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击区内,林凡将“雷霆一号”狙击形态的支架展开,稳稳地架在射击台上。
他通过战术瞄具,锁定了那块巨大的钢板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射击。
观察室里的人,可以通过大屏幕,看到林凡瞄具中的画面。
只见屏幕上,无数的数据流正在飞速闪过。
【形态识别:重型狙击模块】
【能源匹配:高能模式】
【弹丸更换:20克贫铀穿甲弹】
【电磁场预充能……10%……50%……100%!】
【充能完毕!六倍音速发射准备就绪!】
当屏幕上跳出“六倍音速”这几个字时,观察室里的钱学敏院士和几位物理学家,眼皮都是猛地一跳!
六倍音速!
将20克的弹丸,加速到六倍音速!那产生的动能,将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!
就在众人心神巨震的时刻,林凡,再一次扣动了扳机。
“嗡——!!!!”
这一次,不再是轻微的嗡鸣!
而是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,高频电流啸叫!
一道比刚才璀璨十倍,耀眼夺目的幽蓝色光柱,猛然从枪口爆射而出!
那道蓝光,不再是细若游丝,而是变成了一束凝实如激光,直径足有手指粗细的毁灭光束!
它所过之处,空气被瞬间电离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爆响,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,充满了臭氧味道的白色轨迹!
蓝光的速度,快到极致!
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,它已经狠狠地,撞上了那块千米之外的,厚达50毫米的特种合金钢板!
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金属撞击声!
也没有火花四溅的激烈场面!
在所有人那已经彻底呆滞的注视下,那道璀璨的蓝光,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插进了一块黄油。
无声无息地,一穿而过!
那块足以抵挡坦克炮弹轰击的,代表着人类工业最高防护水平的特种合金钢板,在“雷霆一号”的面前,脆弱得,就如同纸糊的一般!
被瞬间洞穿!
蓝光穿透钢板后,余势不减,又飞行了近千米,最后狠狠地轰击在靶场尽头的合金墙壁上,爆开一团绚烂的电火花,才最终湮灭。
整个靶场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死死地定格在大屏幕上。
在那块厚重的钢板正中央,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,平滑的圆形破洞。
破洞的边缘,不是被“撕裂”的,也不是被“击穿”的。
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,仿佛被高温瞬间融化,然后又被恐怖的动能强行吹开的,熔融流体状!
一圈圈暗红色的,滚烫的铁水,正顺着那个破洞,缓缓地向下滴落,在地面上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这一枪的威力,已经彻底超出了在场所有人,对“枪”这种武器的认知极限!
这哪里是枪?
这分明就是一门,披着狙击枪外皮的,小型的,便携式……电磁轨道炮!
死寂。
如同深渊般的死寂,笼罩了整个“地心”靶场的观察室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,每个人的瞳孔,都因为极致的震撼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他们的视线,死死地锁定在主屏幕上。
那块厚达50毫米的特种合金钢板,那块足以让任何现役穿甲弹都望而却步的坚固壁垒,此刻,却像一块被随意戳穿的奶酪,安静地悬停在那里。
它正中央那个碗口大小,边缘还在流淌着滚烫铁水的圆形破洞,仿佛一张嘲讽的嘴,无情地嘲笑着人类过去数百年,在火药武器和装甲防护领域,取得的一切成就。
在“雷霆一号”那划破时代的幽蓝光芒面前,这一切,都显得那么可笑,那么不堪一击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是谁,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那声音在这死寂的观察室里,显得格外清晰,也瞬间惊醒了所有石化的人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是真的吗?”一位年轻的物理学家,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,喃喃自语,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50毫米的特种复合装甲……被一把“枪”,在千米之外,一击洞穿?”
他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那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,自己的信仰和世界观,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,彻底击碎后,所产生的巨大茫然和无助。
“六倍音速……原来,这就是六倍音速的力量……”钱学敏院士扶着身边的桌子,才勉强站稳身体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恐怖的穿孔,浑浊的老眼中,充满了狂热与激动,“我们不只是制造了一把枪,我们是……我们是掌握了雷电的力量啊!”
刘振华总师,这位设计了一辈子枪械的老专家,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。
他张着嘴,苍老的脸庞上,肌肉在不住地抽搐。
他看着屏幕,又转头看看射击区里,那个平静地收起支架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凡,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他毕生的骄傲,他设计的那些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枪械,在“雷霆一号”面前,就像是原始人手中的石矛,显得那么原始,那么落后。
然而,反应最激烈的,是张山川。
这位身经百战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铁血将领,在看到钢板被洞穿的那一刻,他那钢铁般的意志,终于彻底崩溃了。
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!
“开门!快开门!”他对着身边警卫员,发出了一声近乎咆哮的嘶吼。
防爆玻璃门应声而开。
张山川像一头失控的猛虎,第一个冲了出去,他甚至没有去射击区看那把枪,而是发疯似的,朝着靶场深处,那块被洞穿的钢板冲去!
身后的警卫员和研究员们,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态,吓了一跳,连忙跟了上去。
千米的距离,张山川跑得踉踉跄跄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当他终于冲到那块巨大的钢板前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一股灼热的气浪,扑面而来。
他伸出那只因为常年握枪而布满老茧的手,无视了那足以烫伤皮肤的高温,颤抖着,抚摸着那个滚烫的,还在向下滴落着铁水的穿孔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浑浊的眼中,有什么晶莹的东西,在不受控制地翻涌。