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教授，再考虑一下吧。主动交代问题，对你，对你的家人，都有好处。”
审讯桌对面，一名戴着金丝眼镜，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，正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劝说着。
他叫李伟，是负责审查王建国的小组长之一。
王建国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。
“好处？我的一切都没了！你跟我谈好处？”
李伟叹了口气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你的学术成果，国家会承认。但你泄露机密，勾结外人，试图窃取项目核心技术的行为，是叛国。”
“叛国？”王建国笑得更疯狂了，“我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一辈子！最后得到了什么？是张山川的呵斥！是刘振华的鄙夷！是所有人都围着那个黄口小儿转！我才是功臣！我才是！”
他状若疯魔，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。
李伟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他敏锐地捕捉到，这是一个机会。
这几天，无论他们怎么审，王建国都守口如瓶，不肯交代他背后的联络人。
但现在，他的心理防线，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李伟换上了一副更具同情心的表情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王教授，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你这样的顶级专家，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抢走了所有风头，换做是谁，心里都不会好受。那个林凡，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？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，就不把你们这些前辈放在眼里？”
这番话，精准地戳中了王建国心中最痛的地方。
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，像是被激怒的公牛。
“小聪明？他算什么东西！”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，激动地吼道，“他就是个怪物！是个恶魔！你们根本不知道他造出了什么！”
李伟的眼神深处，闪过一抹精光。
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引导。
“哦？他到底造了什么，能让您这样的泰斗都如此评价？难道比您主导研发的K-1合金还要厉害？”
“K-1合金？”王建国脸上露出极度轻蔑的表情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K-1在他造的东西面前，连垃圾都算不上！你们这群蠢货，都被他骗了！你们以为他只是在改进武器吗？”
“不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着桌子，死死地盯着李伟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他是在创造神罚！是雷霆！”
“雷霆？”李伟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。
“对！“雷霆”项目！”王建国彻底陷入了癫狂的报复快感中，他要将这个惊天的秘密公之于众，他要看着林凡和张山川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！
“那把枪，代号“雷霆一号”！核心人物，就是你们当成宝贝的林凡！你们以为那只是一把枪？哈哈哈哈！那是一把能把坦克当纸糊一样打穿的怪物！是一把能让所有陆军都变成废铁的神器！”
王建国越说越兴奋，将他在靶场看到的，那些颠覆他世界观的画面，添油加醋地吼了出来。
他没有注意到，对面那个叫李伟的审讯员，推眼镜的动作，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。
他的指尖，在镜腿上，用一种外人无法察觉的节奏，轻轻敲击了三下。
这是一种最高级别的紧急信号。
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，一座伪装成普通商业气象站的建筑顶层。
一名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，正戴着耳机，监听着无数加密的通讯频道。
突然，其中一个频道传来了一阵微弱的，经过特殊处理的杂音。
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迅速将这段杂音导入一台精密的解码器中。
屏幕上，经过数重解码，最终跳出了几个刺眼的英文单词。
PROJECT:THUNDER.
KEYPERSON:LINFAN.
EAPON:ELECTROMAGNETIC.
THREATLEVEL:CATASTROPHIC.
男子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颤抖着手，拿起了桌上那台红色的，连接着卫星的加密电话。
半个小时后，美国，兰利。
中情局（CIA）总部，局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亚洲情报部的主管，哈里斯，一份文件都没拿，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。
“局长！出大事了！”
正在批阅文件的局长，一个头发花白的强硬派，不满地抬起头：“哈里斯，你的礼貌呢？”
“来不及了！”哈里斯冲到办公桌前，双手撑着桌子，急促地喘息着，“我们被骗了！夏国人一直在放烟雾弹！他们真正的杀手锏，不是什么新型导弹，也不是什么隐形战机！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。
“是一把枪！一把单兵电磁轨道枪！”
局长愣住了：“什么？一把枪？你在开玩笑吗？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！”哈里斯将刚刚收到的情报，用最快的语速复述了一遍，“我们的“夜莺”，从一个叫王建国的叛变科学家口中，套出了这个情报！项目代号“雷霆”，核心人物是一个叫林凡的年轻人！根据描述，这把枪能以六倍音速发射弹丸，轻易击穿主战坦克的装甲！而且，它马上就要进行最高级别的实战演示！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，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局长的脸上，血色迅速褪去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样一把武器如果真的存在，并且被证实有效，那意味着什么。
那意味着，他们耗费数万亿美元建立起来的，以航母战斗群和装甲部队为核心的军事霸权，在一夜之间，就会变成一个笑话。
步兵的时代，将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，重新降临！
“立刻！马上！”局长猛地站起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，“启动最高级别的“清除”预案！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，挖地道也好，收买内线也好！给我找到他们的演示场地！”
他走到哈里斯面前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几乎是贴着他的脸，低吼道。
“给我联系“幽灵”！告诉他，目标只有一个！”
“林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