思乐的,多吃点!” 坐在思乐旁边的大哥华思安,则要文静内秀许多。 他没有像弟弟那样专注于美食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一直悄悄地观察着周隐川。 他看到周隐川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,便立刻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轻轻扯了扯旁边华韵的衣角。 “妈妈,妈妈,”他小声提醒道,“周太爷爷没茶了。” 华韵一怔,随即低头给了儿子一个赞许的亲吻,心中既是惊讶又是骄傲。 她连忙起身,拿起茶壶,为周隐川续上温热的茶水。 周隐川看着这一幕,心里的喜欢又多了几分。 这孩子,小小年纪,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,真是难得。 而最角落里的老三华思淘,则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。 他不像二哥那样会说,也不像大哥那样会看,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自己餐盘里的一块羊脆骨上。 那块骨头对他小小的乳牙来说,显然是个巨大的挑战。 只见他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,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,使出吃奶的劲儿,用他那几颗刚长齐的乳牙,与那块骨头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的“搏斗”。 “吭哧……吭哧……” 那努力的小模样,配上他那张沾满了油渍、像只小花猫的脸蛋,实在是憨态可掬,让人忍俊不禁。 “哈哈哈哈!” 周隐川再也忍不住了,他指着三个各具特色的小家伙,发出了今晚以来最畅快、最洪亮的大笑。 那笑声浑厚而有力,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,将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给熨帖得暖洋洋的。 之前因为过于隆重的招待而产生的那一丝丝拘束和不安,在孩子们纯真无邪的童趣面前,瞬间烟消云散。 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周家老爷子,也不再是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。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、来看望老战友、享受着天伦之乐的老头儿。 他彻底地,融入了这个温暖而质朴的家庭氛围里。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华木头和华树轮番给周隐川敬酒,聊着村里的趣事,聊着今年的收成。 周隐川喝着自家酿的米酒,只觉得通体舒泰,话也渐渐多了起来。 他看着正努力跟羊骨头作斗争的老三思淘,眼神里满是慈爱,忽然想起了什么,笑着对众人说道: “看着这几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,我就想起了我们家宴瑾小时候。” “宴瑾”两个字一出口,华韵的心尖,就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,微微一颤。 她端着碗的动作,下意识地慢了半分。 会是同一个人吗? 只听周隐川继续道:“你们别看他现在一天到晚板着个脸,一副生人勿近的阎王模样,其实啊,他小时候皮得很!” 这话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,连三个小家伙都暂时放下了手里的美食,仰着小脸,好奇地望着周太爷爷。 周隐川呷了一口酒,打开了话匣子。 “我记得他七八岁那会儿,天不怕地不怕,整个大院里,就属他最能上蹿下跳。有一回,他非要去掏后山那棵老槐树上的鸟窝,怎么劝都不听。” “结果呢?”思淘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,听得津津有味,忍不住追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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