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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:从26岁东莞小姨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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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 饭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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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波提前一天就去踩了点。 城郊往南走三公里,有一家苍蝇店。 在两排老瓦房中间,门脸小得不起眼,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,就用红漆在墙上刷了四个字:老陈饭店。 老板姓陈,是瘦猴一个远房表叔,五十多岁的人了,以前在镇上开过饭馆,后来搬到这里做熟客生意,不挂招牌不打广告,全靠口碑。 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严,谁来吃饭、几个人、聊了什么,出了门他全忘,问就是不知道。 刘波看中的就是这一点。 菜馆后门直通一条窄巷,巷子尽头是条断头路,接着一片荒地,没有路灯,没有摄像头。 真出了事,从后门走,三十秒就能消失在黑暗里。 包间一共两个,挨着的。 刘波让小丁在隔壁那间的墙角塞了一台录音设备,米粒大的麦克风贴在墙缝里,不趴下去根着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 窗外巷口停了两辆面包车,车里坐着瘦猴和十三个人。 其实刘波自己并不太担心安全问题。 他一个人的身手,对付十个八个不在话下。 身上还穿着金丝软甲,外面套着牛皮夹克,腰后别着那把巴掌。 真要动手,想留住他,龙爷得派二十个人以上。 但该有的预案不能省。 万一呢? 做完这些安排,刘波站在包间里转了一圈,拉了拉窗帘,试了试窗户能不能从里面打开,确认门锁没问题,才离开。 第二天下午两点,疯狗拨了豹哥的电话。 “豹哥,我疯狗。” 那边的人明显愣了一下,几秒后调侃道:“哟,狗子,你竟然还在东莞呢?” “快走了,过两天就回老家了。走之前想请你喝顿酒,算是告个别。这些年在这混,你是少数几个我还看得上的人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 “就你一个人?” “就我一个。你放心,我现在光杆司令一个,还能搞什么名堂?就是喝酒,纯喝酒,玛德,最近咋了,这么谨慎?这可不像你啊。” 豹哥又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行吧,你定时间。” “我明后天就走了,就今晚把。七点,我把 挂了电话,疯狗攥着手机,手心湿了一片。 他不知道刘波到底要干什么,但跟了这么多年江湖的直觉在告诉他,今晚这顿饭,绝不简单。 可他有的选吗? 疯狗骑在那辆破踏板摩托上,没有发动,就那么坐着,两只脚撑在地上。 抬头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,发了十来分钟的呆。 傍晚六点半,天已经黑透了。 一辆黑色的桑坦纳停在菜馆门口。 车门打开,豹哥弯腰钻了出来。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旧棉服,拉链拉到脖子根,脚上一双黑色布鞋,头发比前几年白了不少。 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,腰也有些佝偻了。 但他进门的动作依然带着几十年养成的习惯。 先停在门口,眼睛快速扫了一圈。 柜台,角落,走廊尽头,厨房方向。 确认没什么不对,才迈步往里走。 老板娘把他领进最里面的包间。 疯狗已经坐在里面了。 桌上摆了四个菜,一壶黄酒,两副碗筷,简简单单。 “豹哥,来了。” 疯狗站起来,给他拉了把椅子。 豹哥进来又扫了一眼包间。 窗户、门、墙角。 然后坐下了。 疯狗给他倒了一杯酒,两人碰了一下,没什么客套话,仰头就干了。 第一杯酒下去,气氛还有些僵。 第二杯酒下去,疯狗开始聊以前的事。 聊他刚到这条街的时候,穿着一双破拖鞋就敢冲人家店里砸场子,被人追了三条街,翻墙的时候裤裆都撕烂了。 豹哥听着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声。 第三杯酒下去,豹哥也开了口。 他说自己跟龙爷快三十年了,从老家那个穷山沟一路跟到东莞,什么场面都见过。 年轻的时候觉得日子刺激,有奔头。 现在老了,身上到处都是毛病,膝盖一到阴天就疼,胃也不行了,喝酒都不敢多喝。 疯狗给他续了半杯,顺着话头问:“豹哥,你有没有想过,以后怎么办?干到什么时候算个头?” 豹哥端着酒杯,没喝,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了一句。 “我这辈子没得选。” 这五个字说得很轻,轻到差点被外面厨房炒菜的声音盖过去。 疯狗没接话。 他听出来了,这句话里面压着的东西太多,不是他能碰的。 两人又喝了两轮。豹哥话多了些,说起龙爷年轻时候的事,说他们三个人在村里的日子。 说着说着提到龙爷的前妻,声音忽然就低下去了,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,把话岔开了。 疯狗注意到了。 他的后背微微发紧。 酒过五巡,桌上的四个菜吃了一半,酒壶见了底。 疯狗正要叫老板娘再拿一壶,包间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。 刘波走进来。 一个人,两只手空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豹哥的反应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。他右手猛地往腰间一摸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,后退了半步,背贴着墙。 椅子倒在地上,咣当一声。 桌上的酒杯翻了一个,酒洒在桌面上,顺着桌沿往下滴。 “你他妈怎么来了!” 豹哥的眼睛死死锁在刘波身上,身体绷成了一张弓。 疯狗赶紧站起来,两步挡到中间,双手往两边一撑。 “豹哥!豹哥!别紧张,是我安排的,我安排的!” 豹哥腰间摸了个空,没带家伙。但他没有放松,整个人依然贴着墙站着,呼吸粗重。 “你搞什么?”豹哥转头瞪着疯狗,声音已经带上了火气,“你说就你一个人,这他妈叫一个人?” “豹哥,你听我说……” 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豹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要往门口走。 刘波没动。 他就站在门口的位置,不进不退,挡着唯一的出口。 两个人离得很近,不到两米。 “让开。”豹哥盯着他。 刘波看着他,没让。 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 是一张照片。 旧的,边角发黄,有折痕。 照片上两个人,一男一女。 男的很年轻,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一件白背心,裤腿卷到膝盖,皮肤晒得黝黑。 女的扎着辫子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站在一堵土墙前面。 两个人挨得很近。 豹哥走到一半的脚步钉在了地上。 他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,整张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下去了。 本来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,几秒之间变成了灰白色。 嘴唇在抖。 不是害怕。是比害怕更深的东西。 他认识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。 那个人就是他自己。 二十年前的他。 怀里抱着婴儿的女人,是龙爷的前妻。 那个婴儿,是龙傲天。 包间里安静了。 厨房的炒菜声、外面马路上偶尔的车声,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 豹哥的手伸向那张照片,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 嘴张了两三次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 疯狗站在旁边,看看豹哥,又看看刘波,整个人都懵了。 他不知道那张照片上是什么,但豹哥的反应他看得一清二楚。 能让这个跟了龙爷三十年的人当场变成这副模样的东西,不会是小事。 绝对不是小事。 刘波拉过一把椅子,坐下了。 从桌上拿起疯狗的烟,抽出一根,自己点上。 “豹哥,坐下说。” 豹哥没坐。 他盯着那张照片,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 “这东西……你从哪来的?” 声音已经变了调,嘶哑得不成样子。 “重要吗?” 刘波吐了口烟,“重要的是,这东西现在在我手里。不光是这张照片,还有一本日记,你应该知道那本日记里写了什么。” 豹哥的腿开始发软。 他扶着桌沿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坐回了椅子上。 那张椅子被他坐得嘎吱响了一声。 “你想干什么?” “不急。”刘波把照片从桌上拿起来,重新揣回口袋里。 “先喝酒,慢慢聊。”他转头看了疯狗一眼。 疯狗立刻会意,拎起空酒壶,闪身出了包间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 包间里就剩两个人。 豹哥坐在椅子上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,后脑勺对着刘波。 头顶的灯光照下来,能看到他花白的头发里混着几根纯白的。 过了足足一分钟,他才抬起头。 “二十多年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以为这辈子带进棺材里的东西,你怎么翻出来的?” “这个不重要,豹哥。”刘波弹了弹烟灰,“重要的是,接下来这张照片和那本日记,是到龙爷手里,还是永远消失,这个选择在你。” 豹哥把两只手攥在一起,十根手指交叉着,用力地绞。 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 刘波没有马上回答。 他把烟抽完,烟头在桌上的碟子里按灭,才开口。 “龙爷要对新站区动手了,你知道的。他从外面调了几十号人过来,让阿财到处收买小弟,还派潘甜甜来试探我的口风。这三件事你是不是都清楚?” 豹哥没说话。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。 “我不想跟龙爷打。”刘波说,“真打起来,两边都是伤筋动骨的局面,没意思。但他逼到我头上来了,我不可能坐着等死。” “所以你的意思是?” “很简单。你帮我,我帮你。” 刘波站起来,走到豹哥面前,弯下腰,压低了声音。 “龙爷那边的部署,人员,计划,你比谁都清楚。你把这些东西给我,我保证那本日记和所有相关的东西,全部销毁。龙傲天永远是龙爷的儿子,这个秘密跟着你进棺材,没有第二个人知道。” 豹哥两只手的指头绞得咔咔直响。 他抬头看着刘波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面情绪翻涌,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溢出来。 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长到疯狗在外面走廊里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。 豹哥松开了手。 “我需要时间想想。” “可以。”刘波退后一步,“三天够不够?” 豹哥摇头:“两天。两天后我给你答复。” 刘波点了点头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 走廊里,疯狗靠在墙上,手里的烟都没点,就那么干叼着。 看到刘波出来,他嘴唇动了动,到底什么都没问。 刘波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都没说,径直往后门走去。 推开后门,冷风一下子涌进来。 巷子口的面包车闪了两下灯。瘦猴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。 刘波钻进车里,把车门带上。 “怎么样?”瘦猴憋了一晚上,实在忍不住了。 “鱼咬钩了。” 刘波靠在座位上,闭上眼睛,“但还没拉上来,得再等两天。” 瘦猴想问细节,看了看刘波的样子,把话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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